第169章 威廉四世的封爵想法與震撼的蘇格蘭場
理察爵士這句話剛剛說出口,客廳里的幾人臉上都是一臉的錯愕。
讓米歇爾成為蘇格蘭場的特別顧問?
開什麼玩笑?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給力,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雖然他們早已認可了米歇爾無與倫比的創作才華,但小說和現實是兩碼事..
更何況,這也並非什麼好差事。蘇格蘭場現在就是個爛攤子,誰沾上誰倒霉。
理察爵士接下來的話更是充滿了誠懇。
「米歇爾先生,蘇格蘭場需要您的智慧。」
米歇爾也終於有了回應。
「爵士,你們的這個提議讓我感到很意外。」
「不過,讓我擔任顧問,我又能做些什麼呢?我只是一個寫故事的人,並不懂得如何抓捕罪犯。」
羅萬爵士立刻接上了話。
「米歇爾先生,您的故事裡面就有我們最欠缺的東西。」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理察爵士。
「我們一個是軍人出身,一個是律師出身。我們懂得如何管理隊伍,如何運用法律。
但我們不懂得如何像福爾摩斯那樣思考!」
「我們需要您向蘇格蘭場指導一下,該怎麼像福爾摩斯先生一樣思考。」
米歇爾沉默了片刻。
說實話,蘇格蘭場這個提議對他並非沒有吸引力。在度過了初始階段,錢他現在並不缺了。
但如今倫敦的治安確實堪憂,蘇格蘭場的顧問身份無疑是一道護身符。
更重要的是,幫助蘇格蘭場提高效率,改善倫敦的治安。最終受益的也是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所有市民。
他可不想哪天一覺醒來,自己成了某個離奇案件的主角。
在思考片刻後,他做出了決定。
「爵士,顧問的身份我可以接受,但我並不需要報酬。」
米歇爾的話立刻讓兩位專員狂喜,也讓麥可目瞪口呆。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我想要能夠隨時查閱蘇格蘭場所有案件的卷宗。」
「就當是為我未來的小說,尋找一些創作靈感。」
理察爵士和羅萬爵士都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到了驚訝。
他們本以為米歇爾會提出金錢或者地位上的要求,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查閱積案卷宗?這算什麼條件?
那些塵封在檔案室里的東西,除了占據空間,根本一文不值。
「沒問題!」
「別說是積案,以後所有的新案件,只要您想看,卷宗都會第一時間送到您的手上!
「」
米歇爾點了點頭,算是達成了合作。
「米歇爾先生,不,米歇爾顧問。對於我們目前的工作,您有什麼建議嗎?」
剛達成合作,理察爵士迫不及待地開口。
他現在就像一個終於找到了老師的學徒,充滿了期待。
米歇爾沉吟片刻,他知道,現在是時候拿出一些真正的乾貨了。
雖然受限於時代很多技術用不上,但是一些比較寬泛籠統的建議還是能夠給出的。
「建議談不上,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現場保護」。」
「我注意到,警員們在抵達現場後,總是急於尋找線索,結果往往是破壞了最有價值的線索。」
「就像一群闖進瓷器店的公牛。」
米歇爾這個形象的比喻讓兩位爵士的臉上都有些發燙。
「我的建議是,為現場保護制定一套標準化的流程。」
米歇爾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任何案件現場,第一批到達的警員首要任務不是勘察,而是隔離。
「用繩子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把現場徹底圍起來,嚴禁任何非相關人員進入,包括你們自己。」
「然後,在進行任何搜查之前,必須有人用素描的方式,將現場的每一個細節,每一件物品的原始位置,都精確地記錄下來。」
「腳印、菸灰、掉落的紐扣........這些都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我們必須保證,它們在我們分析之前,不被任何人干擾。」
這番話,在狄更斯和麥可聽來,不過是福爾摩斯小說里的常識。
但聽在兩位蘇格蘭場最高長官的耳朵里,卻無異於一道驚雷。
用繩子圍起來?
用素描記錄?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但聽上去卻相當有道理,且具有可行性。
他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是啊,一個完整的現場,其本身就包含了大量的信息。
而他們過去的做法,恰恰是在親手抹去這些信息。
「天才!這真是天才般的想法!」
「簡單有效!而且幾乎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成本!」
理察爵士激動地說道。
羅萬爵士也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看向米歇爾的表情,已經變成了徹底的信服。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米歇爾顧問,正好碼頭區剛剛發生了一起兇殺案。正好實踐一下您的這套方法。」
不是?你們還玩真的啊?
