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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礦脈,沼澤鐵屑,天蓬元帥?!

2026-08-13 09:54:51 作者: 憤怒魔王
  第52章 52.礦脈,沼澤鐵屑,天蓬元帥?!

  時隔幾日,再次進山,蘇明早已對這片地區熟悉萬分,走道完全是「輕車熟路」。

  「這幾天天氣好多了,偉大的導師,保佑我能夠大豐收吧!」

  「沒有錢啊沒有糧,大自然給我送啊哦~」

  雪後的山林,寂靜得能聽見自己踩碎冰殼的腳步聲、以及自己哼唱的歌曲。

  蘇明背著獵弓,握著朴刀,在小重山的雪地中跋涉。

  不管是積雪還是寒風,都可以將一般的獵人給阻攔嚇退,他卻仗著身強體壯還有內氣,毫不避諱的往山中走。

  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處可能藏著獵物的灌木叢、岩石後、枯樹下。

  半個時辰,一無是處。

  一個時辰,一無所獲。

  走到哪,哪裡都是空空。

  「我還不信邪了,這麼大的山,這麼冷的天,雖然獵物會比平常好日子稀少很多,可別的獵人也上不來山啊,整座大山只有我一個獵人,相對論的情況下,按理來說我撞見獵物的機率不會太低才對!」

  天氣冷,獵物少。

  可這天氣獵人也少。

  平常好幾個村的獵人都會上山打獵,可這幾個月因為天氣原因根本沒有幾個獵人上山。

  所以,一個人進山打獵,碰見獵物機率不會比平常少。

  這是蘇明的判斷。

  所以,他根本沒有放棄。

  而是草草的吃了攜帶的「午餐」之後繼續尋找。

  然而,下午繼續又走了近一個時辰,除了幾串早已凍硬的兔子腳印,依舊什麼都沒發現。

  山裡的活物,仿佛一夜之間消失了。

  狼群被滅,原本該是其他野獸活躍的時候。

  可接連數日的大雪,將一切生機都掩埋在了厚厚的白色絨毯之下。

  能遷徙的早走了,不能走的,要麼躲在洞穴深處熬冬,要麼————已經成了更強大掠食者的腹中餐。


  蘇明呼出一口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他抬頭望向前方。

  小重山的山脊線在視線盡頭起伏,再往前,就是更高、更幽深、林木更茂密的大重山了。

  那是連老獵戶都輕易不敢深入的真正莽荒之地。

  傳說裡面有成了精的怪樹、會唱歌的泉水,還有能一口吞下整頭牛的黑瞎子。

  當然,最多的,是各種毒蟲猛獸,以及————人跡罕至的珍貴藥材、珍奇異獸。

  蘇明本不打算今日就深入大重山。

  可小重山的寂靜,讓他不得不改變計劃。

  沒錢沒肉,再不打到獵物就得吃土了,家裡人受得了沒肉吃的粗茶淡飯日子,他可受不了。

  「再往前走一段,若還沒有收穫,今日便只能空手回去了。」

  蘇明心中暗道,緊了緊背上的弓,邁步踏過了那道模糊的、分隔兩座山的山脊線。

  一進入大重山地界,環境明顯不同。

  林木更加高大粗壯,許多蘇明叫不出名字的古樹枝交錯,即便在冬日落葉後,依舊將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

  積雪下,是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質,踩上去軟綿綿的,帶著一股泥土和腐爛枝葉的混合氣息。

  風似乎也小了些,但寒氣更重,那是陽光難以穿透層層枝椏帶來的、屬於森林深處的陰冷。

  蘇明更加警惕,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在這裡,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又走了約莫兩刻鐘,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突然有了動靜。

  「嗯?

  蘇明的感知很靈敏,第一時間發生了動靜。

  他瞬間矮身,隱在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古樹後,屏息凝神望去。

  只見空地邊緣,一頭灰褐色、體型似鹿卻小上許多的動物,正低頭在雪地里刨著什麼。

  它耳朵奇大,直立著,不時轉動,顯得機警又有些————呆愣。

  是抱子!


  而且看樣子是頭成年的公抱子,體型頗為肥壯!

  至少七八十斤!」

  蘇明心中一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抱子肉雖不如鹿肉鮮美,但也是上好的肉食,這頭看起來那麼肥美,夠家裡吃好些天了!

