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多了吧？」
「P圖也P得專業一點，這模糊程度一看就是假的。」
「樓主說的是真的！我同事昨晚就在機場！他說有個女人從天上飛下來，把一個女乘客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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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吧？拍電影嗎？」
「我也聽說了！機場昨晚有大片區域被封了，好多人都被扣住做筆錄！」
「什么女人能飛？你跟我說這是超人？」
「不是超人，是怪物。」
「樓上說怪物的，小心你也被盯上。」
那個帖子迅速被轉發到了其他平台。
緊接著，更多人開始上傳自己拍到的東西。
一個叫「北郊汽修工」的網友發了一段視頻，是從高速公路匝道口附近拍的。
視頻里，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側翻在路邊的排水溝里，旁邊的田埂上，似乎有人影懸浮在低空中。
畫面晃動得厲害，只能看到人影一閃而過。
「昨晚我開車經過，看到一輛車翻在路邊，上面飄著一個人！我他媽魂都嚇沒了！」
視頻的點擊量在半小時內突破了十萬。
評論區徹底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
「這畫面太糊了，但我放大看了一下，確實是有個人懸在半空。」
「我聽說山陽那邊也有事！第三精神病防治中心整個塌了！」
「什麼？精神病院塌了？跟這個有關係嗎？」
「你們不知道？山陽那邊傳得更嚇人，說有個女人把整棟樓都推倒了。」
「推倒一棟樓？這他媽是編故事吧。」
「真的！我在山陽的親戚說，那天晚上整個市區都能聽到巨響，像地震一樣。」
「還有人說，盤山公路上死了好幾個治安員，屍體全是被砸扁的。」
「治安員都敢殺？這是恐怖襲擊吧？」
「所以官方才封消息啊，你們沒發現所有新聞都沒報導嗎？」
「別瞎傳了，小心被請喝茶。」
討論的範圍越來越大，從山陽市蔓延到了長寧市，又從長寧市蔓延到了整個省份。
有人把幾條線索串了起來。
「我先整理一下，你們都來補充。昨天晚上，山陽第三精神病防治中心倒了，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然後盤山公路上死了八個治安員。再然後，長寧這邊，輝科生物總部大樓被一個會飛的女人闖了。凌晨的時候，機場又死了人。這些事肯定都是一個人幹的，因為她會飛。」
「所以這是個會飛的怪物？」
「不是怪物，是復仇者。」
「復仇者？復什麼仇？」
「你們還記得之前全羅省的那個案子嗎？那個血洗治安局的人，後來被全國通緝，也是突然冒出來的。」
「你是說，這種『超人』不止一個？」
「肯定不止。全羅省那個是控血的，這個新的是會飛的。」
「操，這個世界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一直以為那是謠言，官方不是闢謠過嗎？說是黑惡勢力火拼。」
「官方闢謠你也信？看看這次的視頻，那個懸浮的人影怎麼解釋？」
「就是，總不能說是吊威亞吧？」
「吊威亞的話，昨晚機場的封鎖線怎麼解釋？我朋友是機場地勤，說整個國際出發區被封了四個多小時，所有監控都被調走了。」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這個女人一路從山陽殺到長寧，殺的那些人，會不會都是她的仇人？」
「你怎麼知道她是在殺人？萬一是官方的人呢？」
「官方的人會推倒精神病院？會殺治安員？」
「精神病院又不是什麼好地方，說不定裡面關的都是正常人呢。我聽說有的地方專門把不聽話的人關進去。」
「別陰謀論了，等官方通報吧。」
「官方通報？你等不到的。」
討論越來越熱烈。
中午的時候，一個ID叫「醫學狗不想值夜班」的用戶發了一條長文，被大量轉發。
「我做一個技術分析。根據現有視頻和照片，這個女性能力者至少具備以下特徵：一、飛行能力，可以在空中懸浮和移動。
二、遠距離物理操控能力，從視頻看，她能讓車輛翻滾，能讓人離地。
三、力量極強，能推倒一棟樓。綜合來看，這是一種全方位的念動力能力。跟我們之前在全羅省見過的血液操控完全不是一個體系。
這說明什麼？說明覺醒者的能力是多種多樣的，可能是基於個人的某種特質產生的。」
這條分析被轉發了上萬次，底下全是在討論「覺醒者」這個概念的。
「所以官方一直在隱瞞的，就是這些覺醒者？」
「我之前看過一個被刪的帖子，說烈陽省那邊也有過類似的事，後來整個帖子都沒了。」
「烈陽省？那個火刑法案的事嗎？」
「別說了，那個話題不能碰。」
「為什麼不能碰？網上都傳遍了，好幾個國家突然改了法律，全改成火刑了，這明顯不正常！」
「就是，我看了外媒的報導，說這是某種『認知污染』，通過視頻傳播的。」
「我操，那這次的視頻會不會也有問題？我看了好幾遍了！」
「你怕什麼，我又沒感到有什麼不對勁。」
「那是因為你已經被污染了。」
「別他媽嚇我！」
話題開始失控。
中午十二點四十分，所有關於「會飛的女人」「山陽精神病院」「輝科生物」「機場慘案」的關鍵詞，在各大平台同時被屏蔽。
搜索這些詞條，全部顯示「內容不存在」。
熱門討論帖一個接一個地被刪除。
用戶的帳號被批量封禁。
一些手快的人試圖用諧音、拼音、暗語繼續討論，但很快也被系統識別並清除。
到了下午兩點，本地網絡上的相關討論已經基本清零。
只剩下幾個加密的聊天群和海外平台上，還零星有人提起。
但很快，就連這些消息也被淹沒在了海量的其他信息里。
整座城市的媒體機器重新開始轉動，官方發布了一條簡短的通報：長寧國際機場因設備故障臨時封閉部分區域，現已恢復正常運行。
沒有提到死人，沒有提到那個女人，什麼都沒有。
像一場被所有人默契遺忘的夢。
但在暗處，那些真正手握權力的人，早已從各自的渠道得知了事情的完整經過。
他們的反應，遠比網上的看客要複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