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鐵血清剿
天策令下,神州震動。
天下盟四閣猶如四柄出鞘的利劍,狠狠刺入大離的九州十八府。西門吹雪的劍光在西域和關隴一帶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那些雙目純黑、舉止癲狂的寄生者,連拔出兵器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極寒的劍意凍結了生機,連同體內的星空蠱蟲一起化為冰屑。洪七公則率領丐幫弟子與北閣精銳,在北方布下天羅地網,降龍掌力所過之處,陰邪之氣蕩然無存。
紫禁城,太和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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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好,微風和煦。然而,這大離權力中心的最高殿堂前,此刻卻是一片雞飛狗跳。
「哎喲!小祖宗,老奴的鬍子真不能再拔了!再拔就成沒毛的鵪鶉了!」
東廠督主曹正淳提著蟒袍下擺,在漢白玉廣場上狂奔,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他的身後,一頭體型如牛犢般的黑狗正撒歡地追著,黑狗背上,騎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童。
小念蓉手裡攥著半截糖葫蘆,另一隻手在空中興奮地揮舞,奶聲奶氣地喊著:「駕!大黑狗,快追上白鬍子公公!我要給他扎小辮子!」
「汪!」旺財興奮地咆哮一聲,四爪猛地發力,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黑色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曹正淳的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曹正淳嚇得一個急剎車,腳底在青石板上擦出兩道白印。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欲哭無淚地看著馬背上的小魔王:「小主子,您就行行好,饒了老奴吧。老奴庫房裡還有兩顆南海夜明珠,等會兒全給您送去當彈珠玩,成不?」
小念蓉歪著腦袋想了想,似乎在評估夜明珠的價值,隨後嫌棄地撇了撇嘴:「不要珠子,不亮。我要拔鬍子!」
說著,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一股純淨至極的先天真氣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隻無形的小手,眼看就要揪住曹正淳僅剩的那幾根寶貝鬍鬚。
「念蓉,不得無禮。」
一道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從太和殿內傳出。
陳硯舟一襲青衫,緩步走出大殿。他的身上沒有半分帝王的架子,也沒有那股鎮壓天下的恐怖威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尋常的教書先生。但當他走出的那一刻,整個廣場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安靜下來。
「爹爹!」小念蓉眼睛一亮,立刻收回真氣,從旺財背上一躍而下,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陳硯舟懷裡。
陳硯舟一把將女兒抱起,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眼中滿是寵溺:「又欺負曹公公?爹爹不是說過,曹公公年紀大了,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曹正淳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天策大人折煞老奴了,能陪小主子玩耍,是老奴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陳硯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行了,起來吧。去內務府領兩株天山雪蓮,補補身子。」
「謝天策大人恩典!」曹正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這時,黃蓉端著一盅冒著熱氣的蓮子羹從偏殿走來。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黃色的宮裝,少了幾分江湖兒女的英氣,多了幾分溫婉的母性光輝。
