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實驗記錄全收集
等林宇再次抬起頭的時候，他簡直就驚為天人。
他缺的就是這個！
「楊老師，這個設計太厲害了！」
他說的是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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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磁光阱的設計很多細節都透著巧思。
用最普通的材料、最普通的設備，硬是湊出了接近國際水平的參數。
他和周院士不太需要去搞外匯現場購買設備了，楊教授的這個完全就夠用！
「楊教授，不知道你這個設備能不能——？」
林宇還沒說完，楊教授就大方地擺了擺手。
「你要是能搞出來，就儘快拿去用。」
「我是看出來了，你小子在這塊的研究比我們強得多。」
「這說到底就只是個器件，我這個你也能從別的地方搞到。」
「你還不如就直接用我這個呢。」
林宇點點頭，有些感動。
「肯定不會讓楊老師失望。
楊教授和林宇的交流結束了。
這會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先生忍不住開口了。
他也早就憋著一肚子的話想要問。
只不過礙於面子，沒能在先前提問的時候和學生們搶著舉手。
「林宇同志，我是化學系的，姓張。你說的那個冷卻蒸發用射頻場提原子的方法，我有個問題。」
「您說。」
「原子溫度降下來了，那密度也會跟著降，溫度越低原子越容易跑掉，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因為都是教授。簡單的東西大家都懂，林宇就不用從頭解釋。
跳過那些冗雜的普通策略。
他提出了未來的一種假說。
「只要我們在做蒸發冷卻的時候，做一個絕熱地壓縮磁阱，就能補償密度損失。」
「絕熱壓縮？」
張教授皺起了眉頭。
林宇轉身在黑板上畫了個示意圖。
「就是把磁阱慢慢收窄，陷阱越窄，原子被壓縮的越緊密，密度就上來了。而且這個過程是絕熱的，不會給原子加熱。」
張教授盯著黑板上的圖看了好一會。
然後猛地拍了下桌子，拍得自己手都生疼。
「妙！太妙了！」
他轉過頭，看著楊教授。
「老楊啊，咱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
楊教授苦笑：「要是想到了還用愁？」
這下幾位老先生都笑了。
看完之後，楊教授忽然想起什麼，看著林宇。
「林宇同志，你是有個剛批下來的研究院，是吧？」
林宇點點頭。
「是有一個，但現在還在籌備階段，缺人缺設備。」
楊教授和張教授對視一眼。
然後楊教授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林宇。
「林同志啊，我有個提議。」
「咱們清華物理系有一批設備，這幾年攢下來的。」
「雖然不是什麼頂尖的東西，但都還能用。」
「雷射器、真空艙、探測器，都有。」
「另外還有幾個人，都是跟著我做PEC做了兩三年的研究生。」
「雖然年輕，但是肯干，踏實。」
說完這些，楊教授頓了頓。
隨後加重了語氣。
「我啊，想把他們連人帶設備都送到你那邊去。」
不等林宇拒絕，楊教授就搶先說道：「你也別急著拒絕，聽我說完。」
「你的水準有兩位院士做推薦，我們也信得過。」
「BEC這玩意太燒錢了。」
「這兩年我們物理系的經費本來就緊，能給BEC這玩意分這麼多，已經是極限了。
「硬撐了這麼多年，再撐下去，學生畢業都有問題。」
「我們這邊有人、有經驗、有設備。」
「合在一起，何樂而不為？」
張教授在旁邊點點頭。
林宇看了看一旁的王院士，王院士朝他點了點頭。
他說給林宇的研究所拉人可不是隨口一說應酬的話。
「老楊說的對。林宇同志，你那個研究院不是正缺人嗎？」
「這批學生全都是好苗子，跟著老楊熬了三年。」
「基礎紮實，能吃苦。」
楊教授接著說。
「而且不只是人，我們物理系還有一間低溫實驗室，液氦、液氮都是現成的。」
「還有一台分子束外延設備，做薄膜用的。」
「但也能用來做超高真空，都可以搬過去。」
這話聽得林宇心驚。
這哪是送人送設備。
這是要把整個清華的BEC團隊都打包送給他！
學校能讓？
「楊老師，這也太誇張了吧？」
楊教授笑了。
「誇張吧？我也捨不得啊。」
「我帶了三年，但說實在的，三年前的成果和現在成果幾乎就都拉不開差距。」
「其實我早就懷疑這東西壓根就是搞不出來的。」
「今天看你講座才知道你們這邊年輕人有了新的希望。」
他嘆了口氣。
「科學這東西，不講感情。」
「誰有知識，誰有資源。誰就能往前走。」
「但知識永遠在資源之前。」
「而現在我們知識不如你，資源的話，清華的經費也撐不起這個項目了。」
「與其讓它爛在手裡，不如交給能做成的人。」
他盯著林宇的眼睛。
「林宇同志，我就一個要求。」
「您說。」
「成果做出來的時候，論文上的致謝里起碼要有我們清華物理系的名字。」
「要是能拆下幾個小論文。」
「能讓我這幾個學生在邊角有個署名。」
「我這個老傢伙署不署名都無所謂，但我想給他們一個交代。」
林宇還以為是啥事呢，結果就這？
這玩意搞出來之後，論文不會少。
真正幹活的學生，該有的署名一個都不會少。
他鄭重其事地答應了下來。
說完這一切，楊教授有些釋然地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搞科研嘛，就是這個命。」
「搞得出來的，贏家通吃。」
「搞不出來的，黯然退場。」
最後他看著李雨，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林宇同志，還有個東西你可能感興趣。」
他返回座位上，從帆布袋裡掏出個實驗記錄本，遞到林宇面前。
翻開，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
從1991年到現在，整整三年的數據。
每一次實驗的日期、參數、結果、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失敗的次數、小環節成功的數據。
溫度的變化，密度的分布。
應有盡有。
「這是我們這幾年所有的實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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