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結束後，璃光還有好~多話想問林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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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光的溫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所以呢……林小姐也先進屋吧。」
「璃光要對付的，可是會『帶走主人』的傢伙。」
「林小姐在旁邊，只會讓璃光分心。」
璃光的聲音依舊溫柔的讓人發毛。
「所以呢，就委屈林小姐了。」
「還有……主人。」
嗯？
方奇下意識「啊」了一聲。
「主人這麼相信璃光，那璃光也相信主人呢……」
她的隔著門板，逐漸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所以呢……主人可千萬、千萬不要碰林小姐一下哦？」
「千萬不要辜負璃光的信任，否則……」
門縫中，似乎有一抹幽藍色，幽幽一閃。
「主人碰到林小姐的哪裡，璃光就將林小姐的哪裡……」
「一、點、一、點、的、捏、碎！」
方奇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伸手：「璃……！」
「嗡——！」
耳邊忽的「嗡」地一聲，然後……
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海浪聲，風聲，甚至連空氣流動的細微聲響……
全部消失了。
方奇怔怔地看著關閉的房門，輕輕吐出一口氣……
抬起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瘋婆娘。
真安靜，安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以及……
「嗷……好疼啊……！」
身後腳邊那不斷的呻吟聲。
方奇緩緩轉頭，低頭看去。
林小悠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趴在地板上。
兩條腿一會兒蜷一會兒伸，嘴裡哼哼唧唧，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花。
「我的屁股……！」
「璃光這傢伙，沒完沒了啊……！她和我的屁股到底有什麼仇……！嗷……！」
她一邊哀嚎一邊抬眼，正好對上方奇的視線。
「……看什麼看！」
林小悠瞬間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扶著牆站起來，還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結果後腦勺「咚」地撞在木牆上，疼得她「嘶」了一聲，卻硬是沒出聲！
只瞪圓了一雙杏眼盯著方奇：
「前、前輩！」
「你你你……可不准藉機報復我！」
「雖然璃光現在不在，但她絕對能看得見！」
剛剛璃光的話，明顯嚇到了她！這一次她躲的超遠，直接擠進牆角！
「她肯定在監視我們！我可不想被一點點捏碎！」
她頭髮散亂，驚恐地看著方奇！
「你你你……你離我遠……！」
「別緊張。她看不見的。」
方奇忽然開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也……聽不見這裡面的聲音。」
可真是，讓人頭疼的瘋婆娘啊……
「……嗯？」
林小悠一愣。
而方奇轉頭，目光緩緩掃過這間小木屋。
門、窗戶，都緊閉著。
嗯……
他走到窗邊，伸手去推，指尖剛觸到木窗邊緣……
「滋啦！」
一股細密的電流竄上手指！
「嘶——！」
他條件反射地縮回手，麻了半條胳膊。
……這可還行。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無奈一笑。
他又抬頭，看向了通向二層的木梯。
二層有個露台，但露台的門應該也是「焊死」的吧。
……這是被自家老婆，鎖在小黑屋裡了啊。
「……唉。」
方奇嘆了口氣，搖搖頭。
瘋婆娘，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嘴上說著相信他，結果呢？還不是把他關起來了。
完全沒相信他啊。
不過，也好。
他感受著腳下傳來的輕微震顫。
有什麼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東西，正在他們腳下微微呼吸。
……讓她去吧。
外面那份殘缺的「世界權限」，正好能讓老婆練練手。
畢竟……
他微微一笑。
將來這裡的一切，包括他在內……
遲早，都要交到她手裡。
方奇笑了笑，握了握拳。
不過呢，璃光也是屬於他的。
所以沒差。
「前輩，你……！」
林小悠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方奇抬頭，就見這圓臉姑娘扶著牆努力站直了身體，粉色的外套從肩頭滑下去半截。
但她顧不上去拉，只直直地盯著他，嘴唇微微顫抖著。
「你現在……！」
她的杏眼睜得很大，手指緊緊扣著身後的木板。
方奇看著天才小姐的這副模樣，不由得抿了抿嘴。
怎麼說呢……自家老婆還真是奇怪。
把他和天才小姐，孤男寡女關在小黑屋裡？
嘖嘖，這點他倒是真沒想到呢。
林小悠見他半天不說話，眼神微顫，怔怔地看著他。
然後……
「呵……」
她忽然笑了。
這次可不是什麼嬉笑了。
而是有點苦澀的笑。
她輕輕搖頭，輕聲道：
「前輩，我還是……更喜歡笨笨的你呢。」
「……哦？」
方奇挑眉，歪著頭看她，語氣很放鬆：
「可你不是喜歡聰明人嗎？」
林小悠靠著木牆，抿著嘴看他，沉默了兩秒，才輕聲說：
「是呢。但……哼。」
她輕哼了一聲。
「我可不喜歡，比我還聰明的騙子。」
騙子嗎？
方奇聳了聳肩，沒反駁。
倒也沒錯。