「你就慣著她吧。」黃蓉沒好氣地白了陳硯舟一眼,將蓮子羹遞給他,「這丫頭現在的先天真氣越來越強,昨日一掌把御膳房的灶台都給拍塌了,再這麼下去,這紫禁城遲早被她拆了。」
陳硯舟接過蓮子羹,吹了吹熱氣,餵到女兒嘴邊,笑道:「拆了便拆了,大不了我再建一座。我陳硯舟的女兒,天生道體,活該在這世上橫著走。」
小念蓉砸吧砸吧嘴,把蓮子羹吞了下去,咯咯笑道:「爹爹說得對!橫著走,像螃蟹一樣!」
黃蓉被氣笑了,伸手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你啊,遲早被你爹寵成個無法無天的小魔頭。」
一家三口正享受著難得的靜謐時光,張居正捧著一卷加急的密折,快步走上漢白玉台階。
「主上。」張居正神色凝重,躬身行禮。
陳硯舟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將女兒交給黃蓉,轉過身,眼神恢復了那股漠視眾生的冷冽:「說。」
張居正展開密折,沉聲道:「江南急報。陸大俠和花公子在追查乾屍案時,發現了一個名為『幽靈山莊』的隱秘勢力。據查,這山莊的莊主『老刀把子』,極有可能已經被星空蠱蟲深度寄生。」
「幽靈山莊?」陳硯舟眉頭微挑,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這個江湖勢力的情報。
「是的。」張居正繼續道,「陸大俠信中說,幽靈山莊內聚集了大量江湖上詐死的惡徒。最近幾日,山莊周圍頻繁出現雙目純黑的異化者。老刀把子似乎在舉行某種大型的血祭儀式,企圖用這些惡徒的血肉,召喚更強大的星空怪物。陸大俠曾試圖潛入,但山莊外圍布滿了詭異的毒陣和空間裂縫,他險些被困死其中,只能退回杭州府求援。」
陳硯舟冷笑一聲:「血祭?這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還真是賊心不死。殺了一批,又冒出來一批。」
他背負雙手,望向江南的方向,眼底的混沌道韻緩緩流轉。
「傳令下去。」陳硯舟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調集東閣精銳,封鎖幽靈山莊方圓五十里,一隻蒼蠅也不准飛出來。」
「主上,您要親自去?」張居正一驚。
「我不去,陸小鳳那隻陸地雞可搞不定這爛攤子。」陳硯舟轉過身,看了一眼正在黃蓉懷裡不安分扭動的小念蓉。
「爹爹要去打大蟲子嗎?我也要去!」小念蓉耳朵尖,立刻揮舞著小拳頭喊了起來。
黃蓉皺眉道:「硯舟,江南那邊情況不明,帶著念蓉去,會不會太危險?」
陳硯舟走到母女倆面前,伸手揉了揉黃蓉的頭髮,溫和道:「放心。這天下,還沒有誰能傷得了我陳硯舟的女兒。這丫頭體內的先天真氣太過霸道,一直憋在皇宮裡反而不好。帶她出去見見血,順便教教她,怎麼捏死那些不長眼的蟲子。」
黃蓉看著丈夫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眼眸,知道他決定的事無法改變,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那你千萬當心,照顧好她。」
「放心。」
陳硯舟轉身,大袖一揮。
「備船,下江南!」
大運河上,一艘懸掛著「天下盟」巨大黑旗的五桅樓船破浪而行。樓船通體由鐵木打造,堅不可摧,宛如一頭在水面上游弋的黑色巨獸。
甲板上,江風獵獵。
「轟!」
一聲悶響從船舷右側傳來,緊接著,一道數丈高的水柱沖天而起,幾條肥大的青魚被炸得翻著白肚皮,落在了甲板上。
「咯咯咯!大黑狗,快撿魚!今晚吃烤魚!」
小念蓉站在船舷邊,拍著小手又蹦又跳。她剛才只是隨手彈出了一縷先天真氣,便在江面上炸出了這般動靜。
旺財搖著尾巴顛顛地跑過去,一口咬住一條還在撲騰的青魚,討好地放到小念蓉腳邊。
陳硯舟坐在甲板中央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看著女兒和狗鬧騰,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這丫頭的先天道體確實恐怖,尋常武者苦修數十年的內力,還比不上她隨手彈出的一縷真氣純粹。
兩日後,樓船抵達杭州府。
碼頭上,陸小鳳和花滿樓早已等候多時。陸小鳳那標誌性的四條眉毛此刻緊緊擰在一起,看起來頗為憔悴,身上的錦袍也破了幾個口子,沾染著幾塊暗黑色的血跡。花滿樓則依舊溫潤如玉,只是搖著摺扇的手比平日裡快了幾分。
「陳兄,你可算來了!」陸小鳳看到陳硯舟走下跳板,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隨後目光落在了騎著旺財的小念蓉身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你來平亂,還拖家帶口?」
小念蓉歪著腦袋看著陸小鳳,奶聲奶氣地問:「爹爹,這個長著四條眉毛的叔叔是誰呀?好醜哦。」