米歇爾無奈地笑了笑。不過他也蠻好奇這個時代的蘇格蘭場辦案。
倫敦的碼頭區,一向是這座城市最混亂骯髒的角落之一。
在一間昏暗的倉庫里,幾名蘇格蘭場的警員正圍著一具屍體感到頭疼。
死者是一名船運商人,被人用一把匕首刺穿了心臟。
和過往的現場一樣,整個現場一片狼藉,幾名警員的勘察還讓這個現場留下了新的痕跡。
亞瑟警長正蹲在屍體旁觀察著。
他今天本來輪休,正打算去買一份最新的《新紀元》,看看福爾摩斯的故事有沒有新的進展。
結果一個緊急命令,就把他從床上拉到了現場。
他嘗試著模仿福爾摩斯的觀察法,仔細檢查著死者的衣物和傷口。但除了顯而易見的刀傷,什麼也沒發現。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都讓開!羅萬爵士和理察爵士來了!」
警員們紛紛側身,讓出一條通道。
當看到跟在兩位專員身後的那個年輕身影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最近在報紙上鬧得沸沸揚揚的米歇爾先生嗎?他怎麼會跟兩位專員一起來到兇案現場?
「所有人,立刻退出現場!」
羅萬爵士下達了命令。
作為主管蘇格蘭場具體事務的專員,他在蘇格蘭場的威望極高。
現場的警員們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還是乖乖的退到了倉庫外面。
「米歇爾顧問,這裡交給您了。」
米歇爾先生?顧問?
這個稱呼讓外面的警員們一陣譁然,紛紛猜測了起來。
在進入現場之後,米歇爾立刻下令。
「爵士,請來上幾根長繩,還有一名會畫畫的警員。」
長繩?畫畫?
羅萬爵士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吩咐手下照辦。
很快,繩子和一名年輕警員被帶了過來。
「很好,那麼請將整個倉庫的核心區域都用繩子圍起來。」
「接下來繩子裡面就是案發現場,除了負責記錄的先生,任何人都不能再踏進去一步「」
聽從米歇爾的指揮,幾名警員手忙腳亂地用長繩拉起了警戒線。
「請用最快的速度將看到的一切都畫下來。注意,一定要精確,並且一定不要漏掉什麼。」
年輕警員雖然緊張,但還是認真地工作起來。
米歇爾則站在警戒線外,不時地出言提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倉庫外的警員們從最初的好奇,逐漸變得不耐煩起來。
「米歇爾先生這是在搞什麼?說好的抓兇手,怎麼開始畫畫了?」
「等他畫完,兇手都跑到美利堅去了。
11
亞瑟警長卻看得入了迷。
他突然明白了。米歇爾先生這不就是在實踐他書中福爾摩斯先生的理論嗎?
保護現場,固定證據!這才是科學的探案方法!
素描工作終於完成了,一行人也終於可以進入現場。
在一番觀察之後,米歇爾終於笑了。
這是一個極淺的腳印,上面有一塊突兀的泥土。剛才這個痕跡差點被警員給踩沒了。
但好在米歇爾後來搶救得當,這個痕跡被保存了下來。
「這不就是腳印和泥巴嗎?」
「這可不僅是泥巴,更是我們破案的關鍵信息。」
這時,幾位皇家學會的專家匆匆趕來。
其中一位拿出隨身攜帶的一把小刀,輕輕地刮下一點粉末,在一番觀察之後給出了一個結論。
「碼頭區的泥土因為混雜了煤灰,顏色偏黑且質地鬆散。但這塊泥土,顏色是紅褐色,而且非常黏稠,還帶著一股植物根莖腐爛後的特殊氣味。這種泥土只在倫敦西郊的皇家植物園附近才有。」
米歇爾看向兩位專員。
「很明顯,兇手在來到這裡之前,一定去過皇家植物園。」
另外一位專家也有了新的發現。
「各位,請看這個鞋印。」
「這不是普通的鞋印。它的邊緣非常規整,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圓形凹陷。這很可能是一種特製的園藝工具,或者拐杖留下的痕跡。」
「一個去過皇家植物園,並且可能腿腳不便,或者有園丁身份的人。」
匯總兩位專家的意見,米歇爾做出了初步的結論。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米歇爾以及兩位專家。
莫非福爾摩斯的故事是真實發生的?居然真的能夠通過腳印和泥土來鎖定線索。
亞瑟警長更是覺得自己親眼見證了神跡。
很快兇手就被鎖定了,也印證了米歇爾以及專家推斷的正確性。
此人是被害商人的一個商業夥伴,因為投資失敗一直懷恨在心。他偽裝成一個腿的園丁,在植物園附近潛伏,摸清了商人的行蹤後痛下殺手。
