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年?
沈祭皺起眉,按照他的推測,報警的人不是年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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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器上怎麼會有路年的指紋?
如果兇器上有路年的指紋,那是不是說明蘇倩遇害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可路年和蘇倩的關係,蘇倩要真遇害,路年怎麼可能會不救人?
沈紀淵皺起眉,「所以呢?」
趙仝嘴唇動了動,目光不自覺落在沈祭的身上,即將從喉嚨滾出來的話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沉聲道,「等我完事了再說吧。」
沈紀淵目光一頓,最後點了點頭。
雲湘居出了命案,這裡喝茶的人幾乎都不能走,沈紀淵便帶著沈祭在院子的凳子上等著。
沈祭把玩兒著手裡的奧特蛋,這紙條……是誰塞在那裡的?
是路年嗎?
還是年匪?
或者說還有別人?
他想的正出神,旁邊曲流螢的電話卻忽然響了起來,她彎下腰壓低聲道,「老闆,是祝融來的電話。」
沈紀淵嗯了聲,「接。」
曲流螢往角落走了幾步,快速的接起了電話。
「老曲,人抓到了,問一下老闆需要等他來嗎?」祝融在電話那邊問道。
曲流螢皺眉道,「這邊發生了一點事,不一定走的開,我問問老闆。」
她走過來把祝融將人抓住了的事告訴了沈紀淵,沈紀淵沉聲道,「讓他在那邊等著,我馬上過去。」
曲流螢點了點頭。
沈紀淵不好去現場找趙仝,便只能給他打了電話,把之前收到紙條和抓住人的事告訴了對方。
不一會兒,趙仝便從雲湘居大堂走了出來。
「紙條呢?」他問道。
沈祭把手裡的奧特蛋遞過去,「在這裡面。」
趙仝看著那玩意兒,愣了愣,「又是這個系列的玩具?」
他扭開奧特蛋,果然就看到了那張只有兩個字的紙條,「你們找到放這個東西的人了?」
「嗯。」沈紀淵道,「祝融……小祭的保鏢追了過去,應該是那人沒錯。」
「行。」趙仝麻溜兒的把手套摘下來,「走吧,我跟你們一起去。」
沈紀淵皺眉道,「你不管這裡了?」
趙仝哦了聲說,「小梁不是在麼,她處理就行,我跟你們一起去。」
多個警察在身邊,沈紀淵自然樂意,他沒再說什麼。
趙仝給同事們打了個招呼後,便帶著沈紀淵和曲流螢幾人出了雲湘居,卻沒想到剛走出雲湘居的大門,就遇見了一個熟悉的女人。
孫青。
對方似乎剛錄完口供被放了出來,見他們出來,眸光不自覺落在了沈紀淵的身上,「沈總?好久不見啊。」
沈紀淵的腳步一頓,眸光淡漠的一瞥,沒接她的話。
對方倒也不嫌尷尬,視線一轉,落在了沈祭身上,她驚訝道,「這孩子是誰啊?長的真可愛。」
沈紀淵還沒說話,倒是沈祭笑嘻嘻的朝著對方揮了揮手,「姨姨好啊,我是我爸爸的小寶貝哦~」
孫青愣了愣,隨即道,「這樣啊。」
「最近外面都在傳沈總失散多年的兒子被找了回來,看來是真的啊。」她笑了笑說,「沈總,恭喜啊。」
沈紀淵冷漠的瞥她一眼,「哦,我不接受陌生人的恭喜。」
「你哪位啊?」
孫青:「……」
她眸光里的陰鷙一閃而過,她尷尬的笑了笑,「額,看來沈總不記得我了。」
「四年前我們見過的,我叫孫青。」
沈紀淵冷冷道,「不認識,讓開。」
孫青:「……」
她似乎是沒想到沈紀淵這麼不給面子,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咬著牙讓開了路。
沈紀淵眼神都沒給她一個,抱著沈祭就往車邊走去。
上了車,趙仝咧著嘴道,「你小子,還真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啊,瞧給人家說的,都快哭了。」
沈紀淵冷笑道,「什麼阿貓阿狗都配我給面子?」
「嘖。」趙仝豎了個大拇指,「那是,你是誰啊,錦城的佛子大人,誰敢跟你面前要面子啊。」
沈紀淵:「……」
他咬著牙陰惻惻道,「你要是再敢說那兩個字,我就宰了你。」
趙仝哈哈一笑,「別破防啊,那可都是你的來時路啊。」
沈紀淵:「……」
車子一路按照定位開了過去,好在並不是很遠,就在附近的一棟老舊的居民樓里。
小區門口全都是亂停亂放的電瓶車和自行車,路邊也停滿了各種私家車,別說把車子開進去了,車子停在路邊都夠嗆。
曲流螢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車位,停好車後,幾人這才順著定位走進小區。
定位在六棟三單元,5樓7號。
狹窄的樓道里充斥著一股子難聞的霉味,沈紀淵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他嗖的從沈祭的小包包里拿出兩個口罩,一個給自己戴了上,一個給沈祭戴在了嘴上。
沈祭:「……」
他本來想說他不嫌棄的,但一想到這老登有潔癖,他又住了嘴。
算了。
誰讓這是他們家臭屁老登呢。
7號房的門並沒有關嚴實,留著一絲縫隙,曲流螢與沈紀淵對視一眼,手腕一轉從腰上摸出一個甩棍,然後緩緩的靠近了大門。
她一個閃身快速的拉開門,就見祝融正大咧咧坐在屋子的沙發上嗑著瓜子,而他的旁邊還坐著一位年輕男人。
曲流螢愣了愣,隨即鬆了口氣。
祝融見他們來了,扔掉手裡的瓜子殼噌的從沙發上站起來,「老闆,你們來啦。」
沈紀淵和趙仝隨後也走進了屋子。
沙發上的年輕男人看見沈紀淵和沈祭時,那張蒼白的臉更加緊張和害怕起來。
沈紀淵眯起眼,邁著步子走過去,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是你給我們留下的紙條?」
男子緊張的搓著手,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的垂下頭不敢說話。
趙仝走到他身邊,一屁股坐下來,他從身上掏出自己的證件給對方看了看,「別緊張,我是市公安局刑偵隊的趙仝。」
「現在有些情況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男人一愣,猛的抬起眸,「你……你是警察叔叔?」
趙仝:「……警察哥哥。」
男人猛的鬆了口氣,他幾乎要喜極而泣,「太好了,我我……我是良民,我沒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