  他緩緩從背後取下獵弓,抽出一支箭,動作輕緩如羽毛拂過水麵,沒有發出絲毫聲響0

  弓弦慢慢拉開,箭尖穩穩指向抱子脖頸。

  然而,就在他即將撒放的前一瞬

  那抱子不知是聽到了極其細微的弓弦摩擦聲,還是純粹出於野獸本能,猛地抬起頭,朝蘇明藏身的方向望來!

  四目相對。

  抱子那雙大而圓的眼睛裡,先是茫然,隨即驟然被驚恐填滿!

  「呦——!

  「」

  它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嘶鳴,後腿猛地一蹬,轉身就朝著密林深處逃去!

  速度極快,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慌亂的腳印。

  蘇明箭在弦上,卻沒有射出。

  他保持著開弓的姿勢,看著抱子消失在林木間,緩緩地,將弓弦復位,箭也插回了箭囊。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任何獵手看到都會覺得匪夷所思的舉動—

  他非但沒有去追,反而從樹後走了出來,站在空地上,朝著抱子逃跑的方向,抬起右手,輕輕招了招。

  一下,兩下。

  動作隨意,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

  林間重歸寂靜,只有風掠過樹梢的嗚咽。

  幾個呼吸後,已經逃出數十步外的抱子,竟然————停下了。

  它從一棵大樹後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裡,驚恐未退,卻又充滿了濃郁到幾乎要溢出來的————好奇。

  它偏著頭,看著遠處那個站在原地、不再追擊、反而朝它招手的兩腳獸。

  這是什麼意思?不追了嗎?

  那招手是————叫自己回去?

  犯子的腦子顯然無法處理這麼複雜的信息。

  但它天性中那種強烈到近乎愚蠢的好奇心,壓過了剛剛的恐懼。

  它猶豫著,試探性地,朝蘇明的方向挪了一小步。

  見蘇明沒動,只是依舊站在那裡,手還招了招。

  又挪了一小步。

  距離從三十步,縮短到二十五步,二十步————

  它完全走出了樹木的遮擋,整個身體暴露在空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明,似乎想弄明白這個兩腳獸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十五步。

  這個距離,對蘇明手中的一石不到的軟獵弓而言,已經足夠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抱子鼻翼因為緊張而微微的翕動,看清它脖頸處隨著脈搏輕輕跳動的血管。

  就在抱子因為好奇,又下意識地朝前邁出第三步,踏入十步之內的剎那蘇明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取弓、搭箭、開弦、撒放,四個動作在電光石火間完成,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嗖」

  箭矢撕裂空氣的尖嘯驟然炸響!

  抱子渾身的毛瞬間炸開!

  它直到此刻才恍然驚覺自己中了詭計,但為時已晚!

  想要躲閃,可那箭太快、太准、太刁鑽!

  「噗嗤!」

  利箭入肉的悶響。

  箭矢精準地鑽入了它脖頸側下方,並非心臟等一擊斃命的要害,但深深嵌入了肌肉,切斷了部分血管!

  「呦—!!!」

  悽厲無比的慘嚎衝口而出,比方才驚恐十倍!

  劇痛和死亡的恐懼徹底淹沒了那點可笑的好奇心。

  抱子像被火燒了屁股,猛地人立而起,又重重摔下,隨即不管不顧,帶著脖頸上顫巍巍的箭杆,朝著與大重山深處相反的另一側方向,亡命狂奔!

  鮮血從傷口飆射而出,星星點點灑在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蘇明沒有立刻去追。

  他知道,這一箭雖未立刻要了它的命,但深可見骨,又傷在脖頸血管附近。

  以抱子這種受驚後瘋狂逃竄的狀態,血液流失會極快,它跑不了多遠。

  他收好弓,辨明方向,不疾不徐地朝著抱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腳步沉穩,踏在抱子留下的、斷斷續續的血跡和凌亂足跡上。

  追出約莫一里多地,血跡越來越多,足跡也越來越踉蹌、拖沓。

  終於,在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蘇明看到了倒在雪地里的犯子。

  它側臥著,身體還在微微抽搐,脖頸處的傷口已被凍住,但身下大片雪地被染成了暗紅色。

  眼睛半睜著,裡面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和茫然,似乎至死都沒想明白,那個招手的兩腳獸,怎麼就突然下了殺手。

  蘇明走上前,確認它似乎還有最後一口氣,這才拔出匕首,給它一個痛快,結束了最後的痛苦。

  抱子這東西,好奇心重!

