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動畫屏幕一黑,一行行白色的滾動字幕出現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讚 】
那首觀眾們再熟悉不過的,曾經帶給他們無數溫暖與感動的旋律,響了起來。
「糰子,糰子,糰子,糰子,糰子,糰子大家族。」
這首歡快的糰子大家族。
讓所有觀眾內心的悲傷無限放大。
......
龍國,某個普通的大學男生宿舍。
一個剛剛還在為渚母女平安而激動尖叫的男生。
此刻呆呆地看著屏幕,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褪去。
當糰子大家族的音樂響起時,他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猛地抓起身前的可樂,狠狠砸向牆壁。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怒吼,響徹了整棟宿舍樓。
「蘇老賊!我殺了你!!!」
漂亮國。
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孩,正抱著一個巨大的糰子玩偶,和屏幕里的早苗阿姨一起,為新生命的誕生而喜極而泣。
然而,當渚的手滑落,當那首歡快的音樂響起。
她臉上的淚痕還未乾,整個人卻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瞬間石化。
下一秒,她抱著懷裡的糰子玩偶,嚎啕大哭。
那哭聲,比動畫裡秋生大叔的悲鳴,還要絕望。
全世界,在這一刻,上演著無數相似的場景。
上一秒還在天堂,下一秒,便被蘇白親手踹進了十八層地獄。
這種從雲端瞬間墜入深淵的極致落差。
讓所有人的理智,在頃刻間,徹底崩斷。
網絡世界,迎來了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球性的伺服器崩潰。
「撐不住了!用戶瞬間湧入量超過了峰值預估的一百倍!」
無數的程式設計師被從夢中叫醒,他們面對著燒毀的硬碟,欲哭無淚。
他們不明白,世界末日了嗎?
是的。
對於所有觀看Clannad的觀眾而言,這就是世界末日。
當那些癱瘓的社交平台被勉強修復後。
全世界的網友,看到了此生最壯觀,也最悲傷的一幕。
所有的榜單,所有的熱搜,都被同一個名字,同一件事,徹底霸占。
#蘇老賊你沒有心#
#Clannad史上最惡劣放送事故#
#萬人請願封殺治癒動畫#
人類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不斷湧現。
治癒動畫有限公司的官網。
在第一時間就被憤怒的觀眾用最污穢的詞語刷爆,頁面變成了一片空白。
緊接著,是現實中的瘋狂。
無數的外賣訂單,被送往治癒動畫的總部。
但外賣的內容,是一箱又一箱,明晃晃的刀片。
僅僅一夜之間,治癒動畫公司樓下的空地,就被堆積如山的刀片包裹所淹沒。
快遞公司的貨車,還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司機們看著這副壯觀的景象,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是捅了哪個大佬的窩嗎?」
「不。」
另一個司機深吸一口氣,語氣複雜地說道。
「他們只是寫死了一個名叫古河渚的女孩而已。」
......
治癒動畫公司。
沈清悅面無血色地站在蘇白面前,她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樓下快被刀片埋了。」
「公司的所有合作渠道,都被憤怒的觀眾衝到癱瘓。」
「電視台的電話被打爆了,廣告商連夜打電話來,要求我們賠償他們的品牌形象損失。」
「蘇白!」
她終於無法再保持冷靜,上前一步,雙手撐著蘇白的辦公桌,雙眼通紅地盯著他。
「你看到了嗎?你滿意了嗎?!」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蘇白靠在椅背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回答沈清悅的質問,只是將目光,轉向了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剛剛刷新出來的一條新聞。
【龍國臨終關懷協會會長,深夜發文,公開感謝動畫Clannad】
沈清悅一愣,下意識地湊過去。
新聞的內容,是一封感謝信。
信中,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長,用一種激動而又悲傷的語氣寫道。
「我承認,當我看到古河渚小姐離去的那一刻,我憤怒得幾乎要砸掉電視。作為一個看了一輩子生離死別的老人,我從未如此失態過。」
「但當我打開我們協會的捐款與志願者報名網站時,我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了。」
「我們的網站後台,收到了史無前例的訪問量,捐款數額,在一小時內,就突破了過去一整年的總和。志願者報名通道,更是被熱情的年輕人擠到癱瘓。」
「我看到無數人在留言裡寫著同樣的話。」
【因為渚的離去,我才意識到,生命最後的尊嚴與溫暖,是多麼可貴。】
【我沒有留住動畫裡的她,但我想,為現實里那些即將離開的人,做一點什麼。】
「在此,我僅代表協會所有同仁,以及全國所有正在接受臨終關懷的病人們,向治癒動畫,向蘇白先生,致以最誠摯,也最沉重的感謝。」
「謝謝您,用一場最極致的悲劇,喚醒了我們這個社會,最寶貴的良知與溫情。」
沈清悅呆呆地看著這封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最深的絕望,能催生出最溫暖的善意。
就在這時,蘇白的腦海中,響起了那個冰冷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您的作品通過極致的悲劇,喚醒了社會對臨終群體的關懷與同情,引發了大規模的臨終關懷行動。】
【人間的光玉,正在凝聚……】
【恭喜宿主,獲得第五枚人間的光玉:關懷之光。】
【當前光玉收集進度:5/12】
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靜靜地懸浮在他的精神世界裡。
蘇白看著這枚在億萬人的淚水中誕生的光玉,眼神複雜。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枚光玉。
一股溫暖的,悲憫的情緒,順著他的指尖,流遍全身。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低聲自語。
「原來,最極致的悲傷,也能開出向善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