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玩具店的老闆是一對年老的夫妻,丈夫叫盧國慶,妻子叫范翠芳,年齡都是58歲。
這個店已經開了二十年了,夫妻倆人不錯,也沒什麼作奸犯科的事,都是本分人。
他們有一個兒子,不過聽說幾年前外出打工後就一直沒回來,兒子叫做盧寧。
從資料上看,這倆夫妻似乎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沈祭皺了皺眉,又看了看夫妻倆的人際關係,不過資料上並沒有看到二老與蘇倩有什麼關係,雙方根本沒有任何接觸。
至於孫懷和邊勇……沈祭一行一行的往下看著,亮晶晶的眸子忽然在一行文字上停了下來。
四年前,孫懷帶著人來過這邊,自稱是盧寧的債主,說盧寧借了他們錢一直不還,現在人還消失了。
盧國慶和范翠芳嚇的不輕,不過他們似乎也沒聯繫上自己的兒子。
事後二老想幫自己兒子還了這筆債,不過孫懷卻沒收,說什麼誰欠的誰還,沒必要逼著兩個老人。
【也是自那之後,盧寧就再也沒回來過這個家。】四玖抱著一杯咖啡喝的津津有味:【孫懷也沒再來過。】
沈祭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四玖的小桌子:【四年前?】他呵的一笑:【這還真是一個吉利的時間數字呢。】
一切的開端,似乎都是從四年前的那場遊戲開始的。
【耶耶,你能恢復這四年來,夕陽玩具店附近的監控麼?】
【四年前恐怕不行。】如果不是權限受限,他倒是可以利用數據部的資料庫來查,可現在他沒那個權限,只能根據自己的技術來查了。
但即便他的技術再高,四年前的監控視頻也恢復不了啊。
【不過這一個月的視頻我可以黑出來給你。】
沈祭其實也沒抱太大的希望,能有這一個月的,也算很不錯了,他點了點頭:【行吧,那你給我。】
四玖動作倒是快,沒幾分鐘就把全部視頻黑了過來,沈祭打開文件夾一看,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怎麼這麼多??】
【我把夕陽玩具店附近三公里內,所有的監控設備派下的視頻都黑了過來,如果你需要的話,範圍還可以擴大。】
沈祭眯起眼:【那就擴大到方圓五公里,把黑過來的視頻全部打包發給警局那邊。】
四玖:【……】
你是真不怕累死耕地的牛啊。
沈祭哼道:【他們人多,又是專業的,我爸爸說的對,我只是一個三歲小屁孩兒我操那麼多心幹什麼~】
【哎呀,我要回去睡我的美容覺啦。】
【好耶耶,辛苦了。】
【警局那邊找出可以的視頻後,就給我發過來啊。】
四玖:【……】
沈祭神識一閃,嗖的從系統空間竄出來。
雖然他在系統空間幹了不少事,但在現實世界裡也只不過一瞬間,沈祭又抬起眸看了看那邊深沉的仿佛老僧入定的沈紀淵。
他嘆了口氣,然後大拇指和食指在對方的大腿肉上狠狠一擰,「爸爸!回神啦~~!」
突如其來的劇痛,把沈紀淵那沉浸在黑暗中的大腦猛的拽起來,他疼的腿猛的一縮,倒吸了口涼氣。
想也沒想,一巴掌扇在了沈祭的屁股上,「艹!你擰老子幹什麼?」
沈紀淵咬牙切齒的揉搓著大腿那被沈祭掐疼的肉,臭小子人不大,手勁還挺大,靠!
真特麼疼啊。
沈祭抱著臂沒好氣道,「我不擰你,你就要羽化登仙了!」
沈紀淵沒好氣道,「我在想事情!」
「你一個癲公霸總,好好發癲賺錢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沈祭用著他那教育人的口氣一本正經道,「那是你該操心的事麼?」
「這種事,交給警察叔叔不好麼?」
沈紀淵都給他氣笑了,「你想挨揍是不是?」
「你就知道揍我。」沈祭癟了癟嘴,「真是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哎,寶寶好可憐啊~」
沈紀淵冷硬的撇開臉,「少來,我是不可能讓你去清豐縣的。」
「不去就不去。」沈祭哼道,「可是爸爸,你不覺得這一切的事……都很不對勁嗎?」
沈紀淵哼道,「我看你是最不對勁的那個,少給我鬼扯,等下學期開學,你就給我上幼兒園去!」
「省得你一天天沒事幹。」
沈祭:「……」
天菩薩,他不要跟一群小屁孩兒上學啊。
沈祭垮著臉,「我這是關心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呵。」沈紀淵嗤笑道,「關心我就少氣你爹,遲早被你氣出心臟病。」
沈祭皺眉道,「可是我說覺得就是不對勁啊,爸爸,你就沒想過,為什麼這所有的事情似乎好像都跟你有些關係嗎?」
沈紀淵一點不為所動,「有嗎?我沒感覺出來。」
「四年前你接手沈氏集團,四年前有人想要拉你進入那場『豪門遊戲』,四年前你跟我媽春風一度生下我,四年前蘇倩和路年同時出現在那個晚宴……」
「四年後我媽媽忽然死了,如今都還沒找到兇手;四年後我媽媽給你發了消息,告訴你還有一個兒子;四年後烈椒又出現了……」
「爸爸,你就沒想過,媽媽為什麼會在死之前發消息給你嗎?」
沈紀淵一愣,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沈祭說的他不是沒想過,可是他到現在也沒想通。
沈祭眸光一閃,湊近了沈紀淵幾分,繼續道,「媽媽如果知道自己會有危險,她能給你發消息讓爸爸你把我接回家,那她……為什麼不直接向你求救呢?」
「媽媽把我送到你的身邊,她一定是知道你有能力保護我,照顧我。。」
「既然是這樣,那你肯定也會有能力保護媽媽呀。」
「可她並沒有來找你,爸爸……」沈祭認真道,「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沈紀淵垂眸看向他,幽深的目光盯著他亮晶晶的眸子看了很久,久到沈祭都覺得有些不自在了,他才收回視線,哼了聲,「那你說說,有什麼奇怪的?」
沈祭幽幽道,「你不覺得,媽媽她好像……是在準備赴死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