陸小鳳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捂著胸口做痛心疾首狀:「小祖宗,我這叫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你爹當年可是羨慕得緊呢!」
陳硯舟一腳踹在陸小鳳的屁股上,沒好氣道:「少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說正事,幽靈山莊現在什麼情況?」
陸小鳳收起玩笑的心思,神色變得極其凝重:「很糟。老刀把子瘋了。他把山莊裡那些詐死的惡徒全變成了雙目純黑的怪物。我前夜潛入山莊外圍,看到他們在後山的血池裡舉行祭祀。那血池裡冒出來的氣息,和江南乾屍案里的蠱蟲一模一樣,但更加狂暴。」
花滿樓在一旁補充道:「我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座山莊周圍的空間已經被扭曲了。有一股極度邪惡的力量,正在試圖撕裂這方天地的屏障。」
「撕裂屏障?」陳硯舟冷笑一聲,「看來那隻母蟲是等不及要接引它的主子降臨了。」
「陳兄,那外圍的毒陣非常棘手。」陸小鳳心有餘悸地摸了摸破損的衣袖,「毒氣能腐蝕真氣,我差點著了道。你打算怎麼破陣?」
陳硯舟沒有回答,而是彎腰將小念蓉從旺財背上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破陣?」陳硯舟邁開步子,朝著城外幽靈山莊的方向走去,聲音平淡得仿佛在說今晚吃什麼,「我陳硯舟行事,何須破陣。直接碾過去便是。」
幽靈山莊,位於杭州府外的一處險峻幽谷之中。
常年濃霧瀰漫,瘴氣叢生。飛鳥不過,走獸絕跡。
陳硯舟一行人來到谷口。前方的濃霧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墨綠色,翻滾涌動,隱隱傳來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這就是那毒陣了。」陸小鳳停下腳步,神色凝重,「這霧氣一旦吸入,瞬間便會化作黑血。」
陳硯舟看著那片毒霧,眼神冷漠。他沒有催動混沌真氣,而是拍了拍坐在肩膀上的小念蓉的腿:「念蓉,看到那些綠色的霧了嗎?把它們吹散。」
陸小鳳大驚失色:「陳兄,你瘋了!這可是連大宗師都能毒死的瘴氣!」
小念蓉卻一點也不害怕,她興奮地深吸了一口氣,小胸脯高高鼓起,然後猛地向前一吹。
「呼——」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先天真氣從她口中噴薄而出。這股真氣不帶任何屬性,卻蘊含著天地初開般的最原始的力量。
真氣化作一陣狂風,席捲而出。
奇蹟發生了。
那連大宗師真氣都能腐蝕的墨綠色毒霧,在這股先天真氣的吹拂下,竟然如同烈日下的殘雪,瞬間消融瓦解。狂風過處,毒霧被硬生生撕開了一條數十丈寬的通道,露出了隱藏在霧氣深處的黑色山門。
「這……這怎麼可能?」陸小鳳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花滿樓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純淨氣息,驚嘆道:「天生道體,萬法不侵。陳兄,令嬡未來的成就,恐怕還在你之上啊。」
「那是自然。」陳硯舟毫不謙虛地笑了笑,邁步走入通道,「走吧,去會會那個老刀把子。」
穿過谷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牌坊,上面用鮮血寫著四個大字:幽靈山莊。
牌坊下,密密麻麻地站著數百個身穿黑衣的人影。他們手持各種奇門兵刃,雙眼純黑,沒有一絲眼白,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是山莊裡的惡鬼。」陸小鳳拔出腰間的長劍,如臨大敵。
陳硯舟卻連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隨意地向前一划。
「嗤!」
一道金色的混沌劍氣貼著地面橫掃而出。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聲。
數百名被蠱蟲寄生的惡徒,在這一劍之下,瞬間被攔腰斬斷。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還未落地,便被劍氣中蘊含的混沌道韻徹底蒸發。
一劍,清場。
陳硯舟踩著滿地的灰燼,牽著旺財,扛著女兒,閒庭信步般跨過了幽靈山莊的山門。
「木道人,既然做了星空外那些蟲子的走狗,就別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著了。滾出來受死。」
陳硯舟的聲音不大,卻在混沌真氣的加持下,如同滾滾天雷,在整個幽靈山莊上空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