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陸川與上官月並肩走進來。
上官龍那張老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菊花。
趕緊放下茶碗，滿臉笑容的起身打量兩人，那叫一個心情舒暢，
「哈哈哈。」
「陸尊者，昨晚休息得可好？」
陸川站在大堂，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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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
「倒是讓上官家主費心了。」
上官龍乾咳兩聲。
他自然聽得出陸川話里的意思。
昨晚那點事，哪裡瞞得過一位武尊的眼睛。
但他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厚著臉皮在主位坐下，大手一揮。
「哈哈。」
「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月兒這丫頭死心眼，以後還得陸尊者多擔待。」
陸川看了上官月一眼。
上官月站在他身側，低著頭，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川這才伸手將她的手掌輕輕握住，
「上官是我的女人。」
「我自然會好生擔待。」
上官月聞言又是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有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頓時哈哈大笑，連道三聲好。
「有陸尊者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
「來來來，快坐，早膳都涼了。」
三人落座。
丫鬟們魚貫而入，端上熱騰騰的西域早膳。
烤饢、羊奶、手抓飯、還有幾碟醃製的乾果蜜餞。
上官月坐在陸川身旁，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偷看陸川一眼。
每次被發現，就飛快地低下頭，耳根又紅一分。
陸川看在眼裡。
心裡也有些感慨。
這女人平日裡拎著戰刀，英姿颯爽，殺伐果斷。
如今卻羞得像只鵪鶉。
早膳用到一半。
上官龍放下筷子，臉色忽然凝重下來，
「對了。」
「陸尊者，有件事，老夫得跟你說一聲。」
陸川抬眼看他。
「什麼事？」
「我也是昨夜才得到消息，前天夜裡，沙駝城、黑石堡、血狼幫，三家都派了快馬，連夜趕往不周山方向。」
「老夫派人跟了一段，確認他們是去不周山外圍找人。」
陸川皺眉，放下筷子問道，
「找什麼人？」
「武尊。」
上官龍吐出兩個字。
陸川眉頭微挑。
「武尊？」
「對。」
上官龍嘆了口氣，端起茶碗灌了一口，
「陸尊者有所不知。」
「西域這地方跟內陸不太一樣。」
「武尊強者雖然常年待在不周山下渡心魔劫，輕易不出世。」
「但這不代表他們在西域沒有產業。」
「恰恰相反。」
「西域不少大勢力的背後，都有武尊的影子。」
「沙駝城每年兩成利潤上供給一位三星武尊。」
「黑石堡背後也有一位二星武尊。」
「血狼幫的靠山，更是一位四星武尊。」
「這些武尊平日不露面，只在幕後收錢。」
「一旦麾下產業受到威脅，他們就會出手。」
陸川瞬間驚訝。
西域大勢力背後，竟然是有武尊在撐腰？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
武尊也是人，也要修煉資源。
光靠苦修，進度太慢，養幾個勢力替自己賺錢，再正常不過。
「那上官家背後，可有武尊？」
陸川又問道。
上官龍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以前是有的。」
「甚至我們上官家與皇甫家背後的武尊，都是同一位。」
「所以兩家雖一直互有矛盾，但在武極城內，卻從沒出過什麼大亂子。」
「只是……」
「哎。」
「前些年，我們背後的那位武尊，在心魔劫下隕落了。」
「從那以後，上官家和皇甫家就開始走下坡路。」
陸川瞬間瞭然。
難怪。
當初他第一次進入西域武極城時，就聽說過上官家的困境。
商路被截，礦場被占，處處受人掣肘。
原來是背後的武尊隕落了。
但這又讓他對另一件事產生了好奇。
「上官家主。」
陸川開口，
「這心魔劫，到底是什麼？」
「為何武尊都要去不周山下枯坐？」
「還會有隕落的風險？」
唐僧多次不斷聽人說起心魔劫，但他自己卻沒有遇見。因此很是好奇。
上官龍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陸川會問這個。
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陸尊者，你……不知道心魔劫？」
「我突破武尊之後，一直在十萬里大山和西南活動。」
「並未去過不周山。」
上官龍恍然。
稍微沉吟後才組織著語言道，
「心魔劫，是武尊以上強者必須面對的東西。」
「修為突破到武尊之後，武道意志與天地法則開始交融。」
「這時候，內心深處的一切雜念、執念、恐懼、欲望，都會被無限放大。」
「化作心魔，攻擊自身。」
「稍有不慎，就會被心魔吞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隕落。」
「只有藉助聖人的氣運鎮壓，才能壓制心魔，保持神智清明。」
「所以聯邦境內的武尊，幾乎都聚集在不周山下。」
「輕易不敢離開。」
陸川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心魔劫？
他突破武尊這麼久，從一星到八星，從西南殺到西域。
怎麼從來沒遇到過什麼心魔？
難道是系統的緣故？
還是說……
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讓心魔無從下手？
見陸川不說話，上官龍還以為他也感到凝重。
連忙安慰道。
「陸尊者也不必太過擔憂。」
「大家畢竟都是武尊，沒必要不會輕易動手。」
「而且以陸尊者如今的名聲，他們多少會給些面子。」
陸川回過神來，擺了擺手。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我剛才在想別的事。」
放下茶盞，他語氣平淡。
「不過既然他們去找人了，那我就在武極城多留幾日。」
「走之前，把這件事徹底解決。」
上官龍心頭一跳。
「陸尊者，他們背後可是三位武尊……」
陸川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三位武尊而已。」
他堂堂八星武尊，手握誅仙劍陣、法天象地、一劍隔世。
只要武聖不出。
來再多武尊都是送菜。
上官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看著陸川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