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嘲弄蘇格蘭場的嘴角上揚
蘇格蘭場的會議室里,查爾斯.羅萬爵士的臉色冷得可怕。
眼前報紙上的諷刺漫畫差點沒把他氣死。
畫面中,一個豬頭人正研究著自己蹄子上的紋路,而身後的福爾摩斯早已經輕鬆地將一個犯人銬了起來。
事實上,這就是蘇格蘭場在現在倫敦的社會地位。
可以說是路邊一條,人人都能踩上一腳。不僅民眾不信任、貴族看不起,甚至就連罪犯都不怕他們。被報紙罵更是家常便飯了。
尤其是福爾摩斯故事火了以後,他們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
因為福爾摩斯的無所不能,反而映照出他們的無能。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為什麼倫敦市民會認為我們都是飯桶?」
羅萬爵士忍不住咆哮道,而警官們則一個個低著頭裝死。
咱們被罵不是家常便飯嗎?哪天報紙不罵咱們才是怪事吧?
其實倫敦的犯罪率之所以節節攀升,不能全怪蘇格蘭場的無能。
畢竟這個時代的警察制度才剛剛起步,一切都在摸索之中。
沒有指紋技術,沒有科學分析,甚至連最基本的現場保護意識都極其薄弱。他們能依賴的,只有巡警的雙腿和審訊室里的拳頭和大記憶恢復術。
你看隔壁美利堅,還要幾十年後才開始設立警察局呢。
大英已經算走在時代前沿了。
而米歇爾筆下的福爾摩斯,所展現出的那些手段。對蘇格蘭場來說,無異於降維打擊。
更何況如今的倫敦,隨著城市化的不斷推進,人口的不斷攀升,社會矛盾早已極度尖銳,也導致各類的案件層出不窮。
而蘇格蘭場就那麼多人手。他們應對起來,早已是焦頭爛額。
人手不足,技術落後,偏偏碰到的案子又一個比一個棘手。簡直是黑鐵選手誤入王者局.
尤其是這幾年,更是發生了不少離奇的案件。
比如說前幾年的「義大利男孩案」。
在這個年代,新鮮完整的高達也是頗為值錢的。
但是材料不夠怎麼辦?
於是有人便動了歪腦筋。
他們選擇直接殺人賣屍給醫學院。
謀殺不為別的,只是為了「新鮮貨源」。
好傢夥,主打一個下單現殺...
這伙兇手選擇用灌醉、悶死、溺死的手法,以確保屍體「新鮮無傷痕」。
但成也新鮮,敗也新鮮。
有一具14歲義大利男孩的屍體實在是太新了,就像是幾小時前剛剛被殺的。
於是解剖師報了警。
最後這夥人自然是被判處絞死。
這也直接推動了1832年《解剖法》的發布,從此可以合法供應解剖屍體了。
只能說後世的美利堅,只是繼承了大英不當人的一部分罷了當然更為離譜的還是得是今年即將發生的案件......彈簧腿傑克和男孩瓊斯..
在1837年的倫敦,突然冒出了一個叫做「彈簧腿傑克」的街頭整活大師。
根據目擊者的描述,此人瘦高個,穿一身黑斗篷,、眼睛發紅光,跟晚上開了遠光燈似的,手上更帶著金屬爪子,看著很嚇人。
最離譜的是此人能原地蹦兩層樓那麼高。
腳下更是像裝了彈簧一樣,跑起來飛快,警察根本追不上他幹的事兒也特別迷惑。
沒有搶劫也沒有殺人,主打一個在深夜的街頭嚇唬人。
他會突然從暗處蹦出來,對著路人怪叫,噴上一口藍色的火。
用鐵爪子輕輕劃人家衣服,嚇唬小姑娘。
嚇完人就嗖的一下跳牆跑路,消失得無影無蹤。
雖然並沒有人因此被殺,但也把倫敦的市民嚇得夠嗆。
倫敦這不是鬧鬼了嗎?這麼好的話題自然是讓報紙不斷地報導,這也讓全城進一步地恐慌起來。
蘇格蘭場警察成為了最大的小丑。
因為他們既抓不到那個彈簧腿傑克,就連有用的線索也沒有找到,最後只能選擇嘴硬。
這不是鬧鬼,只是一個貴族惡少在裝神弄鬼。
這堪稱是世界上最早都市傳說連環案。
如果說彈簧腿傑克只是嚇唬人的話,那接下來這位就更是重量級了。
堪稱大英第一走位王..