  「下輩子,好奇心別那麼重。」

  「如是你是一隻鹿什麼的,還真可能給你跑了,我也追不上你,可惜啊可惜你是只傻狍子————」

  蘇明低聲自語,開始處理獵物。

  他沒有立刻將沉重的抱子扛起,而是先觀察四周。

  這裡已經深入大重山,環境陌生,他必須確定退路安全。

  此處是一片背風的低洼地,不遠處似乎有一小片沼澤,即使在嚴冬,也能看到些許未曾完全封凍的水窪,冒著絲絲不易察覺的熱氣,使得周圍溫度似乎比山上高一些,積雪也薄了許多。

  蘇明拖著抱子屍體,想找個乾淨點的地方初步放血處理。經過那片小沼澤邊緣時,腳下忽然被什麼硬物絆了一下。

  低頭看去,是一截從半凍的泥濘中支棱出來的、黑乎乎的東西。

  用腳撥開周圍的積雪和枯葉,那東西露出了更多—是一具骸骨。

  看形狀和大小,似乎是某種大型鹿科動物,死亡時間不短了,血肉早已被啃食乾淨或被微生物分解,只剩下慘白的骨骼半掩在泥濘中,與黑褐色的凍土幾乎融為一體。

  蘇明搖搖頭,沒太在意。

  山林之中,生老病死,弱肉強食,再尋常不過。

  這頭鹿或許是失足陷入沼澤,或許是傷病而死,成了其他生靈的養料。

  他拖著抱子越過沼澤,找了塊相對乾燥的大石,將抱子放上去,開始熟練地放血。

  沒辦法,獵物重,山里雪多風大,整個帶下去的話太累太難了,放點血可以減輕些許重量,方便帶回去,其次野味這種東西不第一時間放血可能很腥。

  一邊給抱子放血,蘇明腦中一邊想著的是這抱子肉該怎麼分配,哪些部位適合醃製,哪些可以儘快吃掉。

  處理完獵物,蘇明擦了擦手上沾著的血污,正準備找幾根木棍做一個簡易的雪地滑車把獵物拉回去,但目光無意間掃過剛才絆倒他的那片沼澤邊緣,尤其是那具鹿骨旁邊的崖壁。

  那是一片不算很高的土石崖,因為靠近沼澤,受水汽浸潤,表面覆蓋著青苔和地衣,在冬日裡呈現出一種黯淡的灰綠色。

  乍一看,並無異常。

  但蘇明總覺得,那崖壁的質地————有些不對勁。

  與他常見的、相對堅實的山岩或土層不同,那片崖壁看起來有些————鬆散。

  像是被水長期浸泡後,內部結構變得酥軟,表面也布滿了細微的裂痕。

  「這不是石頭,似乎是什麼礦物?」

  他微微皺眉,放下手中的活計,握著朴刀走了過去。

  用刀尖輕輕捅了捅崖壁表面。

  「簌簌————」

  幾塊拳頭大小、顏色暗紅近黑的碎石,應聲而落,掉在下面的泥濘和積雪中。

  蘇明蹲下身,用刀尖撥弄著那幾塊掉落的石頭。

  石頭質地不算堅硬,甚至有些脆,斷面不平整,在昏暗的天光下,呈現出一種黯淡的、仿佛生了鏽的鐵紅色,夾雜著一些灰白或黃褐色的雜質。

  若是尋常獵戶或山民看到,多半會以為這只是尋常的、被礦物質染色的風化岩,或者乾脆就是含泥較多的土塊,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蘇明看著這幾塊「破石頭」,眉頭卻越皺越緊。

  一種莫名的、極其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顏色————這質地————這斷口————

  我一定在哪裡見過!

  他肯定自己見過類似的東西,不是在今生,就是在————前世那個信息爆炸的時代!

  蘇明下意識地伸出手,不顧石頭上沾著的泥污,拿起一塊較大的,湊到眼前,借著雪地反光和逐漸西斜的日光,翻來覆去,仔細觀察。

  石塊沉甸甸的,比尋常石頭重。

  斷面能看到一些細小的、亮晶晶的顆粒,在某個角度會反射出金屬般的暗淡光澤。

  他用指甲用力颳了刮斷面,刮下一些暗紅色的粉末。

  又將石塊相互敲擊,發出一種並不清脆、有些悶啞的聲響。

  腦海中,塵封的記憶碎片被猛地攪動、拼接!

