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玖早就對所有的數據進行過分析了,從數據上看,四年前的『走馬』遊戲,確實與孫懷脫不了關係。
但孫懷,絕對不是幕後之人。
這人最多就是個被送到前台的『代理人』。
【所以你是覺得,他們會狗急跳牆?】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沈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警方那邊的資料現在能定罪孫懷了麼?】
四玖道:【如果單純的只是搗毀天晴藥廠這個製毒窩點以及孫懷、孫青這些人,路年交出來的證據應該算是差不多了。】
沈祭皺著眉沉默了下來。
他的腦子轉了好一會兒,總覺得有些事還是想不通。
如果說路年從一開始就有證據,那為什麼不直接交給警方呢?
而且,蘇倩為什麼又會這樣死去?
他……不,應該說是原主,為什麼又會被人帶走?
而且從現在的種種跡象來看,帶走原主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年匪了。
這三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僅僅只是為了端掉天晴藥廠這個窩點嗎?
沈祭想不通。
【耶耶,你說我有沒有漏掉什麼東西啊?】
四玖疑惑的皺了下眉:【有嗎?】
沈祭也皺起了眉,他不自覺想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事。
他穿過來的時候,其實原主已經被關了很久了,那會兒的蘇倩應該已經死了,如果按照正常情況發展,原主應該不會自己找到沈家。
而是在後來才被送回來的。
他能從房間裡跑出來,是因為有四玖的幫忙。
沈祭一愣,腦海中的神經猛的一跳……所以說,是因為他的跑走才會打亂了原本該有的節奏麼?
可是……蘇倩為什麼要讓年匪帶走原主呢?
而在帶原主走後的這個時間裡,蘇倩又聯繫了沈紀淵給對方發了消息,告訴了對方有兒子這個事實。
蘇倩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僅僅是為了讓沈紀淵帶他回家?
蘇倩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還是說……她早就知道自己很危險了,甚至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所以才讓年匪帶走他?
可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不直接把他送到沈家?
在原主被帶走的這近一周的時間裡,年匪……跟原主又做了什麼呢?
沈祭正想的出神,旁邊隔間的門忽然一響,像是有人打開了隔間的門,他所有的思緒驟然回神。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朝著門外走去,看樣子是有人走了出去。
沈祭眯了眯眼,噌的從馬桶上跳下來,打開隔間的門噠噠噠的跑了出去,「爸爸!」
沈紀淵背對著他,幽深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與他錯身而過的那人。
是……那個侏儒。
沈祭噠噠噠跑過去抱住他的腿,「爸爸,看什麼呢?」
沈紀淵皺起眉,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把人從地上抱起來,「沒什麼。」他走到洗手台的位置,「洗手。」
沈祭蹲在洗手台上撅著屁股伸出手,正想打開水龍頭,掃眼的餘光忽然瞥見洗手台水龍頭後面竟然塞了一個奧特蛋。
他的手一頓,眯起眼將那個奧特蛋拿了出來。
沈紀淵看見他手裡的東西,臉色猛的一沉,嗖的從他手裡把東西拿走了。
沈祭眨了眨眼,「爸爸,打開看看是什麼?」
沈紀淵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目光落在走廊上的監控上,皺眉道,「先離開再說。」
沈祭哦了聲,乖乖的洗了手。
沈紀淵又將他抱了下來,兩人很快便回到房間,夏滿在裡面等的都快要睡著了,見他們回來,幽幽的問道,「你們是掉進廁所里了麼?」
沈祭哼道,「這才是男人上廁所的正確方式,你不懂。」
夏滿:「……」
沈祭從沈紀淵手裡抽走那個奧特蛋,兩隻小手啪嗒一扭就打了開來,一張紙條突兀的從裡面飛了出來。
沈紀淵接住飛出來的紙條,皺著眉攤開一看,上面只有兩個字:快走!
沈紀淵眸光驟然一凜。
下一秒,包廂外面就傳來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而在腳步聲里還夾著此起彼伏驚恐的尖叫。
三人都愣了一下,沈紀淵噌的撈起沈祭就往外走。
「哎!」夏滿不明所以的連忙跟上。
三人剛打開走到走廊上,就見樓下的院子裡不少人已經慌張的跑了出來,一窩蜂的往外涌。
沈紀淵想到剛才紙條上的兩個字,臉色有些沉,腳步一跨也往樓下跑去。
「老闆!」
剛到樓下曲流螢就圍了過來。
沈紀淵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曲流螢沉聲道,「大堂里死人了。」
「死人了?」
曲流螢點了點頭,「死的還是一位殘疾人侏儒,聽說是這裡的員工,已經有人報警了,我們先在這裡等著吧。」
沈紀淵聽的眸光一沉,「侏儒?」
看來臭小子真的猜對了啊,魏天的死與這雲湘居和侏儒脫不了關係。
現在這裡死了一個侏儒,是被人殺人滅口?
沈紀淵掃了周圍一眼,問道,「祝融呢?」
曲流螢湊近了點兒,壓低聲道,「老闆你之前帶小少爺去衛生間之前,有人先你們一步去了那邊。」
「祝融看見那人鬼鬼祟祟的在洗手台里塞了東西就走了,他覺得可疑便追了出去。」
曲流螢看了一眼時間說,「應該快回來了,他說了十分鐘內會回來。」
沈紀淵本來想細細問一下那人的模樣的,但現在實在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好時候,便又住了嘴。
警察來的很快,不一會兒整個雲湘居都被拉起了警戒線。
為首的警察果然是趙仝和梁芸兩人。
趙仝看見沈紀淵,愣了一下,「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沈紀淵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我之前發你的信息看了麼?」
他說的是沈祭懷疑的魏天的死,兇手並非正常成年人這件事。
趙仝沉沉的嗯了聲。
沈紀淵道,「裡面死的就是一位殘疾人侏儒。」
趙仝對梁芸擺了擺手,示意她先進去看現場,這才扭頭對沈紀淵道,「老沈,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河裡發現的那個,帶著蘇倩工牌的線人的屍體麼?」
沈紀淵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他皺了皺眉,「然後呢?」
趙仝道沉聲道,「我們已經找到了殺害蘇倩的兇器,但……在兇器上發現了三個人的指紋。」
沈紀淵眸光一頓,沒說話。
趙仝道,「其中就有那個線人的指紋,還有一個是蘇倩自己……」他的聲音一頓,又吸了口氣,「最後一個人的指紋,是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