案件從發生到告破,僅僅用了不到三天。這在蘇格蘭場的歷史上,簡直是一個奇蹟。
要知道,按照以往的效率,等他們找到線索時,兇手可能早就搭船離開英國了,去擁抱自由的美利堅或者法蘭西了。
一時間,整個蘇格蘭場都沸騰了。
米歇爾顧問這個稱呼,也變得名副其實。
《泰晤士報》更是用頭版頭條,報導了這起案件的閃電告破。
報紙上雖然沒有直接提及米歇爾的名字,但提及了蘇格蘭場得到了一位神秘高人的指點,偵查方法發生了革命性的進步。
就連一向以嘲諷蘇格蘭場為樂的倫敦市民,這次也罕見地給予了掌聲。
羅萬爵士和理察爵士走在蘇格蘭場的走廊里,感覺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這是他們上任以來,從未有過的揚眉吐氣。
「米歇爾先生,簡直是上帝派來拯救我們的天使。」
理察爵士由衷地感慨。
羅萬爵士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他已經下令,將米歇爾提出的「現場保護條例」和「專家諮詢制度」列為所有警員的必修課。
蘇格蘭場,正在發生著一場脫胎換骨的變革。
而這場變革的春風,很快就吹進了白金漢宮。
克拉倫斯宮的書房裡,威廉四世正饒有興致地聽著侍從長的匯報。
當聽到蘇格蘭場用「小說里的方法」破獲了一樁棘手的兇殺案時,國王陛下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我就知道,米歇爾那個年輕人的腦子裡裝滿了奇思妙想!」
他放下手中的《新紀元》,那上面《四簽名》的故事剛剛連載到高潮部分。
托比正帶領著福爾摩斯和華生在泰晤士河上展開緊張的追逐。
「寫不光故事和詩歌能寫的這麼好,現在連破案都能指導蘇格蘭場。這樣的人才,在我們大英帝國,可是不多見啊。」
威廉四世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欣賞。
「一個只會寫東西的作家,或許只能得到一筆年金。但一個能為帝國解決實際問題的人,值得更高的榮譽。」
「你覺得,授予米歇爾先生一個爵位,怎麼樣?」
侍從長的心一下子加速了。
封爵?這可不是一筆年金那麼簡單。
這是對一個人社會地位的最高認可,意味著他將正式邁入貴族的行列。
一個平民出身的作家,因為寫小說和提建議而被封為爵士?
雖然正式的那種可以世襲的爵位不太可能。但哪怕是最低級的騎士,都已經足夠的厲害。
這在大英帝國的歷史上,絕對是前無古人。
米歇爾要是有個騎士的頭銜,也算是進入了貴族的行列。
出門能夠被叫做米歇爾爵士的那種。
「陛下,這是否有些太快了?」
侍從長小心翼翼地提醒。
「快什麼?」
「牛頓因為發現了萬有引力而被封爵,威靈頓因為打敗了拿破崙而被封公爵。米歇爾用他的智慧,為帝國帶來了全新的文學形式,還提高了我們警察的辦案效率,這難道不是巨大的貢獻嗎?」
「先放放風聲出去,看看內閣和那些老貴族的反應。」
國王陛下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
現在不封爵士,難道等到自己老死嗎?
有權不用,難道等著過期嗎?
很顯然,這相當於把這位天才和自己深度捆綁著。
更何況,到了威廉四世這個年紀。
名聲,或者說青史留名才是他所追求的。
想想看,以後一提到米歇爾就必然提到他威廉四世的慧眼識才————
正是他威廉四世將米歇爾這位大英帝國幾百年一遇的天才挖掘出來的。
這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我倒要看看,誰敢反對我嘉獎一個為大英帶來榮譽的天才。」
這個消息,如同一陣風,很快就在倫敦的上流社會悄悄流傳開來。
米歇爾對此卻一無所知。
隨著《四簽名》的連載接近尾聲,他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時間。
蘇格蘭場的工作已經步入正軌,他只需要偶爾過去看看卷宗,提供一些方向性的建議即可。
他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自己下一部作品的構思上。
偵探小說雖然大獲成功,但他並不想被這個標籤束縛。
米歇爾正準備著一部全新的作品。
一部關於藝術、關於命運抗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