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之外。
戲班子鬼靜靜站著。
那些穿著戲服的詭異身影沒有動。
它們像是在看戲。
也像是在等待。
它們是靈異頂點的詭異。
可現在的它們並不完整。
面對這六尊複製了舊時代頂點的木偶，它們沒有絕對優勢。
更重要的是，楊間給它們下過暗示。
不要動手。
楊間要親自打這一場。
自從他獲得這些靈異以來，真正能讓他放開手腳的對手並不多。
現在，這六尊木偶剛好夠。
紅光驟然變深。
楊間額頭上的鬼眼徹底睜開。
周圍被羅文松木偶疊加出來的鬼域開始震動。
一層層鬼域被紅光頂住。
不是瞬間碾碎。
而是硬碰硬地壓了回去。
張東木偶再次抬手。
抹除的靈異落向楊間的鬼眼。
楊間腳下一步邁出，整個人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他出現在張博木偶面前。
鬼影立起，直接一拳砸下。
張博木偶身上的鬼藥氣息爆發，想要削弱鬼影。
可鬼影不是單純一隻鬼。
那黑暗裡夾雜著太多無法分辨的靈異。
一拳落下。
張博木偶胸口塌陷。
黑色藥泥飛濺。
但它沒有倒。
鬼藥的靈異反而順著鬼影蔓延，試圖污染楊間的身體。
楊間臉色不變。
鬼眼紅光一閃。
那片藥泥被強行轉移到了房間另一側。
轟的一聲。
牆壁腐爛。
整個角落被藥泥侵蝕成一片漆黑。
孟曉董木偶趁機發動襲擊。
幾道過去的身影同時撲向楊間。
她們不是要殺人。
而是要替死。
只要能替楊間承受一次自身靈異的反噬，就能製造出機會。
楊間抬手。
柴刀的詛咒被引動。
一道無形的斬擊掃過。
一個過去的孟曉董斷開。
第二個斷開。
第三個也隨之裂開。
可木偶本體沒有受損。
照片鬼的替死靈異，讓它硬生生避開了這一刀。
同時，羅千的墳土已經爬上楊間的小腿。
冰冷。
沉重。
像是有一座老墳壓了下來。
鬼影出現了短暫遲滯。
李青木偶抓住機會，直接一拳打向楊間胸口。
這一拳很簡單。
可無法忽視。
楊間抬起手擋住。
砰。
他的身體後退了半步。
這是他進入鬼畫之後，第一次被逼退。
李瑤呼吸一停。
戲班子鬼也在這一刻微微轉頭。
六尊木偶沒有停。
張東抹除。
羅文松壓制鬼域。
羅千埋葬。
孟曉董替死。
張博增強。
李青正面強殺。
六種靈異配合，竟然真的和楊間打出了來回。
房間已經徹底崩塌。
古風擺設碎成一地。
紅光，墳土，藥味，照片，鬼域層層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會讓鬼畫深處出現一道可怕裂痕。
楊間站在風暴中心。
他的臉色依舊平靜。
可眼神卻比之前認真了許多。
「張東。」
他看向那尊木偶。
「人間之神。」
「哪怕只是六成，也的確有點意思。」
張東木偶沒有回應。
它再次抬手。
這一次，抹除的目標不是紅光，也不是鬼影。
而是楊間這個人。
一股可怕的靈異落下。
楊間身影出現了模糊。
仿佛他在這片空間裡的存在，正在被擦去。
李瑤心頭一緊。
可就在下一刻。
楊間身後的鬼影忽然站了起來。
那不是一隻手。
也不是一片影子。
而是一具完整到近乎恐怖的黑色身影。
它和楊間重合。
又像是從楊間體內走出。
鬼影伸出手，按住了那股抹除的靈異。
紅光在這一刻疊加到極致。
張東木偶的手臂僵住。
隨後，楊間消失了。
不是被抹除。
而是主動進入了更深層的鬼域。
六尊木偶齊齊失去目標。
羅文松木偶的鬼域瘋狂疊加，想要把楊間逼出來。
可紅色鬼域已經反過來覆蓋了它們。
一層不夠。
那就兩層。
兩層不夠。
那就繼續。
紅光變得濃稠，像血一樣流淌。
所有木偶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羅千墳土翻湧，卻再也無法靠近楊間半寸。
孟曉董照片裡的過去身影，一個接一個被紅光定住。
張博的鬼藥氣息被隔絕。
李青木偶的直接襲殺，也失去了鎖定目標。
下一刻。
楊間從紅光里走出。
他先出現在羅文松木偶身後。
鬼影一把按住木偶頭顱。
咔嚓。
鬼域疊加戛然而止。
羅文松木偶的頭被硬生生擰裂。
緊接著，楊間抬手一揮。
柴刀的詛咒落向孟曉董木偶。
這一次，照片中的過去身影被紅光定住，替死慢了一瞬。
只是一瞬。
就夠了。
孟曉董木偶從腰間斷開。
黑色木屑灑落。
羅千木偶想要用墳土埋葬楊間。
可楊間腳下鬼影擴散，反而將那些墳土拖入黑暗。
鬼影里傳來沉悶的摩擦聲。
像是有一座墳被強行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