1837年,維多利亞女王正式即位。按理說,白金漢宮的安保應該很嚴格。
結果來了個神人,叫愛德華.瓊斯,外號「男孩瓊斯」。
這人有多離譜呢?
此人並無什麼背景,就是一個十幾歲的窮小子。但他全靠一身好走位,簡直把白金漢宮當成了自己家客廳。
餓了就偷吃宮裡的點心。無聊了就翻女王的房間,看來往的信件。
甚至還偷過女王的內衣內褲,纏在腰上到處晃悠。
最騷的是他被抓過好幾次,放出來又溜進去,主打一個反覆橫跳。
於是,蘇格蘭場臉都丟麻了。而大英人民更是笑瘋了。
王宮連個流浪小孩都防不住?
蘇格蘭場最後實在沒轍,抓了放、放了抓,最後只能把他強行送去巴西當水手,眼不見心不煩。
可以說,這年頭蘇格蘭場這日子簡直是沒法過了。
為了挽回蘇格蘭場發岌可危的聲譽,或者本就沒有多少的聲譽。
在一次緊急會議後,蘇格蘭場的高層下達了一項堪稱荒唐的命令。
全員學習「福爾摩斯演繹法」,務必將這種先進的破案思維,融入到日常工作中去!
事實上,在上次的《血字的研究》後,蘇格蘭場的一些探案手法便有了些更新。
至少,他們意識到了保護現場的重要性。
於是,倫敦的街頭巷尾,開始上演了一幕幕令人啼笑皆非的場景。
一名巡警在處理一起麵包店失竊案時,並沒有去追趕那個已經跑出幾百米遠的竊賊。
他蹲在地上,對著一灘被踩爛的麵包屑,陷入了沉思。
巡警捏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然後,他走到驚魂未定的麵包店老闆娘面前。
用一種福爾摩斯式的腔調,自信滿滿地開口。
「夫人,從您眼角細密的皺紋,和圍裙上沾染的陳舊麵粉來看,您昨晚一定因為思念遠在利物浦的兒子而徹夜難眠,以至於精神恍惚。」
「根據我的推斷,根本沒有什麼竊賊。是您自己,在夢遊中把這些麵包餵給了街角的流浪狗。」
老闆娘張大了嘴巴,愣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她指著窗外那個已經快要消失在街角的紅色身影,氣得渾身發抖。
「你看,那個該死的混蛋就在那,他還穿著一件紅色的襯衫呢。」
警員卻不為所動,他擺了擺手糾正道。
「不,夫人,一定是您的幻覺。邏輯告訴我,真相只有一個。
「9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暴怒的老闆娘用擀麵杖,趕出了店門。
類似的鬧劇,在倫敦各處不斷上演。
有警員對著一灘酒鬼的嘔吐物分析其晚餐菜譜的。嗯.......相當的噁心了。
這些漏洞百出的推理,不但沒有幫他們破獲任何案件,反而讓他們成了市民們茶餘飯後最大的笑料。
蘇格蘭場的威信,已經跌到了歷史的最低點。
羅萬爵士終於意識到,這樣閉門造車,根本行不通。
他們就像一群拿著手術刀的孩子一樣。
非但治不好病,反而很有可能會把病人捅死。
羅萬爵士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既然他們學不會福爾摩斯,那為什麼不把創造出福爾摩斯的那個人,請過來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理察!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位先生吧。」
聽到羅萬爵士的呼喚,蘇格蘭場的另一位專員,律師出身的理察.梅恩爵士聞聲走了進來。
聽到這話,他有些疑惑。誰值得蘇格蘭場的兩位最高專員一同拜訪?
