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淵收拾好東西後,又給鍾叔和陳洋招呼了聲,說晚上不用做飯了,沈紀銘那孫子晚上請客,他們可以出去吃。
芍藥走後,父子倆睡兩個午覺後,起來便在客廳里玩兒。
沈紀淵陪著沈祭這小子打遊戲,但他著實沒想到,沈祭這小子不僅遊戲打的好,那嘴皮子也挺溜。
給他罵的狗血淋頭。
沈紀淵黑著臉,看著自己3-9-2的射手,又生生把那口滾上來的惡氣壓了下去。
「你是豬嗎??」
「爸爸你在用腳玩兒嗎?」
「走位走位啊,我真是服了你了,這都能被打到。」
「還是找個班上吧,你這老年痴呆的手法不適合打遊戲。」
「……」
忍個屁!
沈紀淵手機一甩,逮著沈祭一頓胖揍,「艹!給你點兒顏色你還真敢開染坊啊?」
「老子這就讓你知道誰是兒子誰是爹!」
沈祭:「……」
兩人吵吵鬧鬧的玩兒了一下午後,終於等來了沈紀銘這小子的電話。
說是已經在歲芳齋定好了包廂,讓兩人過去。
沈紀淵帶著祝融和曲流螢,直接去了歲芳齋。
歲芳齋是錦城樓家人的產業,是樓書廷大伯開的飯店,來這裡吃飯的大多非富即貴,所以隱私還是算可靠的。
要不然以沈紀銘這種大明星的人氣,指不定會熱鬧成什麼樣,他才不會來呢。
進了包廂後,沈紀銘已經在裡面等著了,他死狗一樣的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打了個招呼,「來啦?」
沈祭看著他問道,「二叔,你被人吸乾啦?」
沈紀銘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沈祭嗖的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娛樂新聞搜了幾個關鍵詞,嘖嘖嘖道,「你看看,你看看,新聞上都說你是個花花公子,人形泰迪,一夜換好幾個呢!」
「嘶……」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二叔啊,你要是想死的話,我也不會說什麼,以後肯定給你披麻戴孝。」
「但咱能不能有點兒體面的死法啊。」
「你這樣式的……」他哎的嘆了口氣,「咱們老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爺們兒也要臉啊,以後我還要娶媳婦兒呢!」
沈紀銘:「……」
他噌的坐直身子,揪住沈祭的後脖領子把人提到兒童座椅上,黑著臉咬牙切齒道,「老子這特麼是累的!」
沈祭贊同的點了點頭,「確實,男人是挺累的,菜就多練嘛。」
沈紀銘:「……」
他無語的看向沈紀淵,「你就教他這些?我要告訴大伯和嬸嬸!」
沈紀淵懶懶的抬了抬眉,「不是我。」
沈紀銘冷笑,「是嗎?」
沈紀淵微微一笑,「他有個野狗爹,成天不干人事,就教他一些有的沒的,應該是跟他野狗爹學的吧。」
沈祭:「……」
四玖:「……」
沈紀銘:「……」
他眯起眼,仔仔細細的把沈紀淵打量了好一會兒,才懷疑道,「嘶……你真是我哥麼?」
沈紀淵繼續微笑。
沈紀銘抖了抖滿身的雞皮疙瘩,「不是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還有青青……」說到這,他又猶豫的扯了扯嘴皮子,最後的話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沈紀淵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他垂下眸淡道,「她是我妹妹。」
沈紀銘愣了愣,隨後有些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妹妹?」他沒好氣道,「你還記得老子以前提醒你,她是你妹妹時,你是怎麼對老子的麼?」
沈紀淵眨了眨眼,「怎麼對你的?」
沈紀銘憤憤道,「你把老子揍的媽媽都快不認識了,說以後再說她是你妹妹,你見我一次打我一次!」
沈紀淵:「……」
他有這麼說過嗎?
沒有吧。
還真不記得了。
沈紀銘看著他那茫然的眸子,頓時更氣了,「你現在竟然說她是你妹妹??你對得起老子挨的揍麼??」
沈紀淵有些心虛的瞥開眼,淡道,「人都是會變的,當年……就當我年少不懂事,我給你道歉。」
沈紀銘愣了愣,許是沒想到沈紀淵會這麼好說話。
竟然沒有冷著臉又給他一頓揍??
他一時半會兒驚訝的竟然沒說出話來,好半會兒才回過神,「你……」他更驚訝了,「你真要放棄青青了啊?」
之前他就聽沈紀淵說過,但他還以為他這位佛子哥只是嘴硬呢。
沒想到還是真的!
沈紀淵坦然的抬眸看向他,幽深的眸子裡少了許多冷厲的偏執,反而多了些許煙火人間的溫柔。
他勾起唇笑了笑,「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單方面的執著只會讓自己陷入固有思維的惡性循環,到最後也只是害人害己。」
「小祭說的對,戀愛腦要不得。」
「人家小兩口恩恩愛愛的,我何必去當那個無情的法海?」
沈紀銘:「……」
他的視線不自覺看向沈紀淵帽子底下的那大光頭,嘴角一抽。
「嗨。」他吐了口氣,「你真看開了也是好事。」
沈紀淵嗯了聲,轉了個話題問道,「你幹什麼去了?這麼沒精打采的。」
沈紀銘哎的嘆了口長氣,「最近接了個警匪片,就那個《追捕》知道嗎?我在裡面演反派,哎……別說了,要跟秦大影帝對戲,人家又是主演又是投資人,要求高。」
「我這打戲又不少,這不開始訓練了麼。」
「累的跟孫子一樣。」
沈紀淵挑了下眉,他不怎麼關注娛樂圈,所以不能發表什麼意見。
他沒說話,倒是沈祭忽然插話道,「追捕?」
沈紀淵和沈紀銘同時扭頭看向他,沈紀淵看著他的驚訝,問道,「怎麼?你知道?」
沈祭搖了搖頭說,「爸爸你忘了嗎?那個柏叔叔,他不是說他正在爭取《追捕》這部劇里的角色麼?」
沈紀淵愣了愣,忽然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
沈祭皺眉道,「二叔,你……認識一個叫柏溪的人麼?」
沈紀銘不明所以的看著兩人,茫然的搖了搖頭。
沈祭哦了聲。
「怎麼了?」沈紀銘疑惑的看著父子倆。
沈紀淵搖了搖頭,沒再多說,恰好此時沈紀銘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看,看到來電顯示時,眸光一亮,連忙接起了電話。
「餵?」
「老同學。」沈紀銘笑著道,「好久不見啊,找你的聯繫方式可真不容易。」
「沈紀銘?」
「是我。」
電話里的聲音頓了頓,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紀銘道,「你之前不是在考上了警察學院麼?哎……我最近不是拍戲麼,就是個警匪片。」他撓了撓頭,「我這不是遇見瓶頸了麼,想跟你請教請教。」
「在同學群里問了好幾個人才要到你的聯繫方式呢。」
「怎麼樣?」
「我能麻煩一下老同學你麼?」
電話里的聲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淡漠道,「你找錯人了,我沒去警察學院讀書,也沒上大學,你找別人吧。」
沈紀銘一愣,「啊?」
他驚訝的瞪大了眼,下一句話還沒出口呢,對方就啪的掛了電話。
沈紀銘愣愣的看著手機屏幕,不自覺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