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取出手環背包里的那張員工卡翻過來一看,那張卡後面也是有磁圈的。
是啊,為什麼?
莫非......錢德勒入職的時候,還沒有手環。
或者說。
手環的遊戲功能在某個時間點之後才被植入、激活的。
這個手環系統,很可能是後期為了管理遊戲裡的「玩家」才加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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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錢德勒死的時候......
是在《往日》遊戲上線之前的,真正的『往日』!
那麼他那張被遺留下來的員工卡,總不會只是個紀念品。
自己的工號是0155。
錢德勒員工卡上的編號是0154,任意的目光鎖定在他前一個更衣櫃門上。
「試試看。」
他把卡片貼在了掃描區域。
電子屏幕閃爍了一下,發出「嗶」的一聲錯誤音,似乎在抗議這張過期的憑證。
克勞斯失望地搖搖頭:
「也正常,畢竟這麼久了,或許已經失效......」
然而就在這時。
「咔噠」
0154號櫃門應聲彈開。
裡面有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便服——
一件黑色的衛衣和一條牛仔褲。
衣服頂上有個棕色的皮質舊錢包,一串鑰匙,牛皮紙記事本,還有一個看著像筆一樣的東西。
以及......
兩支和他們剛剛拿到的一模一樣的Y藥劑。
克勞斯看見那兩支藥劑眼睛都亮了。
「發財了!」
在感染無法逆轉設定的世界裡,這可是硬通貨!
「拿著。」
任意看了沒出息的工程師一眼,把兩支藥劑全都丟給他。
克勞斯手忙腳亂地接住。
冰涼的藥劑握在手心,好像的確是帶來一絲安定感,他心裡有些發燙。
老大總是這樣......
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行事卻是超級溫——
「別焦慮。」
任意的聲音淡淡傳進他耳朵里。
「感染進度會變快。」
「......」
克勞斯把感動咽了回去,默默把藥劑收進可憐的五格背包里。
任意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錢德勒的遺物上。
那個棕色的皮質錢包很舊了,裡面沒有錢,只有一張紙條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女孩。
不算傳統意義上的漂亮,但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有活力,懷裡還抱著一隻橘色的胖貓,臉頰貼著貓毛。
照片背後。
【to 我的英雄,我和蛋撻會永遠陪著你——愛你的蘇西】
蛋撻?
應該是那隻橘貓的名字。
任意的指尖在小貓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將照片放回了錢包,接著展開那張摺疊起來的紙條。
【欠條】
【本人錢德勒,於今日向老爹借信用點500,用於小橘的絕育手術及營養品費用,承諾下月發薪後立即歸還。若有違約,甘願包攬老爹未來一年的所有家務!】
【借款人:錢德勒】
【日期:新曆23年7月12日】
「......」
「......」
兩人看著這張欠條,一時都沉默了。
一個在末日廢土背景的遊戲下,為了給貓做絕育而寫下的欠條......
好笑中透著一股心塞。
他們也是倒霉,翻個櫃貨幣沒撈到,反而先繼承了個欠條!
克勞斯嘴角抽了抽:
「小橘......應該就是照片裡那隻貓吧?」
「嗯。」
任意把欠條疊好,同樣放回錢包。
錢德勒——
CG里那個絕望的符號,形象在他心裡鮮活起來。
他翻開牛皮紙記事本。
【7月8日:入職第一天,在維修通風管道里撿到了一隻小貓,橘色的,很怕人。】
【7月12日:帶小橘去做了檢查,醫生說要儘快做絕育,花光了積蓄,還找老爹借了500。】
【7月13日:蘇西給它起名叫蛋撻,一聽就餓,怎麼辦?】
......
【7月8日:入職三周年紀念日,準備下周和蘇西求婚,到時候讓蛋撻把戒指叼過來,蘇西百分百會同意的,畢竟誰會拒絕一隻胖貓呢?嘿嘿......】
【7月9日:上面來人了,據說是鋼鐵城總公司來的,全身上下都是賽博義肢,酷斃了!】
【7月10日:上面給我們每個人都發了針劑,必須每三天注射一次。】
【7月12日:最近都要加班,回城太遠了,求婚計劃暫時擱置,好在5倍薪資誒!不過也好,馬上就能改變月光的命運啦!】
【7月20日:會計部的馬克忘了打針,聽同事說他發高燒,被隔離了。希望他沒事。】
【7月22日:整棟樓都封鎖了,保安大叔讓我們晚上別出門別出聲。】
【日期未知:小心夜魔。】
日記到此為止。
「夜魔?」
還特意被拎出來提醒,聽起來像是另一個物種。
克勞斯開關著最後剩下的那支筆似的紫光燈:
【可攜式紫外線棒】
【描述:可有效抑制特定生物。】
「會是什麼?」
任意合上日記本,側頭看向休息室被百葉窗簾遮住的窗戶,餘暉正從縫隙里照進來。
「看名字,和夜晚有關。」
進到《往日》的世界之後,他就不能直接在船上長出眼睛或嘴巴了,得回去一趟喊船上的人都過來——
趁天黑之前。
一層捲簾門外的喪屍還在不停抓撓,兩人來到三樓,丟東西引開它們之後,從那扇破損的窗戶直接爬了下去。
繞開那些喪屍,兩人匆匆跑向藏車的位置。
「老大......我總覺得有點慌,你說不會車不見了吧?」
克勞斯嘟囔著。
「想開點。」
任意安慰他道:
「我們從離開到回來,前後加起來不到一個小時。」
拐過最後一個彎,藏車地點就在眼前,可兩人卻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那輛紅色跑車倒是還在。
但問題是......
它上面欲蓋彌彰蓋著的樹葉都被扔在一旁,旁邊的公路上還多了點東西。
一個......
只有一個大車輪的『怪物』車?!
車身像一個被削掉一半的金屬蛋殼,上頭布滿了鉚釘和隨心所欲的焊接痕跡,歪歪扭扭地架在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大獨輪上。
由於補丁太多,讓人根本分不清哪是門,哪是窗。
整輛車給人的感覺就像......
某個瘋狂的拾荒者,從垃圾堆里東拼西湊出來的移動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