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掛在他身上親了他一臉，就為了讓他帶她出門。
自己也覺得有些過了，但她不想管了。
就是想任性一回，不講理一回。
她只想要時時刻刻都能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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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宸不答應，蘇霧梨便一直親著。
直到聽他嘆了口氣，「起來洗漱。」
聞言，蘇霧梨才稍稍松下一口氣。
「嗯。」
早飯擺在矮桌上，她喝了兩口粥，掰了半個饅頭沒吃完。
御宸把她剩下的半個饅頭吃了，把碗碟收走，放在帳簾外面。
…………
主帳里很安靜，幾位副將分坐兩側。
他們要商議事情，蘇霧梨自然不會進去。
雖說她現在時時刻刻都想待在御宸旁邊看著他，但還是不能耽擱了他們的事。
蘇霧梨自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主帳外面坐著等。
帳簾是放下來的，她看不見裡面。
裡面的人也看不見她。
她把腿蜷起來縮在椅子上，低下頭。
地上有雪，她下意識從地上捧起一小捧雪。
捏成一個小糰子放在椅子扶手上。
又捧了一捧捏了一個小一點的放在大糰子旁邊。
很快，三個雪人排成一排，歪歪扭扭的像一家三口。
待副將們從主帳里出來的時候，便看見她蹲在椅子旁邊。
手指凍得紅了，此時正在給最小的那個雪人按鼻子。
蘇霧梨按的是一截小枯枝，插在雪人臉上。
幾個副將對視了一眼。
有人嘴角扯動了一下，壓住了。
也有人把目光移開，又忍不住移回來。
他們在軍營里待了大半輩子，見慣了刀槍劍戟、血雨腥風。
忽然看見一個姑娘蹲在雪地里捏雪人，像在家裡過年時陪弟弟妹妹玩耍的樣子。
有點意外，又覺得怪異。
說不上來哪裡怪，總覺得有點像家裡邊自己的閨女了。
沒人說話，各自走了。
此時，楓奚正從營門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什麼文書。
他走近看見蘇霧梨坐在主帳外面，腳步頓了一下。
「蘇公子?」
聞言，蘇霧梨抬起頭看著他。
把手裡的雪拍了拍，開口詢問，「今天去傷兵營換藥了嗎？」
楓奚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右手。「換了，軍醫說恢復得還行。」
「那就好。蘇霧梨點了點頭，隨即催促，「快進去吧，他等著。」
「是。」楓奚應了一聲掀開帳簾進去了。
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蘇霧梨正低著頭給最小的那個雪人按眼睛。
按的是兩粒小石子，一高一低的。
楓奚看了一眼轉回頭走進去了。
最後一位副將出來的時候，朝她點了點頭。
蘇霧梨也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對方叫什麼。
待御宸出來的時候，她正蹲在椅子旁邊。
手裡捧著一捧雪，在堆不知道第幾個個雪人。
那個雪人比最小的那個還小，只有她拇指大，放在椅子腿旁邊，被風吹得歪了一下。
她連忙用手擋著風，等它站穩了才鬆手。
聽到動靜，蘇霧梨抬起頭看他。
「你看。」她指了指扶手上那三個雪人，又指了指椅子腿旁邊那個小的。
御宸在她面前蹲下來，看著那排歪歪扭扭的雪人。
看著她微紅的手，「冷不冷?」
蘇霧梨搖頭，「不冷。」
說罷把手縮進袖子裡。
御宸看見她縮手的動作沒有拆穿。
「都結束了嗎？」她問。
「嗯。」御宸應道，「餓不餓?」
「餓了。」她把椅子上的雪人一個一個拿下來，放在地上排成一排。
跟著他走進主帳。
御宸剛坐下來，蘇霧梨便走到他旁邊主動坐到他腿上。
他微微一怔。
如果是平時，蘇霧梨這樣主動他應該會很高興。
現在她不是主動，是不安。
蘇霧梨整個人縮著靠在他懷裡。
御宸手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把她的手從袖子裡拉出來握在手心裡。
然後把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明顯能看見她掌心裡被雪凍出來的紅印子。
隨即將兩隻手合在一起，包在自己掌心裡。
輕輕搓著。
搓了幾下，捧起來湊到嘴邊哈了一口氣。
氣是熱的，撲在蘇霧梨手背上。
手指在他掌心裡慢慢蜷著，從涼變暖。
「下次戴手套。」御宸開口提醒。
「知道了。」蘇霧梨點頭，垂眸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午飯很快送了過來。
御宸夾了一塊肉放在她碗裡。
剛吃下他又夾了一塊。
她又吃了。
蘇霧梨吃著吃著卻忽然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他。
「你怎麼不吃?」她夾了一塊肉遞到他嘴邊。
他張嘴吃下。
蘇霧梨又夾了一塊青菜遞過去。
最後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把飯吃完了。
然後她主動把手塞進他手心裡。
御宸握緊了幾分，她的手在他掌心裡慢慢暖了。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眼皮慢慢往下墜。
她嗯了一聲，眼睛沒有睜開。
「要不要休息一下?」他低頭看著她詢問。
「不困。」蘇霧梨搖搖頭，下巴蹭著他的肩頭。
御宸嘆了口氣。
蘇霧梨聽到了睜開眼，隨即從他肩上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怎麼了?」
他看著她沒有回答。
蘇霧梨想了想又問他，「你是不是困了？」
話音落下，御宸愣了一下。
隨即順勢點了一下頭。「嗯。」
蘇霧梨見狀，站起來拉著他的手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
「勞逸結合。」她牽著他往外走，「回去休息。」
御宸便也任她牽著，跟在她後面。
蘇霧梨走得很快，步子有些急。
他放慢腳步她也不管，拽著他的手往前走。
剛走進帳篷，蘇霧梨便把他按在床鋪上。
「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