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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張常安不懼莽夫 典獄長自有算計

2026-08-17 03:20:33 作者: 槓上暗刻
  第189章 張常安不懼莽夫 典獄長自有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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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霧之中,張常安無奈的活動了一下先前被捏住的左手。

  倒在地上的路易,雖然身上還有大量的鍊金藥劑和裝備沒有用出來,但確實是暈的不能再暈了。

  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像他先前表現出來的那樣,是會被張常安秒殺的存在。

  張常安現在的身軀,比尋常人硬了不知道多少倍,不然不可能可以做到和穿著鐵甲的人對拳,並且硬生生地將其甲片連帶著骨骼打碎。

  但是,在路易身上的鍊金裝備開始漸漸起效之後,他那原本被張常安完全壓制的身體素質也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張常安的手臂被他抓了一會兒,現在已經多出了幾道淤青。

  他現在倒在地上,但身上鍊金裝備的紋路,可分明只亮了半邊。

  也正是因為發現這些衛兵的裝備都如此厲害,在沒有把這裡的好處都搞走之前,張常安不著急逃離巴士底獄。

  「背靠鍊金學會長,」張常安思索著,蹲了下來,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布袋,抖開,裡面是幾根乾枯的草藥。

  他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另一隻手捏著草藥,拇指和中指一搓,火光在指尖閃了一下,草藥頓時開始燃燒,冒出一股濃烈的、帶著苦味的煙氣。

  他把燃著的草藥在路易面前晃了幾下,等煙氣灌滿了他的鼻腔和喉嚨,隨後,他使隨手甩開殘渣,五指張開,掌心覆在了路易的額頭上。

  通靈連接在煙霧中無聲地展開。異常的情緒像開閘的水一樣從他的意識里湧出去,順著那隻手灌進路易的腦子裡。

  路易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被堵在嗓子眼裡的慘叫,然後半睜著眼,徹底不動了。

  此時,剛有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張常安把手收回來,扶著門框站起來,晃了晃,走出了煙霧。

  兩個駐守地下實驗室的衛兵,從走廊那頭跑了過來,手裡握著燃素槍,槍口朝下,但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護圈。


  他們正好看見張常安從煙霧裡走出來,腳步虛浮,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嘴唇有點發白,額頭上掛著一層細汗,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樣。

  於是兩個腳步頓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駐守地下實驗室,平時不怎麼和張常安交流,但對他沒什麼壞印象。

  「張先生?」其中一個先開了口,目光越過張常安的肩頭,看向屋裡那團還在翻滾的白煙:「出什麼事了?」

  張常安靠著門框,喘了口氣,朝裡面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你們不用管我。先去救路易隊長。」

  兩個衛兵同時皺了一下眉。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來我這裡,警告我不要囂張,一邊罵我的東方人和囚犯身份,一邊就抬手要打我。

  我沒有什麼反應,但是我為了防止實驗體異常暴走設的防身鍊金裝備,被觸發了,趕緊帶他去清理口鼻,不然可能會心肺驟停的。」

  兩個衛兵嚇了一跳,趕忙把鍊金口罩扣上臉,貓腰鑽進了煙霧裡。裡面傳來一陣咳嗽聲和金屬碰撞的響動。

  片刻之後,路易被從那團白煙里拖了出來。他的頭髮散了大半,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種說不清是恐懼還是痛苦的狀態里,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沒有焦距,無聲地發抖。

  看著兩個衛兵一左一右架著他,將其拖去,張常安靠著牆,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呼————被突襲,又被戰鬥氣勢完全壓制住,通靈連接果然就可以起效了。

  第一次用這種手法,可能有點把握不好度,剛才灌進去的那些恐懼情緒,如果太猛,可能會傷到語言邏輯能力。

  不過就算沒那麼嚴重,以路易現在這個狀態,記憶錯亂是跑不了的。就他那種傲慢的人的認知,怎麼可能會接受自己被一個普通囚犯輕鬆放倒的事實呢?」

  他靠著牆,搖了搖頭。憑藉著瀾公的能力,他對靈能者職業和他人心理的把控,確實是越來越成熟了。

  正如加西莫多所說,足不出戶,照樣能接通大事件的全貌。

  此事,路易自己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德·拉莫特那個傢伙,現在應該分身乏術。忙著處理自由鳶尾花的他,沒空管一個對他的實驗沒有幫助的普通隊長。


  就他對這個人的了解,德·拉莫特雖然是貴族,也為貴族工作,但對待貴族和皇室並沒有多少親近和討好的意思。

  尤其現如今,張常安的作用真的越來越大了。

  在他的幫助之下,夏爾身上的實驗已經越發的接近最後階段了。典獄長,不會在這個時候動他。

  煙霧散盡了。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遠處隱隱約約的腳步聲。

  司法宮的這間辦公室,位於西岱島最高處的廊柱後面,窗戶正對著塞納河。河面上最後一抹夕陽被雲層收走了,窗玻璃上只剩一片灰濛濛的反光。

  德·拉莫特侯爵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一封剛從監獄送來的信,上面是路易的——

  事,可他果然只是看了一眼,便隨手甩在手邊。

  「什麼叫人就這麼消失了?」

  他的聲音不大,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了一下,被高高的拱頂吸走。

  辦公桌對面,站著一個瘦長的身影,深灰色的鍊金術士袍,領口別著一枚水銀滴的徽章,在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銀色。

  「抱歉,侯爵。」水銀鍊金術師開口了,聲音和他的外形一樣,陰鬱、低沉:「一切計劃如您所料。那個夏洛特·科黛被我稍一影響,就去進行了刺殺。雅各賓派和吉倫特派現在打得不可開交。

  朗索瓦·熱內在我的引導下,也確實開始追殺起了那個所謂的鳶尾花小姐。」

  他停頓了一下:「但是,無論是朗索瓦還是我們,確實失去了她的蹤跡。」

  德·拉莫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把手收了回來,捏了捏眉心。

  朗索瓦·熱內,馬拉生前的保鏢,也是他們想要利用的人。

  此人是皮革工人出身,體格壯得像頭牛,脾氣也像牛,他在馬拉身邊待了兩年,成長的卻只有街頭械鬥的能力。

  如歷史上的脈絡一般,馬拉死後,他發了瘋一樣地想要報仇,在巴黎的地下酒館裡到處嚷嚷,說要把那個殺了馬拉的女人碎屍萬段。

  這種人,是最容易被引導的。滿腔的憤怒,沒有方向,稍易引導就是一條很好使的瘋狗。

  水銀之鍊金術師做的就是這件事,他作為水銀之鍊金術師,最擅長的也就是這個,不是操縱液態金屬也不是用途,而是像水銀一樣擾亂他人的神經中樞,借刀殺人。

  下層人查起這種事情來,也確實比他們這些坐在辦公室里翻卷宗的要輕鬆得多。

  因為自由鳶尾花的反偵察,主要針對的就是他們這些貴族和上層人。

  反而是那些街頭巷尾的暗角、那些天亮之前就收攤的黑市,到處都是他們能夠幫助貴族小姐擺脫困境的宣傳。

  朗索瓦咬死了這條線索之後,借著雅閣賓派的力量,沒幾天就摸到了那位鳶尾花小姐的尾巴,甚至,追殺了她好幾天。

  但是現在,這條線索,還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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