  地理課本上的插圖————紀片裡礦山的情景————網絡上偶爾刷到的科普視頻————那些描述古代冶鐵的畫面————

  「這是————」

  蘇明自始至終平靜的眼神,此刻驟然一變!

  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和狂喜,瞬間收縮!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讓他耳邊嗡嗡作響,心臟如同擂鼓般劇烈跳動起來!

  「鐵礦石?!」

  他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沒錯!這暗紅的色澤,這金屬光澤的顆粒,這偏重的質感,這敲擊的聲響————分明就是含鐵的礦石!

  而且看這顏色和質地,雖然品位可能不高,夾雜的雜質不少,屬於比較低劣的鐵礦——

  ..

  但!

  這是鐵!

  貨真價實的鐵礦石!

  在這個時代,鐵,意味著什麼?

  蘇明握著那塊冰冷的石頭,手竟有些微微發抖。

  他不是這個時代的原住民,但他早已深刻理解「鐵」在這個世界的分量。

  農人耕田,需要鐵製的犁頭、鋤頭、鐮刀,否則效率低下,看天吃飯。

  匠人做工,需要鐵製的斧、鑿、鋸、錘,否則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兵士作戰,需要鐵製的刀、槍、劍、戟、甲冑,否則與赤手空拳何異?

  便是尋常百姓家,一口鐵鍋,一把菜刀,一柄柴刀,都是重要的家當,往往一代傳一代,修補再三,捨不得丟棄。

  朝廷對鹽鐵實行嚴格的管制。

  鐵器的鑄造、販賣,大多掌握在官府或特許的少數大商賈手中。價格高昂,尋常農戶,往往幾戶人家才能湊錢買一把像樣的鐵質農具,輪流使用。

  很多貧苦人家,甚至只能用木犁、石斧,過著近乎原始的生活。

  一口鐵鍋的價格,可能抵得上普通農戶一二年的積蓄!

  鐵,就是生產力!就是戰鬥力!就是財富和力量的象徵!

  而現在————

  蘇明緩緩抬起頭,自光熾熱地掃過眼前這片不起眼的、松垮的崖壁,又看向周圍的地面。

  「如果————如果這裡不止這幾塊石頭————」

  他呼吸變得粗重,扔下手中處理到一半的犯子肉,開始在周圍仔細搜尋、觀察。

  他先是查看崖壁的走向和裸露的範圍。

  這片暗紅色的岩層,沿著沼澤邊緣延伸,雖然大部分被土壤、植被和積雪覆蓋,但斷續續,能看出它並非孤立的一小片。

  接著,他蹲下身,近乎匍匐在地,扒開積雪,翻動表層的枯枝落葉和浮土。

  很快,他有了更多的發現。

  在崖壁下方,在附近的泥濘地里,甚至在一些裸露的樹根旁————他陸陸續續,找到了更多顏色、質地類似的碎石塊。

  大小不一,有些像是從高處滾落,有些則半埋在土裡,像是自然風化剝落。

  他還發現了一些更細碎的、砂礫狀的暗紅色顆粒,混雜在泥土中,混雜在旁邊這片小沼澤里。

  甚至,小沼澤里還混雜著一些可能被風化了掉下來的鐵屑雜質!

  這絕不是偶然掉落的幾塊石頭!

  這是一個礦脈風化裸露的跡象!

  而且,從這些散落的礦石範圍和數量來看,這個礦脈的規模————恐怕不小!

  「一個————沒有被發現的鐵礦————」蘇明站起身,環顧四周莽莽山林,心情激動萬分,可又只覺得一股豪情夾雜著巨大的壓力,驟然充斥胸膛。

  狂喜之後,是冰冷的理智迅速回歸。

  如此重要的發現,該如何處理?

  擺在面前的,似乎有兩條路:

  一,上報官府。

  按照大周朝廷律法,百姓發現礦藏上報,核實之後,會給予一定的賞賜,或許是銀錢,或許是糧食,甚至可能有個一官半職的虛名。

  然後,這裡就會被官府接管,派出礦工,建立礦場,源源不斷的礦石被開採出來,變成官府的財富,變成軍隊的刀槍,變成達官顯貴家中的鐵器————

  而自己,除了最初那點微薄的賞賜,將與此礦再無瓜葛。

  甚至,因為靠近礦場,泗水村都可能被迫遷移,要麼就是被蒸發成搖役挖掘鐵礦。

  二,隱瞞下來,據為己有。

  一個無人知曉的鐵礦————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如果他有辦法秘密開採、冶煉,就能得到源源不斷的鐵!

