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之事,知道的越多,便會想要的更多。
知道的少,就沒那麼多想法,即便有,想過之後也會自嘲一笑。
都是凡人,生老病死不是正常的?
只是有所不舍罷了。
這是對這世界知之甚少人的認知。
可當有人知道這世間有些事並不如表面看到的,如此,就會生出各種想法。
比如,就有那麼一群人就想長生不死。
他們認為世間既然有能力者,還有精怪,就一定也有仙神。
在旁人看來是迷信的東西,在他們眼中一個民間神話故事都是值得研究的。
雲離曾經所在的一方世界就是過度研究,導致了末世的降臨。
她對此深惡痛絕。
此刻,她再次發現了一個滅絕人性的研究。
與之前世界不同的是,一個是用科技進行研究,一個則是用玄學進行實驗。
一場單方面屠殺結束,雲離站在布滿血腥味的山洞口,她心裡激盪著無比洶湧的憤怒。
為何沒在殺閔妙妙時發現這山洞其實別有洞天?
若那時發現,這後面的悲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抬手一揮,腳下成堆屍體紛紛被卷到了別處,雲離走了進去。
入目的就是九個十來歲光著身子的孩子,腳對腳,圍成一個圓形躺在地面。
地面上有著一圈圈凹槽,像蚊香一樣,地面和凹槽里還都有著看不懂的圖紋。
每個孩子身上也都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圖紋,四肢被割了一道小口子,血液緩慢流淌順入地面凹槽。
最後九個孩子的血匯聚到凹槽最中心滲入地面石縫中。
抬手輕揮,隨著她的揮手,一道道輕柔的風卷著九個孩子陸續出了山洞。
雲離給九個孩子餵了藥丸後,放出九隻將,囑咐它們,「守好他們,如果有人來,就叫。」
「汪!」
「汪!」
「汪!」
「……」
雲離再次走進洞裡,來到圖紋中間,精神力可以看到,這些血全部滴入下方裝在大石坑中的一坨肉乎乎上。
而那石坑中還有大量……
雲離不忍心在看,移開了目光。
抬腳就是憤恨一跺。
頓時,整個山洞搖晃了起來,地面也發出一聲咔。
雲離看了眼地面,再次抬腳一跺,地面瞬間崩塌,雲離浮到空中看著腳下。
三息後,動靜停了,雲離從塌掉的洞口緩緩下浮。
抬手一揮,掉落的石頭飛起,手在一揚,全部往一旁落去。
清理完落石,肉乎乎一坨露了出來,還有撲面而來的屍臭味。
民間有一則故事,說一書生臨近進京趕考前突然生病。
等病好,算著時間,怕是來不及趕到京城。
他就想著走捷徑,節約時間。
於是,他忍著害怕踏進了無人走過的山裡,只要翻越這座山,就可以節約最少七八天時間。
進山第二天,下起了暴雨,慌不擇路下,他跑進一間山洞躲雨。
原以為這雨下不久,或者第二天就會停。
結果沒想到的是,這雨連續下了三天都還沒停。
書生食物吃盡,想去山中尋找食物,無奈雨太大,他不敢。
只能忍著飢餓,祈求老天快停雨。
他的祈禱沒用,到了第四天,雨依舊沒停。
飢餓難忍的書生便開始抓山洞中的蟲子充飢。
原先不曾好好看看的山洞,在抓蟲子過程中被看了個仔細,然後書生發現了一個奇特的東西。
土黃色,軟綿綿的。
書生摸了一下縮回手,他感受到這東西在跳動,像有生命。
他很高興,有生命的東西,代表能吃。
不過這東西太過奇怪,洞裡光線不足,他看不清,自然也不敢貿然入口,便捧著這怪東西到了洞口。
這時,他看清這東西表面的土黃色是黃泥,就捧著讓雨水沖刷。
等沖刷乾淨,露出了怪東西原本的顏色——乳白色。
這個顏色看著就很可口,飢餓到頭腦有些發昏的書生,再也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比起被餓死,還是被毒死來的輕鬆,畢竟死的快。
飢餓的書生一口又一口大口啃著,不知不覺就吃了一半。
胃被填滿的感受太舒服,書生帶著滿足感睡了。
等他醒來時,外面陽光高照,書生大喜,背上行囊就趕路。
只是當他走了一段路後,發現了不對勁。
為什麼樹葉樹枝上有小小的冰凌?
趕考時間,還有進山時,明明是秋天來著。
他只是睡了一覺而已,怎麼就進入冬天了?
伸手觸碰冰凌,不冷。
此時的他大腦有些暈乎乎的,就這麼恍惚著往京城趕。
等出了山,看到一個獵戶,他上前打招呼詢問這是哪裡。
獵戶看到書生,第一句話不是回答他,而是好奇問道,「你不冷?」
書生愣住了,冷?他不冷。
可在看到獵戶身上的大棉襖時,他後知後覺認清了一些事實。
現在確實是冬天,而他也確實變的不怕冷了。
猶記得往年冬天,哪怕穿的厚,但因為讀書寫字手沒有防護,都會凍的通紅髮腫,還癢。
為什麼他現在不怕冷了?
太過奇怪,讓他不敢說實話,匆匆回了個『冷』就跑走了。
事後,經過多番試驗,確認身體發生了變化,不光不怕冷,被割傷還會立即恢復。
這個事實讓他興奮又驚悚。
會讀書,還有科考的信心的人,自然不是一個笨人。
這種情況,他知道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哪怕不冷,他也穿上了破棉襖。
同時也想清楚身體變化肯定和在山洞吃的那個白色東西有關。
科考已經錯過,他失落,但也沒太失落,因為他得到了更大機緣。
丟下的大半邊機緣,他也不打算放過,便再次返回到了那個山洞。
只是那半個機緣已經不在山洞。
洞口有動物腳印,想來是被動物吃了。
他很失望,但也無可奈何。
三年過去,他成功參加了科考,如願考上。
自身有秘密,他不想待在人精扎堆的京城,通過一些關係謀了一個外放。
之後,他兢兢業業當官,是一個被人誇讚的好官。
一晃二十年過去,他沒有娶妻,怕被發現秘密,他不信任何人。
可還是有人發現了不對勁之處,那就是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他一點變化也沒有。
不過也沒人想到其他,只認為他保養的好。
一些夫人通過一些渠道就想和他要保養秘法。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大事不妙,每天照鏡子,大概是每天看的緣故,導致他自己都沒發現容貌沒有變化這一事實。
看著鏡子裡那個唇紅齒白一副少年郎的面孔,他怕了。
經過深刻思考,他決定詐死離開,至此在無人見過這位不老的官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