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阻止他！」
顧淵和滄溟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李霧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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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臉上，同樣寫滿了焦急和凝重。
作為空間法則的專家，他們比誰都清楚，一旦讓歸一者的法則，污染了他們辛辛苦苦構建的矩陣核心。
那將會是怎樣一個，災難性的後果。
「來不及了。」
李霧搖了搖頭，他的聲音異常的冷靜。
「他的動作太快了，而且，他選擇的切入點，是我們矩陣最薄弱的環節。」
「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污染，就已經開始了。」
隨著他的話音。
天空中那個巨大的，覆蓋了整個太陽系的空間矩陣。
原本流淌的金色符文，開始出現了一絲絲，不祥的暗紅色。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一杯清水之中。
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
「該死！」
顧淵怒罵一聲，他舉起裁決之劍，就想衝上去。
「別衝動！」
李霧一把拉住了他。
「現在衝上去，只是送死。」
「他的本體力量，雖然沒有降臨，但這個污染源，蘊含著他最純粹的本源法則。」
「任何接觸到它的東西，都會被瞬間歸一。」
「那怎麼辦？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
追風和暗影等人，也趕了過來，他們看著天空中的景象，心急如焚。
「當然不。」
李霧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精光。
「他想污染我的作品？」
「那就要看，他有沒有這個胃口了。」
李霧深吸一口氣，他閉上了眼睛。
磅礴的精神力，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他沒有去修補那個被污染的缺口。
也沒有去驅散那些暗紅色的法則。
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操作。
他主動地切斷了太陽系外圍，那幾個剛剛連接上的，由其他行星構成的法則節點。
然後將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控制權，全部收縮。
集中到了，以藍星為核心的地月系統之內。
嗡！
整個空間矩陣，猛地一顫。
原本覆蓋了整個太陽系的金色大網，瞬間收縮了百分之九十。
變成了一個，僅僅籠罩著地球和月球的，無比璀璨的金色護罩。
而那些已經被污染的暗紅色法則，則被他毫不猶豫地全部「丟」在了護罩之外。
就像是一個外科醫生，在發現肢體壞死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截肢。
果斷，精準。
甚至可以說冷酷。
「你……」
顧淵看著李霧的操作，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竟然，主動放棄了，已經構建了百分之九十的宏偉工程？
那可是他們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心血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李霧睜開了眼睛，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剛才那一下，對他的精神力，也造成了巨大的負荷。
但他卻在笑。
「他以為，他找到了我的弱點。」
「但他不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給他準備了一個陷阱。」
「這個矩陣，真正的核心，從來就不是整個太陽系。」
「而是我們腳下的這顆星球。」
「和我們頭頂的這輪月亮。」
李霧抬頭，看向那輪皎潔的明月。
「現在，好戲才剛剛開始。」
隨著他的話音。
那個被他「截肢」後，捨棄在外的，但卻失去了核心控制的殘缺矩陣。
在歸一者法則的瘋狂污染下，開始發生了劇烈的，不穩定的畸變。
無數混亂的法則，在其中碰撞湮滅。
形成了一個，比之前能量潮汐恐怖百倍的，巨大的，混亂的……
能量炸彈！
而這個炸彈的引信，正被歸一者親手點燃。
「他想用污染來摧毀我們。」
「那我就，讓他自己親手炸掉自己的一條胳膊。」
李霧冷笑著說道。
他算準了，歸一者在發現矩陣失控後，絕對不捨得放棄這塊已經到嘴的肥肉。
他一定會，試圖去強行控制，這個已經畸變的矩陣。
而那個時候，就是他自食惡果的時候。
果然。
藍星外軌，那個暗紅色的旋渦，在發現矩陣的變化後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似乎也在猶豫。
但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
旋渦猛地擴大，從中伸出了無數條暗紅色的觸手。
想要將那個已經失控的「能量炸彈」，徹底吞噬消化。
「就是現在。」
李霧的眼中，寒光一閃。
他抬起手，對著天空，再次打了一個響指。
「爆。」
轟隆隆隆隆！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仿佛能震碎靈魂的恐怖巨響，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開。
沒有火光，沒有衝擊波。
只有一片，純粹的，能吞噬一切的「無」。
那個由殘缺矩陣和歸一者法則，共同構成的「能量炸彈」，在李霧的引導下瞬間引爆。
其產生的不是能量，而是……法則層面的「湮滅」。
空間，時間，光，暗……
所有的一切，在那片區域都失去了意義。
變成了一片，絕對的虛無。
而那個試圖吞噬它的，歸一者的暗紅色旋渦，連同它伸出的所有觸手。
都在這片「虛無」面前，被無聲無息地抹去了。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又一次。
歸一者的進攻，又一次被李霧以一種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方式，給化解了。
甚至，還反過來坑了對方一把。
崑崙山頂，一片死寂。
追風，暗影，滄溟……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霧。
如果說，上一次李霧引爆超新星，他們還能勉強理解為是對「命運」的引導。
那這一次，他們是徹底看不懂了。
以天地為棋盤，以星辰為棋子，甚至連敵人都成了他計劃中的一環。
這種算計，這種布局，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你……從一開始，就在等他來？」
顧淵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終於明白，李霧為什麼要耗費那麼大的精力，去構建一個覆蓋整個太陽系的矩陣了。
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計劃。
那只是一個，用來引誘歸一者上鉤的……
誘餌。
「不。」
李霧搖了搖頭，擦掉了嘴角的血跡。
「我沒有等他。」
「我只是，做了兩手準備而已。」
「如果他不上鉤，那我們就按原計劃，完成那個偉大的工程。」
「如果他上鉤了……」
李霧笑了。
「那更好。」
「能用一個殘次品，換掉他一個重要的本源分身，這筆買賣很划算。」
顧淵沉默了。
他還能說什麼呢？
他只能在心裡，為那個素未謀面的歸一者，默哀三秒鐘。
惹上這麼一個，不僅實力變態，心也髒得一批的怪物。
也真是，夠倒霉的。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危機已經徹底解除的時候。
異變，再次發生。
剛才那場法則湮滅的爆炸，雖然威力巨大，但範圍被李霧精準地，控制在了地月系統之外。
按理說，不應該對藍星，造成任何影響。
但是。
爆炸產生的，某種看不見的「法則漣漪」，還是穿透了空間的阻隔，掃過了藍星。
就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下一秒。
整個藍星的法則環境，都因為這道漣漪，而發生了劇烈的連鎖反應。
嗡嗡嗡——
刺耳的警報聲，再次瘋狂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