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清沒有理會周圍異樣的目光，反而加快了語速。
「既然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我們賣命，光靠武器和食物這種一次性的消耗品，不夠。
人是需要盼頭的。
對於其中獵殺積分靠前、表現優異的外籍倖存者，大夏應該給他們一個通道。
允許他們移民大夏境內，獲得大夏國籍。」
此言一出，會議室空氣微微凝滯。
現階段的大夏國籍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穩定的地下避難所，乾淨飲用水，意味著一日三餐保障，甚至意味著能享受完善的醫療技術。
這是廢土時代，全人類眼中最耀眼的聖地通行證！
也是現階段藍星上最珍貴的不可再生資源！
「用國籍當胡蘿蔔，吊著他們去死戰。」
錢立業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這位不受待見的文化署長，咂了咂嘴，
「老林啊老林，你這心切開，也是夠黑的啊。」
「我並沒有想這些。」
林長清輕輕搖頭，迎著所有人複雜的目光，語氣中透著一絲文人的固執，
「我只是覺得，我們不應該這樣……
不應該純粹地將境外的倖存者，當作可消耗的燃料和資源。
我們可以做的更多，做的更好。」
蘇然端起面前冷茶，喝了一口，沒做評價。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和這位舊時代的文人打交道了。
很多東西，在他心目中，比活著更重要。
其他幾位署長也都面露古怪，臉色有點掛不住，但都沒再爭辯什麼。
首長沒有說話，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篤，篤，篤。
整個會議室隨著這節奏屏住呼吸。
十秒後，首長停止敲擊，吐出一個字。
「准！」
……
會議結束。
蘇然走出作戰會議室，莫雲緊跟其後。
「立刻聯繫周銳，更新《境外全民獵殺解禁》條例。」
蘇然邊走邊下達指令，
「把國籍懸賞加在第一條。通過衛星廣播，二十四小時全頻段向全球輪播。」
「明白。」
莫雲在戰術平板上快速記錄，抬頭問道，
「蘇哥，兌換門檻定多少？」
「普通人殺死一隻三階異化獸，或者上交等價高階物資，換3名直系親屬入境名額。」
蘇然腳步不停，嘴角上揚，
「我要讓外面那些人知道，想進大夏的門，得拿怪物的腦袋來鋪路。」
隨著最高指令的下達，大夏的戰爭機器全速運轉。
兩小時後。
西伯利亞荒原。
風雪呼嘯，極寒侵蝕著每一寸土地。
一處廢棄地鐵站改建的倖存者營地內，火盆里的微光搖曳。
一隻半米長的異化雪鼠被架在了火盆上。
角落裡，一台破舊的短波收音機滋滋作響。
大夏的全球廣播準時切入。俄語播報。
「大夏覺醒者總部聯合公告……」
「即日起，全面開放晶能武器兌換。
擊殺三階異化獸，可憑晶核前往大夏境外前哨站，兌換防寒服、高爆手雷、三階晶能步槍……」
漢子們雖然在聽，但動作沒停。
槍不能當飯吃，有了就行。
去殺三階怪物九死一生，現階段手上的二階晶核步槍，也夠他們應對低階的異化獸了。
只要不去惹那些恐怖的大傢伙，他們就可以在這裡繼續啃老鼠。
緊接著，播音員語氣發生變化。
「新增特別條款：非覺醒者的個人上交一枚三階晶核，將授予大夏正式國籍。」
「並允許攜帶三名直系親屬，進入大夏地下避難所！
享受全額公民配給，受大夏軍方庇護！」
前一秒還在渾渾噩噩啃老鼠的漢子們，動作瞬間僵住。
他們齊刷刷地抬起頭，盯向角落裡那台破收音機，呼吸開始變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