羅萬爵士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
「那位米歇爾先生。」
米歇爾最近的日子過得相當愜意。
《四簽名》的稿子,他已經搬運了大半。
每天上午花幾個小時應付一下工作,剩下的時間都能用來享受生活。
此時此刻,在他家的客廳里,正進行著一場刺激的快手遊戲。
狄更斯盯著桌上的紙牌,專注的神情,比他構思小說情節時還要投入。
隨著凱薩琳翻開一張牌,桌面上出現了五隻黃澄澄的香蕉。
清脆的鈴聲幾乎同時響起,麥可和狄更斯的手掌重重地疊在了一起。
「是我先拍下的。」
兩人一下子為了誰先拍下而爭得面紅耳赤。
米歇爾笑著搖了搖頭,端起紅茶喝了一口。
這種樸實無華且枯燥的生活,真是讓人慾罷不能。
就在這時,公寓的經理敲門走了進來。
「有兩位先生指名要見您,他們來自蘇格蘭場。」
事實上,雖然蘇格蘭場的名聲已經臭了,但是普通民眾還是有些畏懼的。
畢竟這是執法機關..
客廳里的喧鬧聲一下子停下來了。
麥可和狄更斯都停下了爭吵,齊刷刷地看向米歇爾,臉上寫滿了錯愕。
蘇格蘭場?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難道是米歇爾寫的小說內容太過火,終於引來了官方的注意?
不過這難道不應該是內政部應該管的事情嗎?
蘇格蘭場過來摻和一腳幹嘛?
更何況,米歇爾可是國王陛下欣賞的天才,這也敢惹?
不要命啦?
米歇爾也感到有些意外,他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只見樓下的草坪前,果然停著一輛漆黑的四輪馬車。車身上烙著蘇格蘭場醒目的徽章。
車門旁,站著兩名身姿筆挺的警員,神情肅穆。
一個身穿深色禮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和一個文質彬彬,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抬頭望著他所在的窗口。
米歇爾認出了那個高大的男人,正是蘇格蘭場兩大專員之一的查爾斯.羅萬爵士。
這位拿破崙戰爭時期的老兵,在倫敦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了。
他怎麼會親自找上門來?
「讓他們上來吧。」米歇爾放下窗簾,對經理吩咐道。
很快,沉穩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
羅萬爵士和理察爵士走進了客廳。
很快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米歇爾先生,我是蘇格蘭場的查爾斯.羅萬。這位是我的同僚,理察.梅恩爵士。」
米歇爾點頭禮貌地回應道。
他當然知道這兩位的身份。
事實上,上次回家抓捕騙子的時候,他就對蘇格蘭場的這兩位專員有所了解。
羅萬爵士沒有坐下,似乎想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看出他那些驚人智慧的來源。
但他失望了。
眼前的年輕人,看上去和倫敦街頭任何一個家境優渥的紳士沒什麼兩樣。
除了異常年輕俊朗的容貌和那份超乎年齡的鎮定...
「米歇爾先生,我就開門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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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萬爵士沉聲開口。
「你的小說,寫得很好,非常精彩。」
「但是,它也給我們蘇格蘭場,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在旁邊,麥可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
來了,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緊張地看了米歇爾一眼,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
該找哪位大律師來為自己的好兄弟辯護了。
米歇爾:我的好兄弟,我可真謝謝你了.
然而,米歇爾卻依舊一臉平靜。
他甚至還端起茶杯,示意兩位專員。
「請用茶。」
事實上,米歇爾一點也不擔心。
在大英的時間久了,他也慢慢學會了大英的遊戲規則。
其實只是把握好尺度,不要真的造反當反賊,大英的言論尺度還是相當可以的。
更何況,米歇爾也不是全無後台。
威廉四世的賞識以及那份賜予的年金就是他最好的護身符。
羅萬爵士沒有理會那杯茶,而是繼續說道:「你的故事,讓全倫敦的市民都對我們產生了誤解。他們認為我們是一群無能的蠢貨,而你的那位福爾摩斯先生,才是無所不能的救世主。」
「這嚴重影響了警方的公信力,也給我們的工作,帶來了極大的阻礙。」
理察爵士在一旁補充道。
「我們的一些警員,甚至開始模仿小說里的情節去辦案,結果鬧出了不少笑話,讓蘇格蘭場的處境雪上加霜。」
他一邊說著,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所以,爵士,你們今天是過來帶我回蘇格蘭場的嗎?」
米歇爾乾脆直接了當的發問道。
羅萬爵士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抓你?我哪敢啊?
不說國王陛下那邊,怕是下午蘇格蘭場就要被憤怒的民眾給掀翻了..
「不不不,米歇爾先生,您誤會了。我們是來尋求您的幫助的。」
「我們想正式邀請您,擔任我們蘇格蘭場的特別顧問。蘇格蘭場需要福爾摩斯先生,也需要您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