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小溪,出來吃飯呀。」
許念走到許溪的房間前,輕輕敲響了房門。
「我不餓。」
裡面傳來許溪幽幽的聲音。
許念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
今天的許溪好奇怪,跟平常完全不一樣。
難道是來生理期了?
想到這裡,許念轉身進了廚房,準備給她熬一碗紅糖雞蛋湯。
聽著許念的腳步越來越遠,許溪氣鼓鼓地拿過昨晚他睡過的枕頭,一拳一拳地砸在上面。
可惡,哥哥這個大笨蛋,就不知道自己正在生他昨晚喝醉酒的氣嘛?
居然就這麼走了,也不來哄一哄自己。
許溪垂頭喪氣地丟下枕頭,用被子包住頭,整個人蜷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不知過去了多久,房間門被再次敲響。
許念端著一碗紅糖雞蛋湯走了進來。
「小溪,你是不是肚子難受呀,來把這碗湯喝了吧。」
香味鑽進了許溪的鼻孔,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兩聲。
許溪鑽出被子,看著許念手上端的湯,一股愧疚感湧上了心頭。
「哥...哥哥,對不起,我不是來那個了...」
「哦?那你怎麼了,我看你今天狀態挺差的。」
許念把湯放在床頭柜上,低下身摸了摸許溪的額頭。
也不燙,不像是發燒了。
許溪紅著臉,低下了頭。
「哥哥,為什麼你昨天要喝那麼多酒...」
「所以,你是在生我喝酒的氣?」
許念哭笑不得地問道。
許溪如蚊子般輕輕哼了一聲。
許念端起湯,吹了吹,遞到許溪面前。
「先喝點吧,餓了這麼長時間,胃難受了吧。」
許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湯,輕輕抿下一口。
一股暖流淌入胃中,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小溪,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貴的東西是什麼嗎?」
許溪歪著頭,想了想。
「金子?」
許念搖了搖頭。
「鑽石?」
許念還是搖頭。
許溪把自認為所有貴重的物品說了個遍,依舊沒得到許念肯定的答覆。
「啊,猜不出來,哥哥你直接說吧。」
「是人情。」
許念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說的這些東西,雖然都十分貴重,但都可以花錢買到。」
「而人情是無價的,即使你很有錢,也沒法保證可以還上欠別人的人情。」
「為了解決你的上學問題,一位一高中的老師冒著風險,修改了你的檔案,把你安排進學校里讀書。」
「哥哥不認識這位老師,與他非親非故,他為什麼要幫你做這些呢?」
「因為張叔叔。」
「沒錯。」
許念點點頭。
「正是因為張叔的關係,一件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變成了可能。」
「你說,我們是不是欠下了張叔一個人情?」
許溪認真地想了想,點了點頭。
「但是,哥哥暫時還不起這個人情。」
「人情還沒還上,張叔提出想跟哥哥喝頓酒,你說,哥哥如果拒絕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聽完這話,許溪有些難為情地低下了頭。
哥哥為了還讓自己上學的人情,才去喝酒。
自己非但不領情,還跟哥哥耍小脾氣。
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那...哥哥收留了小溪,還對小溪這麼好,小溪該怎麼還欠下哥哥的人情呢?」
許念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小傻瓜,你都喊我哥哥了,你是我的親人。」
「親人之間,互相照顧是理所應當的,跟人情沒有關係。」
許溪依偎在許念的懷中,抱緊了他。
「哥哥,那你以後可不可以少喝點酒...」
「小溪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歡哥哥喝醉的樣子。」
許念低頭看見許溪頭上的傷痕,猛地回憶起許溪三番五次被李老鬼這個醉漢傷害的事情。
以及她那親生父親,貌似也是個愛喝酒的人。
怪不得,許溪會對自己喝酒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輕輕拍打著許溪的後背,溫柔地說道。
「好,哥哥答應你。」
「其實哥哥也不喜歡喝酒,那種東西又苦又澀,喝完全身都暈乎乎的。」
「不過哥哥偶爾也需要陪別人喝一點,到時候你不許氣到不吃飯,把自己餓得難受哦。」
許溪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出去吃飯吧,嘗嘗你今天的手藝怎麼樣?」
「嗯嗯。」
......
日子一天天過著,很快就到了許溪開學的前一天。
「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哥哥。」
許溪用臉頰在許念的懷中蹭了蹭,與他揮手告別。
許念囑咐他記得去買點上學所需的文具後,便出門前往了物流園。
明天是許溪開學第一天的日子,他打算去找徐虎請個假,送許溪去學校看看。
雖然快到了九月份,可雲城的天氣還是十分炎熱。
太陽毒辣地懸掛在頭頂,絲毫沒有入秋的模樣。
抵達物流園時,許念已經汗流浹背了。
「早,許哥,真熱啊今天。」
齊宇邊擦汗邊跟他打招呼。
許念點了點頭,聽到遠處傳來一片嘈雜聲。
「那邊怎麼了?」
他指著聲音的方向向齊宇問道。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齊宇搖了搖頭:「要不要去看看?」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許念席地而坐,可很快就感覺屁股一陣發燙,連忙站了起來。
「哈哈,許哥你也被燙到了吧。」
齊宇咧嘴大笑,配上他已經被曬得黝黑的皮膚,以及胳膊上練就出結實的肌肉,已經完全沒有了讀書人的模樣。
許念尷尬地笑了笑。
「對了,齊宇,你還記得你上高中的時候,交了多少學費麼?」
「學費啊。」
齊宇沉思了一會。
「高中的學費不算貴,我當時一年交了兩千左右,再加上書本費各種學雜費的話,每個學期再多幾百塊錢。」
聽到這話,許念鬆了口氣。
還好,兩千多塊錢剛好在他能夠承受的極限。
過了一會,遠處的喧囂漸漸平息了。
徐虎陰沉著臉從喧囂處走來。
許念本想上前跟他提起明天請假的事情,看見徐虎這般模樣,只得暫時作罷。
「兄弟們,今天是我們一起合作的最後一天。」
徐虎嘆了口氣,目光在一眾人身上游離。
落在許念和齊宇身上時,明顯多了幾分不舍。
「明天開始,你們不用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