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先搞上三天！把他抽成真空！
楊教授說：「失敗了300多次，但每一次失敗的原因我們都分析過了。」
「有些是想錯了方向，有些是設備的問題，有些是操作失誤。」
他把這玩意交給林宇。
「歸根到底就是個錯題本。」
「你要是用得上就拿去，這些東西或許能幫你少走出彎路。」
這東西凝聚了不少人三年的青春、三年的汗水。
林宇鄭重其事地將它收好，然後感激地看向楊教授。
「謝謝你了，楊老師。」
「設備我們也不會白要，會拿經費去購買的。」
楊教授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好好干！」
「把BEC做出來，讓我們這些老傢伙也能親眼看看。」
「什麼叫物質的第五態！」
林宇用力點頭。
「一定！」
這會，窗外的陽光灑了進來，照在了他們這群人的身上。
中午的陽光十分暴烈。
曬在身上，燙燙的。
不少學生還沒走，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有些在屋內，有些在屋外。
還有幾個楊教授的學生在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這個時代搞科研，真是十分困難。
沒錢、沒設備、沒資源。
只有熱情和堅持。
還有對科學最純粹的熱愛。
現在，這些熱愛，這些堅持，和那些用著簡陋，做著最前沿的研究的笨方法。
全都要匯聚到他這裡來了。
現在，他來了。
BEC，玻色一愛因斯坦凝聚態。
物質的第五態。
就由他來做出來！
幾天後。
三月下旬的BJ，春意漸濃。
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老舊實驗樓里。
正是一幅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林宇接到周院士電話時，已經是清華的那次講座之後的第八天了。
這段時間裡，侯首長和中石化的陳工把全國各地過來詢問無鉛汽油的人處理得七七八八。
——
林宇也終於能出門回廠子透透氣了。
周院士，往北航，往軍區大院都打過了電話，最後才在紅星二廠的。固定電話上找到了林宇。
電話那頭，老院士的聲音難得帶著幾分急切。
「小林，設備都齊了，你來看看？」
林宇沒想到周院士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設備都齊了，實驗室搭好了，他們就可以開幹了！
林宇也顧不得繼續在廠子裡邊指導眾人。
穿著廠里的工服，一溜煙地就瘋狂往外跑。
跑邊大聲喊：「張國強，張國強！」
「走啦！接我去中科院！」
等林宇趕到物理所。
跟著周院士派到門口接他的人一路小跑到實驗室。
推開那間特地改裝後的實驗室大門時，不由得愣住了。
實驗室里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儀器。
光學平台上六束雷射的光路已經搭好。
反射鏡、分束鏡、波片，一個個都調得整整齊齊。
真空系統也在嗡嗡作響。
鈦升華泵和離子泵串聯起來，正在工作呢。
而磁光阱看起來就是前一陣楊教授教給他的那一套。
用無氧銅的線圈繞成的。
周院士站在光學平台前，身邊繞著十七八個年輕人，還有三四名老教授。
見林宇過來，周院士是不苟言笑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些笑容。
對著林宇招了招手。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幾個是我從物理學和清華挑的苗子。」
「有幾個就是老楊那邊推薦過來的。」
「以後就跟著咱們一起搞BEC。」
林宇掃過那些年輕的面孔。
小的就20出頭，大的也快30了。
他們的眼神里都帶著對林宇的尊重。
不論是無鉛汽油，還是周院士的介紹，他們都明白眼前的年輕人是何等的天才學者。
物理所里有北大、中科院的，都由周院士介紹過林宇。
而清華來的都聽過他的那次講座。
「這是小林，林宇。你們應該都聽說過。」
周院士對著這幫人介紹了下林宇。
「接下來的實驗，他說了算。」
幾個年輕人點點頭，態度恭敬。
林宇沒多說什麼，簡單問好後，便走到光學平台下逐一檢查。
雷射器是Spectra—physics生產的鈦寶石雷射器。
算是國內能搞到最好的設備了。
真空腔是通過放電清洗過的不鏽鋼。
林宇看了下參數，放氣率能控制在10的—10次方帕每升每秒。
磁光阱的磁場梯度設計也沒問題。
林宇一項項核對，心裡默默計算著參數。
周院士弄的設備完全沒問題，理論上全都可行。
但真正動起手來，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問題。
林宇簡單查驗了一番之後，對著周院士點點頭。
「周老，完全沒問題。」
見林宇完全認可後，周院士也是鬆了口氣。
「那咱們先核對一下實驗方案？」
林宇看著各種器材的擺布，把心裡重複過無數遍的東西直接說了出來：「咱們用87原子。」
「它的波長正好是780納米，散射截面大，冷卻效率高。」
「而且它的自旋是整數，玻色子，適合做BEC。」
幾個學生連忙用筆記錄下來。
最後林宇講到冷卻方案。
「冷卻的時候先用都卜勒冷卻，再用偏振梯度冷卻，最後用蒸發冷卻。」
林宇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示意圖。
「磁光阱先把原子俘獲下來，降到幾百萬開。」
「然後再用壓縮磁光阱提高密度，最後關掉雷射。」
「這時就能用純磁阱囚禁。」
「只要打向雷射射頻蒸發，就能冷卻，地讓它往更低溫走。」
林宇拍拍手，把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事情大概就是這麼個流程。
但處理起來就比較麻煩了。
林宇說完之後，學生互相看了看，有人小聲提問：「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林宇看了眼周院士，老院士擺擺手。
「你是總會指揮，你定。」
聽到這話林宇就毫不客氣了。
既然讓他來做總指揮的話，那肯定就是越快越好。
實驗室是經過全封閉處理的。
林宇已經在進門的時候換過衣服了。
「那現在，今天就開始。」
「咱們先抽真空。」
「等達到10的—11次方帕再談別的，這個過程起碼得3天。」
實驗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完的。
林宇帶著眾人一直緩步推進。
但第一次事故還是在一個星期之後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