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琉璃一怔，隨即笑了：「好。」
那笑容很淡，像池面上的一圈水波。
第二日清晨，秦獸與水清璃、荀長老、柳長老一同出了五滄仙城。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城門口，水映月三人帶著一群孩子來送。
水瑤站在最前，紅著眼眶，卻硬聲道：「早點回來！」
秦獸朝她們揮了揮手，轉身上了水家的青羽飛舟。
飛舟升空，五滄仙城在身後越來越小。
秦獸站在舟尾，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穹，直到城池徹底消失在雲層之下。
青羽飛舟駛離五滄仙城之後，一路朝東。
荀長老操控飛舟，柳長老盤坐舟首閉目調息。
水清璃與秦獸在舟中艙內相對而坐。
飛舟速度不慢，兩日工夫，已出了五滄仙城掌控的腹地，進入一片荒山野嶺。
山嶺之間靈氣稀薄，連飛鳥都不多見。
秦獸透過艙窗往下看，入目儘是灰黑色的斷崖與枯草。
他下意識覺得這片地方不對。
太靜了。
荀長老也察覺到了什麼，飛舟忽地一沉，朝低空斜掠而去。
與此同時，前方三座山峰之後，五道遁光沖天而起，分作五個方向，將飛舟圍在中央。
五人全是真仙。
最前一人灰發披散，臉上覆著半張銅色面具。
秦獸沒見過這些人，可對方身上殺意不藏。
荀長老臉色一白，沉聲道：「你們是哪家？」
「你管不著。」灰發麵具人開口，聲音沙啞，「今日只殺水家之人。旁人若識趣，現在滾還來得及。」
荀長老沒再廢話。
他右手在飛舟上一拍，整艘青羽飛舟猛地爆開，青色氣浪朝四面翻卷。
碎片尚未散盡，他已拽起水清璃朝北側疾射。
柳長老幾乎同時動作，拉上秦獸，朝南邊逃去。
「散開走！能活一個是一個！」
荀長老的聲音從風中傳來，下一刻便被一道金芒截斷。
秦獸沒有回頭。
他跟著柳長老飛了數里，身後便有遁光追來。
柳長老低聲道：「分開跑。我引走一個，你找地方躲起來。三仙島再見。」
秦獸點了一下頭。
兩人朝不同方向散開。
秦獸往東，柳長老往西。
追來的人中，有一道紅色遁光毫不猶豫轉向，直追秦獸。
秦獸腳下不停，將速度提至極限。
他並未全力施展，只保持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身後追兵是真仙初期，氣息凝實，火屬性仙靈力外放，將沿途幾株枯樹直接烤成黑灰。
此人手中握著一把赤紅短尺，短尺表面有火紋流轉，顯然是一件火屬性仙器。
「你逃得掉？」那人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秦獸沒應聲。
他神念朝四周掃去。附近幾百里內靈氣稀薄，沒有城池，沒有修士。
他繼續朝東，又飛出萬餘里，直到進入一片被黑霧籠罩的亂石谷，速度才慢了下來。
追兵不疑有他，短尺一揚，一道赤紅火柱自天而降，直劈秦獸後背。
秦獸沒有硬接，橫移數丈，火柱打在亂石間，炸出一個十幾丈寬的大坑。
焦土翻卷，石屑橫飛。
「身法不錯。」
那人落在谷口，把玩著短尺，一步步走近，「可惜運氣不好。水家這次，不該帶你出來。」
秦獸回頭看了他一眼。
此人年約四十，面貌普通，一身紅袍，周身仙靈力比尋常偽仙厚重數籌。
他手中短尺一抖，三道火刃便從三個方向切來。
那火刃未至，熱浪已把空氣烤得扭曲。
秦獸沒有動。
火刃臨身時，他腳下連踩三步，每一步都踩在火刃之間的空隙上。
身法不花哨，卻精準。
三道火刃擦身而過，斬在石壁上，留下三條焦痕。
紅袍修士皺了下眉。
他這火刃看似普通，實則每一道都灌入了火之法則。
若目標沾上一點，法則之力便會順著傷口鑽入經脈。
可眼前這人竟毫髮無傷。
他不再留手，短尺高舉，赤紅仙光大盛。
谷中溫度驟升，地面青石開始碎裂。
「火域！」
一聲低喝，方圓百丈內騰起一片赤紅虛焰。
那火焰似真似幻，所過之處，石塊不燃卻自行崩解。
秦獸只覺體內仙靈力微微一滯，仿佛被無形熱力灼烤。
若換作下界修士，單是這一下便已重傷。
可秦獸只是眯了下眼。
這就是真仙與靈界修士的不同。
法則入體，不再追求蠻力，而是以法則壓制體內仙靈力。
火之法則入門，便已能引動外火焚燒對手仙竅。
在下界時，法則多用於外放，而真仙層次的戰鬥，法則更直接，更致命。
「有點意思。」秦獸低聲道。
他不再退避。
袖中伸出一柄刀。
斬虛刀通體烏黑，出鞘時沒有任何異象。
紅袍修士只道是尋常通天靈寶，不以為意。
秦獸身形一晃，已到對方面前。
沒有華麗刀光，只一刀斜劈。
紅袍修士舉尺格擋。
短尺上的火紋驟然亮起，與刀鋒撞在一處。
秦獸手腕一翻，刀勢未老，已變劈為削，順著短尺滑下，切向對方手腕。
紅袍修士猛退，短尺回拉，三朵火蓮從尺面飛出。
秦獸不躲，一刀斬碎三朵火蓮。
火屑四濺中，他左手抬起，水之法則自掌心湧出。
一條水藍細流無聲無息纏上短尺，與火紋碰撞，發出嗤嗤聲響。
紅袍修士只覺手中仙器猛地一輕，火紋竟被壓製得明滅不定。
「水法則？你是水家嫡系？」
他臉色微變，短尺一收，身形向後飄去。
秦獸不追。
他立在原地，斬虛刀橫在身側。
紅袍修士穩住身形，又掏出三張赤色符籙，揚手打出。
符籙爆開，化作三道火蛟，猙獰撲來。
秦獸看出這三張符籙品級不低，每一道火蛟都有真仙初期全力一擊的威勢。
他側身讓過第一條火蛟，又用刀背磕偏第二條。
第三條直撲面門，秦獸左掌推出，一堵水牆憑空出現。
火蛟撞在水牆上，水汽蒸騰，白霧瀰漫。
待白霧散去，紅袍修士已趁勢欺到身前，短尺直刺秦獸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