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做軍醫二十年，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血液里含有這麼高濃度的未知能量。
他的血液離心之後，血漿層不是淡黃色，是淡紅色。
用顯微鏡觀察紅細胞，發現每一個紅細胞表面都附著著一層極其薄的能量膜。
這種膜在體外的存活時間不超過兩小時，但在這兩小時裡，這些紅細胞對抗滲透壓的能力是正常紅細胞的五倍。」
「夠了。」
岳勝打斷了他。
「數據發回總部就行，別跟我講原理。我只關心一件事——他能不能在六個小時內醒過來。」
「按照藥物劑量計算，不可能。但——」
軍醫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拘押艙的方向。
「這個人的生理指標一直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代謝速率是正常人的三倍，細胞修復速度超過我見過的所有生物樣本。
常規鎮靜劑在他體內的半衰期可能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
所以，我建議繼續保持超標註射，每兩小時追加一次劑量。」
「按你說的做。」
岳勝跳下裝甲車，走到拘押艙旁邊。
透過艙門上的防爆玻璃，能看見宋朝蜷縮在艙內的約束床上。
四肢被合金鐐銬牢牢固定在床架上，鐐銬內側襯著一層電磁感應線圈，
一旦檢測到任何能量波動，線圈會自動通電，釋放高壓電擊。
岳勝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很年輕。
比他想像的要年輕得多。
臉頰瘦削，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
身上那件藍色工裝已經被軍醫剪開，露出滿是舊傷疤的胸膛。
肋骨上還有幾道沒完全癒合的淤青，那是三天前在審訊室里被劉磊打出來的。
三天。
從覺醒到殺了一百七十三人，從昭明市治安局殺到石坎村，從石坎村殺到安全屋，從安全屋殺穿了三萬人的包圍圈。
只用了三天。
「你們安排一下。」
岳勝轉頭對身邊的副手說道。
「拘押艙周圍布置三道防線，超凡抑制器全功率運轉，電磁屏蔽層不能有一秒鐘斷電。
天上的直升機繼續保持懸停巡邏，地面裝甲車全部進入警戒狀態。」
「從廢墟到昭明市軍事基地的運輸路線，沿路每隔五百米布置一個警戒哨，所有路口全部封控，民用車輛一律禁止通行。
運輸車隊由四輛裝甲車前後押運，上空保持兩架武裝直升機護航。全程速度不能超過六十碼，遇到任何異常情況立即停車，先確認安全再繼續前進。」
副手點頭記下，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
「岳隊，您擔心什麼。宋朝已經被深度昏迷了，鎮靜劑超標三倍，超凡抑制器也在運轉，周圍還有三萬名官兵。這種情況下，還有誰敢來劫人。」
岳勝沉默了一會兒。
「剛才軍醫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開口了。
「他說這個人的生理指標不按常理出牌。這句話讓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這三天裡，不按常理出牌的不止宋朝一個人。石坎村那片血霧到現在還沒散。趙遠征部長帶著兩千人衝鋒，全部陣亡。三萬人的包圍圈被他一個人打穿。這些事情，按常理出牌嗎。」
副手沉默了。
「既然事情不按常理出牌，敵人也不會按常理出牌。你覺得沒有人敢來劫人，那是因為你還把自己放在常理里思考問題。但有些人，早就已經不在常理裡面了。」
岳勝轉頭看向廢墟外面的夜色。
「五嶽會。火種組織。這些個勢力，哪一個按常理出過牌。」
副手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步槍。
「您是說，他們敢跟國家機器正面對抗。」
「五嶽會不敢。但有人敢。」
岳勝的聲音壓低了。
「火種組織那群人，哪一個不是被逼到絕路才覺醒的。他們怕什麼。他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在乎再死一次。」
「加強警戒。」
他的聲音重新變得冷靜。
「另外，通知韓主任，運輸路線臨時變更。不走原定的一號路線，改走三號備用路線。原定路線沿途的所有警戒哨不要撤，留在原地當誘餌。」
如果真有人敢來劫人，敵人一定已經在原定路線上做了布置。
臨時變更路線，等於把敵人的布置全部打亂。
「明白。」
副手轉身去傳達命令。
岳勝站在拘押艙旁邊，看著夜色中層層疊疊的探照燈光，心裡卻沒有一絲輕鬆。
他見過宋朝在戰場上的表現。
見過那個三米高的血色修羅在彈雨中穿梭的速度。
見過趙遠征帶著兩千人衝鋒卻全軍覆沒的場面。
見過三萬人的包圍圈被一個人打穿的瞬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被關在拘押艙里的農民工有多可怕。
萬一讓他恢復意識，這裡的近萬名士兵恐怕都不夠他殺的。
遠處傳來螺旋槳的轟鳴聲。
運輸車隊已經編組完畢——前面四輛裝甲車開路，中間是裝載拘押艙的重型運輸車，運輸車兩側各有一輛裝甲車護衛，尾部還有兩輛裝甲車殿後。
天上兩架武裝直升機開始降低高度，探照燈光束鎖定運輸路線。
岳勝跳上重型運輸車的副駕駛座，戴上耳機，對著通訊頻道說了聲「出發」。
車隊緩緩啟動，朝夜色深處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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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昭明市北郊一座地下密室里，五嶽會全羅省分會頭目白梟站在大屏幕前，看著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
他身後站著二十多名分會核心頭目，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總部剛送來的情報。宋朝落網了，正被運往昭明市軍事基地。押運兵力五千人，裝甲車十二輛，武裝直升機四架，天上還有衛星盯著。一旦進了基地，再想弄出來就比登天還難。」
白梟轉過身，從密室的合金保險柜里取出一個黑色箱子，打開。
箱子裡整齊排列著四百支注射器，每一支都裝著淡藍色的液體，在冷光燈下泛著幽幽的螢光。
「這是總部最新研發的『猛士』藥劑。注射之後，肌肉密度、骨骼硬度、神經反應速度全部提升三到五倍。痛覺閾值大幅降低，恐懼感完全消除。持續時間為三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