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負責人遲疑道：「如果當地人員誤判，把它們當成新的靈異事件怎麼辦？」
秦桃桃眼神一冷。
「那就告訴他們。」
「這是楊間的人。」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了一瞬。
楊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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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很荒唐。
因為那些不是人。
而是一群鬼。
可現在沒有人覺得這話不對。
那些鬼既然聽楊間的命令，那它們就是楊間的力量。
很快，命令被傳達出去。
各地緊急通訊頻道里，都收到了總部最高級別指令。
凡出現紅衣戲班子鬼區域，當地人員不得干預。
不得開火。
不得靠近。
保持封鎖，等待靈異事件消退。
消息傳開後，各地負責人一開始都懵了。
直到他們看到現場畫面。
那些原本讓他們束手無策的厲鬼，在紅衣鬼面前被一口口吃掉。
很多人都沉默了。
隨後，便是難以壓制的狂喜。
九州太久沒有好消息了。
自從全面復甦開始，每一天都是壞消息。
城市失聯。
人口死亡。
鬼域擴張。
總部戰力不足。
這種壓抑幾乎讓所有人喘不過氣。
可現在，他們終於看見了反擊的跡象。
不是勉強抵抗。
不是拖延時間。
而是真正的清理。
一隻只厲鬼被吃掉。
一處處靈異事件消退。
原本被黑暗籠罩的區域重新出現光亮。
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針強心劑。
會議室內。
技術人員不斷匯報最新數據。
「洛河區靈異反應消失。」
「南江市外圍鬼腳印事件確認結束。」
「江北三號城區紙人樓事件確認結束。」
「西南村鎮鬼泥事件消退，正在派無人機確認。」
「北城區鬼鈴事件停止，紅衣鬼已經離開。」
一個個消息傳來。
每一條都像是在眾人心裡砸下一記重錘。
只是這一次，不是壓垮人的重錘。
而是讓人重新站直的重錘。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聲很輕，卻很快傳染給了其他人。
他們不是不知道危機還在。
他們也不是忘了東海市的威脅。
可他們真的太需要這樣的消息了。
秦桃桃看著屏幕，心中壓著的那塊石頭也終於鬆動了一些。
她知道，真正的麻煩還沒有解決。
羅千還在東海市。
鬼畫還沒有找到。
桃花源計劃依舊可能啟動。
李瑤也仍然被困在鬼畫裡，生死未知。
可至少現在，九州不再是被動挨打。
楊間的力量已經出現。
這就夠了。
一名老負責人走到秦桃桃身旁，低聲說道：「秦隊，要不要嘗試聯繫楊間？」
秦桃桃沉默了一下。
她當然想聯繫。
可問題是，他們沒有楊間的聯繫方式。
或者說，楊間想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
他不想出現，誰也找不到他。
秦桃桃看著地圖上不斷增加的紅點，緩緩說道：「不用。」
「他既然讓戲班子鬼出現，就說明他知道九州現在的局勢。」
「他會來找我們的。」
老負責人點了點頭。
可他眼裡還是有些擔憂。
「東海市那邊……」
秦桃桃看向另一塊屏幕。
東海市依舊被墳土覆蓋。
那片區域像是從九州地圖上被挖掉了一塊。
沒有信號。
沒有人員進出。
沒有任何正常秩序。
羅千的封鎖還在。
那是目前最危險的地方。
也是桃花源計劃最可能推進的地方。
秦桃桃眼神冷了下來。
「繼續盯著。」
「楊間回來了，他們也一定會知道。」
「接下來，東海市那邊不會再像之前那麼安靜。」
會議室里的眾人心頭一凜。
是啊。
戲班子鬼這麼大規模清理靈異事件，不可能瞞過羅千那批人。
楊間的出現，對九州來說是希望。
對那些上個時代的馭鬼者來說，就是威脅。
真正的衝突，或許很快就會到來。
但這一次，會議室里沒有了之前的恐慌。
因為他們知道，現實里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站出來的人。
那個人不是總部的武器。
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他是楊間。
一個連鬼都能吃掉的存在。
秦桃桃看著屏幕上最後定格的畫面。
畫面里，一隻紅衣戲班子鬼正站在一片廢墟前。
它剛剛吃掉了一隻厲鬼，臉上的油彩裂開，露出詭異而空洞的笑。
如果是在以前，這樣的畫面只會讓人恐懼。
可現在，會議室里所有人看著它，卻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秦桃桃緩緩站起身。
她的身體仍然虛弱。
可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
「通知下去。」
「九州所有部門進入反攻準備。」
「靈異事件由戲班子鬼清理的區域，立刻恢復秩序，轉移倖存者。」
「我們不能浪費楊間給我們爭取的時間。」
眾人齊聲應下。
這一刻，會議室里的燈光似乎都亮了一些。
外面的天依舊陰沉。
迷霧依舊籠罩著九州很多地方。
東海市那片墳土，也依舊像一座壓在所有人心頭的大墳。
可不同的是。
黑暗裡，已經出現了一抹光。
那是戲班子的紅衣，也是楊間歸來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