  這些鐵,可以私下販賣,換取巨額的財富。

  大周對鐵器管制雖嚴,但民間黑市對鐵料的需求從未斷絕,價格遠超官價。

  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這些鐵,也可以自己用來打造農具,讓泗水村的田地耕作效率倍增,糧食增產。

  可以打造工具,讓村裡的木匠、石匠手藝更上一層樓。

  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悄悄打造一些防身的武器,乃至————更危險的東西。

  蘇明可是知道大周並不安定,大周立國300多年,如今基本已經屬於王朝末期,各地叛亂不定,哪怕是臨江縣這種北方邊陲小縣城,也時不時能聽見叛軍流寇攻城掠地的信息,還時不時可以見到一些逃到縣城裡的落魄百姓。

  如果未來真爆發什麼亂子,這批鐵礦就是自己飛速崛起的資本!

  當然,私藏————這其中的風險,也大得可怕。

  私採鐵礦,是重罪,一旦被發現,抄家滅族都是輕的。

  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實力,根本無力保護這樣的秘密。

  這就像一個三歲孩童抱著金磚走在鬧市,懷璧其罪。

  泄露出去,全家遭殃那還是小的,指不定全村都得跟著升天,螺旋升天的那種!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蘇明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傻子才上交。」

  他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

  上交,得到一點蠅頭小利,然後眼睜睜看著寶藏從指尖溜走,還可能給村子帶來麻煩。

  獨吞,雖然風險巨大,但回報同樣無法估量。

  這是他未來起家最重要的資本之一!

  是他改變自身和村莊命運的關鍵籌碼!

  「如今——消息必須隱瞞!絕不能泄露分毫!」

  蘇明握緊了手中的鐵礦石,仿佛握住了未來的希望。

  「在擁有足夠的實力、找到安全的開採和冶煉方法之前,這個秘密,必須爛在肚子裡,連娘和大哥都不能說!」

  他小心翼翼地將方才發現的幾塊品相較好的鐵礦石撿起,用粗布包好,準備帶回去仔細研究。

  其他的痕跡,則用腳將積雪和枯葉重新撥弄覆蓋,儘量恢復原狀。

  就在他處理好痕跡,準備回去背起犯子肉離開這是非之地時一「撲稜稜——!」

  「嘎!嘎—!」

  前方不遠處,一片較為茂密的針葉林里,突然響起一片雜亂急促的撲翅聲和鳥類的驚叫!

  數十隻原本棲息在樹上的寒鴉、山雀之類,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恐怖驚擾,爭先恐後地沖天而起,在樹林上空驚慌盤旋,叫聲悽厲,久久不敢落下。

  蘇明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不對勁!

  現在是深冬,大多數鳥類要麼南遷,要麼就躲在溫暖的巢穴里縮著減少活動,除非遇到致命的威脅,否則絕不會輕易離開相對溫暖的棲息地,在寒冷的空中徒耗體力。

  如此大規模的驚飛——————

  有東西!而且絕對是個大傢伙,正從那個方向過來!

  蘇明想也不想,目光急速掃過四周,鎖定旁邊一棵樹幹粗壯、枝權橫生的大松樹。

  他如同靈猿般手腳並用,噌噌幾下就爬到了離地兩丈多高的一根粗壯橫枝上,將身體緊緊貼在樹幹後,屏住呼吸,只露出一隻眼睛,死死盯著鳥群驚飛的方向。

  同時,左手飛快地從懷中掏出那個裝著「藏味粉」的小瓶,倒出些許,胡亂抹在脖頸、手腕等氣味易散處。

  右手,則穩穩握住了朴刀刀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來了!

  「咔嚓————咔·————嘩啦————」

  沉重主腳步聲,伴隨著樹木枝幹襯蠻橫撞斷、積雪被踩塌主聲響,由遠及近,如同悶雷,緩緩滾來。

  那聲音主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主心口,讓豈毫藏在樹上主身軀都仿佛能感受到大地主微微震顫。

  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主輪廓,從林木主陰影中,緩緩顯現。

  當蘇毫看清那是什麼時,饒是他心志堅定,經歷過與狼王的生死搏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縮!

  野豬!

  一頭野豬!

  但,這絕不是他認知中那種最多三四百皺、獠猙獰主山豬。

  這頭野豬主體型,龐大到令人室息!

  這特麼,天蓬元帥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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