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秋，李琰和宴序帶著李青煙上山玩。
李青煙在山上看著下面的果園子，裡面的果子又圓又大，看著就不錯。
李琰和宴序剛打獵回來便湊到她身邊，順著她視線往下看去。
「看什麼呢？」李琰眯起眼睛往果園子裡看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
李青煙摸著下巴，「我在想裡面的李子好不好吃。」
李琰看看身邊的宴序，「你的小殿下想要嘗嘗果子。」
宴序手腳麻利準備去買一點。李琰擺擺手，沒讓他去買，反倒是說要帶李青煙去偷點果子。
李青煙歪頭看他，「一國之君這麼做好麼？」
李琰微微挑眉，「那你去還是不去？」
李青煙想了想還是決定要去。畢竟沒幹過的事情才覺得刺激。
她擼起袖子蹦蹦跳跳往山下跑。
「陛下……」宴序有些猶豫。
李琰拍拍他的肩膀，「這是慧朝老將軍的果園子。」
慧朝老將軍是宴家父母的好友，從前是個和尚後來當了將軍，只是在李琰登基之後便不再出現。
這世上只有李琰知道他在哪裡。
慧朝就是躲在不遠處的山裡，這地方可以看見京城。也能看見白虎軍。他在這裡就可以看著故人的孩子。
「慧朝將軍養了不少狗。」李琰微微挑眉。
「那小殿下……」宴序擔心李青煙被狗咬到。
李琰讓他放心，他們崽子爬樹比猴子都快。
李青燕還不知道自己被親爹挖了個大坑，還在果園子裡找果子吃。
遠看紅通通近看一半紅一半綠，這樣的李子酸澀不好吃。李青煙嘆口氣，原本還打算摘完李子給主人家留下點銀子，現在看來省了，沒法摘著吃。
她是想吃又不是想要浪費，摘下不熟的果子那就只有扔掉的份兒。
李青煙剛想轉身回去告訴李琰和宴序這裡李子不行。就聽到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走動，腳步聲不像是人，還有喘氣的聲音。
李青煙腦袋僵硬轉過去，眼睛直接瞪圓，「怎麼這麼多狗？」
放眼望去就十幾條。
李青煙撒腿就跑。
「汪汪汪……」
此起彼伏的狗叫聲在果園子裡迴蕩。
「哈哈哈……」李琰站在果園外面大笑起來，「看樣子是被追了。」
宴序掰開蘋果遞給李琰，「小殿下若是傷到了該怎麼辦？」
李琰撩開袖子，裡面是袖箭，指著前面。宴序順著他手指看過去正好能看見奔跑的李青煙。
如果有狗敢撲李青煙，李琰就可以直接射殺，再趕過去，時間是足夠的。
李琰雖然喜歡逗崽子，卻不代表真的會讓崽子處於危險之中，「方才紅雨他們也跟著進了林子。」
只是都躲在樹上，只要李青煙沒有危險，他們就不會出現。
宴序搖搖頭，陛下這是在報復前段時間小殿下拆他畫那件事。
不過那幅畫的確該拆。
話裡面是李青煙一歲時趴在床上啃牛腿骨的場景。
那時李青煙正在長牙，什麼都要啃啃，李琰就想到養的獵犬就啃牛腿骨磨牙，感覺孩子和狗應該差不多便找人弄了些過來。
宴序揉揉眉心，他的陛下和小殿下總是這麼……對抗。
林子裡的李青煙三兩下就爬上樹，抱著樹幹氣喘吁吁，「這都什麼狗這麼能跑？」
「靈素犬，快如閃電，耐力還好，抓兔子的時候更快。」
一個聲音從李青煙身邊傳來，嚇得李青煙一個激靈轉頭就看見個老頭坐在樹幹上。
李青煙咽咽口水，她武功雖然沒有李琰和宴序那麼厲害，但是該有的警覺性還是有的，可她就沒感覺到這個老頭出現過。要是他不出聲，李青煙覺得自己今天都發現不了這人。
「爺爺也是來摘果子的？」李青煙不好意思笑笑。
「那倒不是，我是來看哪個膽大包天的小鬼敢偷果子。」來人正是李琰說的慧朝。
李青煙嘿嘿一笑，「爺爺，我一顆果子都沒摘。下次不會了。」
慧朝看著她的樣貌，微微搖頭，「李家二小子也是欺負人，連自己家孩子都不放過。」
他吹了個哨子，那些狗訓練有素離開樹。
「行了，你們這群小鬼頭，去告訴你們主子，別在外面等著，進來吧。」慧朝順手拎著李青煙落地。
李青煙聽著周圍簌簌響動，便知道這人是李琰的故人，「爺爺你叫什麼？」
慧朝看著古靈精怪的李青煙哈哈一笑，「慧朝。」
李青煙沒聽過這個名號。
只是看著前方，很快就看見李琰和宴序。
慧朝見到李琰行了禮，「見過陛下。」
李琰連忙將其扶起來，「老將軍實力不減當年，這些死士都被您發現了。」
慧朝微微一笑，「陛下若是要吃果子說一聲就行，怎麼還帶著孩子闖園子？這裡可都是獵犬，您也是知道的。」
李琰剛想阻止慧朝說話，結果慧朝直接全都說出來了。
李青煙衝著他微微笑，「爹~你故意的。」
李琰拔腿就跑，李青煙追在後面。兩個人在園子裡穿梭。
慧朝看著李琰這副樣子臉上多了幾分笑，「陛下……好了許多，像小時候那般。」
宴序點點頭，「自從小殿下出生陛下日子就好過很多，若沒有小殿下只怕大宇都會不復存在。」
慧朝點點頭，「誰也不會知道誰會是自己的救星。」
李琰邊跑邊喊，「李青煙，朕是皇帝。」
「呵，你有本事誅我九族。反正我九族你第一個就是你。」李青煙一點沒怕。
李琰直接躲到宴序背後，李青煙直接蹦到宴序懷裡手越過宴序肩膀抓李琰。
李琰順便又躲到慧朝背後，「這孩子……不尊長輩。」
李青煙看看宴序，「他為君不尊。」
宴序抱著李青煙往慧朝院子走，「小殿下跑了這麼久是不是餓了？剛才紅雨他們把獵物帶到院子裡，小殿下想吃什麼？」
李青煙聽到宴序的話，注意力被轉移，很是開心說自己想吃的東西。一副饞貓的樣子。
李琰搖搖頭，「這孩子……」
慧朝看著李琰，「老臣希望餘生都能見到陛下如此開心。」
李琰看向他，「會的。朕不會辜負將軍期望。」
慧朝看著他和宴序就好像看見了曾經的老友，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他們都過世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