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掛斷的忙音。
蘇寒放下手機,看著癱在地上的張屈。
此刻下巴脫臼,只能發出嗚嗚的含糊聲,雙腿之下血肉模糊,還在不斷滲血。
如今線索中斷,蘇寒也只能繼續詢問他了。
蹲下身,手捏著張屈的下顎,一推一擰,
「咔嚓。」
骨頭成功復原。
「啊,咳咳……」張屈大口喘氣,口水混著血沫從嘴角流出。
「說。」蘇寒聲音平靜詢問。
「剛才電話里的那個女的究竟是誰?」
「她的聯繫方式,還有地址,都給我說。」
但張屈就算如此,依舊拼命搖頭。
「我不知道,我不能說,我真的不能說……」
蘇寒盯著他,眼神深如潭水。
「那你家人呢?」蘇寒緩緩開口。
「你的老婆,孩子,住在哪兒,你總知道吧。」
張屈頓時渾身一顫。
「你想幹什麼?」
「你說呢。」蘇寒反問。
張屈慘白的臉張了張嘴,最後卻是突然慘笑起來。
「我早就把他們都送走了,你是絕對找不到他們的。」
「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由你。」張屈再次咳嗽了兩聲,血沫直流。
「蘇寒,我承認,你如今很強。」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擁有了這種武力。」
「但是,你死定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蘇寒。
「你就算再強,在那群人面前。」
「也只是一個隨意便能踩死的螻蟻罷了!」
蘇寒眉頭微皺,問道。
「那群人是誰?」
張屈依舊慘笑著,笑聲越發絕望。
「不能說,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說,否則我全家都會死,比你現在想殺我的方式,慘一萬倍。」
聽到這話。
蘇寒徹底失去耐心。
在明白問不出什麼東西後,對著張屈胸口,用力踩下。
「咔嚓嚓——」
胸骨碎裂聲清晰可聞。
張屈的身體劇烈抽搐兩下,眼睛瞪得滾圓,最後緩緩擴張,失去所有光澤。
蘇寒收回腿,辦公室也重回死寂。
他在原地站了十秒,隨後便開始在辦公室內翻找,希望能夠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辦公桌已經碎,抽屜散落一地。
蘇寒一陣翻箱倒櫃。
略過了一堆無用的行政資料,還有普通案件記錄後。
終於桌子下方的一處隱蔽地方,翻出三個特殊檔案文件。
前兩份特殊文件已經結案。
蘇寒取出第一份。
檔案封面上用黑色記號筆寫的日期。
【2028.5.11】。
他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今天是5月26日。
這份文檔是半個月前的。
打開檔案袋,裡面是一份完整的案件卷宗。
【姓名:陳志。】
【年齡:23歲。】
【身份:靜海大學畢業生,雲浮區「興旺超市」老闆陳大富獨子。】
【案件詳情:2028年5月9日晚21:37分,陳志於家中持刀殺害父母,並縱火焚屍,企圖銷毀證據……】
【證據清單:XXXX……】
這文檔上名叫陳志的人,他的所有案件詳情,口供,錄像,資料都十分齊全。
無論是現場照片,指紋鑑定報告,還是證人證詞筆錄,全部蓋章齊全,流程挑不出毛病。
罪證極其完美,毫無漏洞。
最後還有本人的簽字畫押,代表著本人認罪。
蘇寒又拿出了另外一份。
這份文檔的日期是一周前。
內容也差不多,是一個名叫李婉婷的學生的犯罪檔案。
同樣有著完整的證據鏈。
同樣有著工整的認罪書。
蘇寒拿起第三個檔案袋,這個還沒有寫日期,但裡面的內容他很熟悉。
這就是他自己的檔案。
如今身份信息、案件詳情,證據清單等等都十分齊全。
後面的內容也與之前張平說的基本一致。
只缺剩下兩樣東西。
一個是認罪書上的簽名和指印。
另一份就是審訊全程錄像。
蘇寒眼神冰冷。
這三起案子,皆是證據確鑿。
時間跨度不大,都發生在這個小小的雲浮區內。
但蘇寒知道,這些人都是和他一樣,被陷害污衊,屈打成招的可憐人。
他現在滿心的疑惑。
這群人到底在幹什麼?
電話那頭的他們究竟是誰?
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寒站在原地,檔案在手中被捏得發皺。
他站在原地思索,辦公室內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直到片刻之後。
「buff①·神明之軀觸發,你的體質+10點,悟性+10。」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蘇寒這才猛然回神。
他深吸一口,眼神終於重回平靜。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一步步的查下去。
他如今已有系統,並且還在無時無刻的變強之中。
他相信,遲早能查個水落石出,查出所有的真相。
找到背後兇手....
*
*
*
夜晚。
泰安東路。
晚上十一點半,街面上已經沒有了行人,只剩下零星幾家店鋪還亮著燈。
此刻一家便利店還開著。
老闆趙木正打掃完衛生。
他今年五十七歲,個子不高,有點禿頂,穿著工裝。
掃完地,他把垃圾袋拎到外面垃圾桶,轉身時瞥見對面被封的麵館。
然後又看了眼隔壁早已閉店的五金店,理髮店,水果攤等。
露出不屑的表情。
「一群膽小鬼,難不成還怕蘇家夫婦的前來索仇?」
他嘟囔著,回到店裡。
他是個無神論者,根本不相信什麼鬼魂怨靈。
對面死了人又如何?
生意還是得繼續。
拿下窗簾門鎖好後,趙木吹著口哨。
他今天下午剛收到了一筆封口費,數目不小。
這是那幫人讓自己做假證,所給的酬勞。
雖然對方要求自己儘快搬走,但他卻捨不得這塊地段,他在這裡開了十幾年便利店,熟客多,生意穩。
而且他堅信,蘇寒那小子已經被抓進去了。
證據確鑿,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他根本沒什麼可擔心的。
如今心情美滋滋,關掉店裡的燈,便準備前往二樓隔間睡覺。
他卻突然渾身一顫,僵在原地。
只見遠處的隔間門口陰影處。
此時正站著一個人。
這人個子不高,有些瘦削,身上還有乾枯的血漬。
但這雙眼睛,在黑暗當中卻異常明亮。
此刻正在死死盯著趙木
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回來的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