不得不說，他和璃光在這方面，還挺有夫妻相的。
他沒再接話，而是靠著牆，盤腿坐了下來。
「呼……」
輕輕吐出一口氣，才仰頭看著林小悠，笑著開口：
「小悠啊，你看，這還真是巧了呢。」
他後背放鬆地靠在木牆上，扭了扭脖子：
「璃光居然把咱們關在一起，我正好，有些事想和你說呢！」
「……巧嗎。」
林小悠她低頭，看著盤坐在地的方奇，微微垂眸。
「真的是巧合嗎，前輩？」
她輕聲開口。
「這一切……」
「應該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吧？」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
嘴角再次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弧度。
方奇這次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於是，林小悠收回目光，看向那扇緊閉的木窗。
她的睫毛顫了顫，喃喃道：
「前輩，我其實知道的呢……」
「這次『夢醒』後的一瞬間，我其實……就已經想明白了很多。」
她轉回目光，凝視著他的眼睛。
「上一場夢裡，我會忍不住『入侵』這個世界，剝奪璃光的權限，最後……」
「被迫，將她的權限交給你。」
她直直看著方奇，輕聲呢喃：
「這些……其實早就在你的預料之中了，是嗎？你知道我會這麼做。」
方奇依舊沒回答。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變，只是就這麼看著她。
林小悠輕輕吸了一口氣，又用力咬了咬嘴唇。
「你同樣也預料到……」
又開口了，聲音更輕。
「我在『夢中』，見到璃光所構建的世界後，會被完全吸引。」
「然後……」
她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睛。
「會帶著『殘缺的權限』，來投誠，幫你……」
「完善你的權限！」
她的拳頭微微攥緊了。
「對嗎？」
咳咳。
方奇抬手摸了摸鼻子。
林小悠胸口的起伏快了一些。
「呵……」
她再度有些自嘲的一笑。
「真是個好陽謀呢。哪怕我猜到可能是這樣，也還是……」
她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再次凝神看向方奇，深吸一口氣：
「所以前輩，哪怕是現在……！」
「你我會被璃光關在一起，能夠在璃光無法知曉的情況下這樣交流，其實也在你的預料——！」
「哎，等等！」
方奇猛地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這個可不是！」
他一臉嚴肅地看向林小悠：
「這個，是璃光自己的選擇啊！」
「我可不想和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准污衊我！」
他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本來以為，璃光會直接給你丟進海里餵魚的……真沒想到……」
「誒？」
林小悠愣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嘴巴微微張著，那雙還泛著紅的杏眼直直地看著他。
然後——
「噗！」
忽然就笑了出來！然後……越笑越大聲！
「哈哈哈……！」
笑得肩膀都在顫！最後眼淚都飈了出來！
「好啊……真好呀……」
她彎下腰，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抹著笑出來的眼淚。
「原來，還有連前輩都無法預測到的情況呀！」
語氣好開心！
方奇沒有惱，他只是聳了聳肩：
「這沒辦法啊，實在是……小病嬌的心，太難懂了呢。」
他側過頭，看向那扇封死的木窗。
窗縫裡，透進來一絲微光。
「我家璃光啊……」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是我唯一無法預測的存在。」
正是因為這點，他才會對璃光無法自拔呢。
她總是能在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時，突然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嗯，我懂！」
林小悠嘻嘻一笑，用力點了點頭：
「就像，前輩也是我唯一看不透的存在一樣！」
方奇：「……」
他緩緩轉頭，看向笑得一臉燦爛的林小悠。
張了張嘴，又合上，最後嘆了口氣：
「小悠啊，我……」
「等等！」
林小悠瞬間瞪向方奇，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叉」！
「前輩，你在想什麼呢！我可沒有那種想法！」
「哦對了！」
她忽然一叉腰，眼眶還有些紅，卻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活力！
是一副神氣活現的模樣！
「前輩你之前不是問過我，我是不是喜歡女人嗎？」
方奇歪頭看著她。
「那，我現在告訴你哦……」
她深吸一口氣，單手向前一指，指尖幾乎戳到方奇鼻子上！
「沒錯！我喜歡女人！我喜歡小晴！」
她的杏眼亮得驚人，嘴角翹高！
「我不喜歡前輩！喜歡前輩的是林小悠，可不是林悠！」
「而且，林小悠喜歡的也是笨笨的前輩，可不是聰明的前輩！」
她收回手指，雙手背在身後，挺起小胸脯，一仰頭：
「所以呢，我林悠在這裡宣布——」
「我、喜、歡、小、晴、姐、姐！」
方奇眨了眨眼，然後……忽然誇張地瞪眼！
「喂喂喂！我也沒說你喜歡我啊！」
「你你你……你真的很裝！」
他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而且你這話，去和你家小晴姐姐說啊！和我說幹什麼！」
「嘻嘻！」
天才小姐杏眼彎彎，笑得好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