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有傳說食太歲可百病不侵,更甚至有的傳說可長生不老不死。
雲離也聽過這個傳說,但從來沒見過太歲。
不過她想,今日應該是見到了。
精神力掃視一坨肉乎乎的內部,裡面蘊含龐大能量,這能量到底是什麼,她不清楚。
不可否認,這東西原本是個好東西。
只是現在……已經被污染。
豎起一根手指,一道雷電劈在一坨白肉上面,就看到一坨白肉冒出黑煙,還發出滋啦聲。
有用!
雲離加大了劈的力度和間隔次數。
持續上百道雷電劈下。
一人抱水缸大的白肉只剩下拳頭大小的時候,雲離停止了劈雷。
她上前撿起剩下的一坨白,一坨白在她手心晃動,像個果凍。
不知是發現了什麼,她眼中頓時散發出異樣光彩。
「汪!」
「汪汪!」
雲離神情一變,將一坨白收進空間,就飛上洞一層衝出洞口。
之後就看到那個曾經在碧金山守入口的警官帶著隊員和九隻將對峙。
姜偉看到走出來的人,驚訝了那麼一瞬,又恢復鎮定。
他先開口說道,「我是接到黃道長符咒傳信趕來的。」
雲離沒說話,只是衝著九隻將招了招手。
姜偉突然又說,「來的時候,我們看到了兩位道長,也知道是你救了他們,兩位道長已經被我們的人送往了醫院。」
他目光又落到躺著的九個孩子上,「謝謝!」
雲離看了他一眼,「這些孩子交給你了。」
說著就走,姜偉衝著隊員示意,隊員們立馬讓開,方便她離開。
等雲離和九隻將走遠,隊員們緊繃的身體鬆軟了下來。
「老大,她就是雷電異能者?」
「不管是不是,今晚關於她的事都別說出去。」
「為什麼?她救了人,是好事。」
姜偉當然知道是好事,但同樣的,她也得罪了許多許多人。
還是不要暴露她的行蹤比較好。
「別廢話了,留下兩人跟我進去看看,其他人將孩子們送到醫院。」
雲離離開後去了一趟雲歸月家,不過沒有進去,只在外面用精神力看了一眼。
此時天已蒙蒙亮,就沒有去抓張大柱家人,而是回到雲山寺。
蔣婷看到她一人回來,很是詫異,詢問道,「沒有抓到?」
雲離:「遇到其他事了,就給耽擱到了天亮,今晚再去。」
蔣婷點點頭,也沒問她遇到了什麼事,不過她沒問,有人問了。
「不知小施主遇到什麼事了?」
智渡大師的聲音在雲離身後響起。
雲離轉身,看向隨意打著哈欠的智渡大師,「我在一處海灘的山洞裡發現有人用孩子的血肉養一塊白乎乎的肉。」
聞言,蔣婷眉頭一皺,智渡大師則嘆息一聲。
「阿彌陀佛。」
「不知小施主是如何處理的?」
「有人報警,當初在碧金山的那位警隊隊長帶人在處理。」
智渡大師點點頭,隨後一隻手做著掐算動作,不過片刻,他眉頭一皺。
接著兩隻手同時飛快掐算著。
這次時間比較久,雲離和蔣婷也沒打擾他,就在一旁靜靜等著,最後就看到老和尚本來紅潤的臉變的蒼白。
等他停下時,就連嘴唇都變的毫無血色。
蔣婷趕緊扶住他坐下,雲離則拿出一粒藥丸塞進他嘴裡。
等他緩過來,再度嘆息一聲,「小施主,老衲如果說這事將會不了了之,你當如何?」
雲離面色一沉,「香城警方這麼沒用?」
「阿彌陀佛,倒不是警方沒用,而是幕後之人太厲害,老衲算不出來,只算出這件事只能抓幾個小魚小蝦。」
雲離臉色黑沉黑沉的。
……
趙應時見識到雲離的能力後,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找到在家裡養傷的大兒子趙章書說了三十多年前犯下的事和雲離的交易。
得知自己必死結局,趙章書接受不了,他以為那天之後他就沒事了,結果他還是得死。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自己的兩個孩子和媳婦能得以活命。
「父親,兒子沒法指責您三十多年前所做之事,畢竟換做我大概也會博一把。」
「可是這件事,兒子沒有參與,就是在法律上,兒子也罪不至死,她憑什麼……」
「就憑她不是普通人。」
趙應時呵斥一聲,無力閉了閉眼,復又睜開,無奈說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弱肉強食。」
「怪只怪,我們沒有那種強大力量。」
趙章書哈哈笑了兩聲,雙手緊緊抓著被子,一雙眼睛裡滿是絕望。
他倒是挺想反抗,但也知道他根本反抗不了。
就像父親說的一樣,弱肉強食。
他們在生意場上,也曾吞食過弱者,是強者。
如今遇到更強大的,輪到他們變成即將被斬殺的弱者,這不就是妥妥的報應。
看著兒子痛苦樣子,趙應時心裡也很不好過,紅著眼睛勸說,「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千萬不能毀諾,如果被她發現,我們趙家大概一個人都不會剩下。」
趙應時咬牙點頭。
何其殘忍,明知有人要殺他,卻連逃都不能逃,只能等待那人來取走自己的性命。
趙應時站起來,抱了抱自己的長子,「章文、章慧那邊我什麼都不會說,你也不要去說,免的節外生枝。」
說完,轉身出了房間,帶上門時,他看了隔壁房間一眼。
苦笑一聲,知道也好,為了兩個孩子,想來也不敢有其他心思。
他還有好多事要做,必須做好,不然兩個孫子的命也會留不住。
看著關上的門,趙章書像只小獸一般發出嗚嗚哭聲。
此時的他很羨慕什麼都不知道的弟弟妹妹,不知道也就不會有那種等死的煎熬。
門外,趙章書妻子周寧靠在牆邊,也捂著嘴哭了起來。
如趙應時想的一樣,周寧確實不敢有任何心思。
若對手換成任何其他人,她都會想拼一把,可對手是那個在碧金山放雷的能力者,這讓她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心。
更別說她和孩子還可以活命的情況下。
人生在世,能力不夠強,遇事總是會有所取捨。
擦擦眼淚,不舍的看了一眼住了多年的主臥,轉身去了孩子的房間。
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