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嘖嘖兩聲,「果然越厲害的人脾氣越古怪。」
鄭師傅也同意這句話。其實他都不保證自己師兄願不願意幫李青煙這個忙。
鄭師傅師兄雲兆所住的地方是個破茅草屋,不過這麼個破地方,院子外堆著一堆瓷瓶子。
李青煙隨意拿起一個白玉瓶衝著光去看,她對瓷器懂得不太多但是也看得出來這是個好瓷瓶,「他就這麼扔在外面?這白瓷放在外面能賣出不少錢。」
鄭師傅指著瓶子底幾乎看不見的一塊小氣泡,「這裡有點問題。」
李青菸嘴角抽搐,就算是這樣這東西放在富貴人家裡也是好東西。有這種手藝還過得如此辛苦,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師兄,師兄。」鄭師傅喊了幾聲。
從屋子裡走出來個男人,穿著一身黑,不過上面都是泥點子。臉上頭髮上也都是泥點。
「你來了?」雲兆看了一眼李青煙,「這是……」
「這位是瞾宇公主。」鄭師傅連忙介紹。
雲兆轉身往屋子裡走,「進來吧。」
鄭師傅臉都快白了,這麼個行事風格遇到較真的,現在腦袋都得落地。
他連忙向李青煙道歉。
李青煙說了句無事。然後帶著人進去屋子裡。
屋內很是昏暗,只有一個窗戶看著有些光亮。
雲兆拿起彩玉看了看,就將東西放回去。然後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出個黑不溜秋的瓶子遞給李青煙,「這是修復用的料子,這是書。」又遞給李青煙一本書。
李青煙接了過去,「多謝。」
鄭師傅想要說話被李青煙阻止。太上皇是讓她親手修復,這也是對的。
鄭師傅和李青煙得了東西就往外走,幾個死士卻將屋子看了一遍。
翠屏幾步跑到李青煙身邊,「小殿下,屋內有人。」
李青煙看向鄭師傅,「你師兄有客?」
鄭師傅也有些奇怪,他師兄不怎麼和外人相處。他覺得有些不對打算回去看看,可是剛到門口就被雲兆怒吼一聲:「都走,別打擾我。」
鄭師傅欲言又止,最後只得灰頭土臉離開,上馬車時還有些生氣,「這個狗脾氣。」
馬車往回走的時候,忽然前面落下個什麼東西。死士們連忙前去查看。
翠屏只是看了一眼便皺起眉頭,「小殿下是雲兆的頭。」
鄭師傅聽到師兄的名字,急匆匆下馬車,往前走的時候還摔了好幾回,湊過去看果然是雲兆的腦袋,怎麼會這樣……
「去追。」李青煙一聲令下,幾個人就直接去附近搜尋。
敢將東西扔到他們前面,那人就必定沒有走多遠。
李青煙忽然感覺到脖子上被架了匕首,「伊洛風?」
伊洛風陰冷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看來瞾宇公主還記得我。我送的禮物可喜歡?」
翠屏他們不敢輕易動彈,生怕李青煙被傷到。
「不怎麼喜歡,雲兆和你們什麼關係?為何要殺他?」李青煙隨意詢問,聲音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你說這個?」伊洛風嘿嘿一笑,那聲音中帶著幾分瘋癲,「他碰了主子的東西,就該死。」
李青菸嘴角勾起,「你主子告訴過你一件事麼?」
伊洛風剛想動手,被李青煙的話吸引注意力,「什麼事?」
「別小瞧小姑娘。」李青煙拔出剛才扎進伊洛風身上的銀針。
正好毒發,伊洛風倒在地上,嘴唇和臉都變得青紫,「你……」
他捂著脖子化作一縷黑煙離去。
「死不了的東西就是煩人。」李青煙擦了擦脖子上的血。
李青煙問鄭師傅最近雲兆可接過什麼單子。
鄭師傅想了想說雲兆接過兩個訂單,要做兩個觀音像,一個小的一個特別大的。
李青煙給了身後人一個眼神,死士迅速離開。
半刻鐘便回來,手裡拿著一座小觀音像,「小殿下那個窯爐里有數不清的觀音像,不過其中一座消失了。」
李青煙看著死士手裡拿著的那個,仔細看看有些瑕疵,不過很小。
最好的那個應該是被拿走了。
「卸磨殺驢都用到工匠身上了。」李青煙冷笑,「別讓我抓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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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內,李青煙一邊修理彩玉一邊說方才發生的事情。
「爹你說那個鬼東西的主子到底是誰?」李青煙氣得咬牙切齒,「連個老工匠都不放過。」
李琰坐在她身邊看她修復彩玉。
他的小崽子幹什麼都好看。
「或許與鸞朝有關,你不也這樣說過麼?」李琰幫著她清理一下彩玉片。
「你倒是一點都不著急,這東西都敢在我面前叫囂,還將雲兆的頭扔到馬車前。」李青煙其實更擔心李琰會不會被算計。
這不是李琰狂妄,確實自有王朝開始,李琰是第一位越過九層紫薇塔而當上皇帝的人。
不過也被人詬病許多年。
得虧李琰不在乎那些傳言。
「那倒也是。」李青煙看向李琰,「以後我會比你還要厲害。」
「我會登到第九層。」
李青煙很是驕傲。
李琰說等著她登到第九層的時候。
誰都沒見過九層紫薇塔七層之上是什麼。
「好,那我就等你到七層之上。」李琰擦乾淨一塊彩玉碎片。
李青煙手中的碎片一點點粘在一起,弄得臉也是灰突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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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沒能殺了她。」女人冷笑一聲,看著對面的伊洛風,「你可還好?」
伊洛風捂著胸口,「主子我很好。只可惜沒能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
女人摸著手上的指甲,「這都是小事情。本也沒打算你真能殺了她。」
「不過這人越發厲害,設下如此大的局。留著總歸是禍患。」女人揉揉眉心,「接下來,他們總要離開京城。」
伊洛風明白該做什麼,「是,屬下們會竭盡全力辦好。」
女人揮揮手讓伊洛風退下。
她看著屋內那座小小的觀音像,信佛?她更信任自己,只是讓別人看著她信更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