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出發前往三仙島，還剩一年。
秦獸把時間安排得極滿。
白天以煉丹為名在靜室中閉關，實則進了蘊寶葫空間。
空間裡時間十倍於外界，一日可當十日用。
他每日在仙靈力池中浸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全部用來琢磨丹藥。
五道紋的凝元仙丹，他已經能穩定煉製。
一爐出丹五顆，其中四顆五道紋，一顆偶爾能達六道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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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道紋並不清晰，時隱時現，算不得真六道紋。
秦獸試了幾十爐，漸漸摸清了火候。
主藥投入時，火要壓下去三分，等藥性散開後再用木法則催生。
這法子只有同時掌握火木雙法則的丹師才能用，尋常一品仙丹師根本做不到。
沈琉璃這些日子也沒閒著。
她在空間中照看秦九青，同時幫秦獸照看新建的仙靈力池。
池中仙靈力雖不及三仙島上的正品仙池，但勝在無人打擾。
她每日泡上一個時辰，仙靈力轉化已到八成。
「再給我兩年時間，我就圓滿了。」沈琉璃說。
「不著急。」
秦獸站在池邊，「我突破真仙之後，這空間會再變一次。
到時候仙靈力應該更足。
你在這裡修煉，比在外面穩妥。」
「這五年，水家那邊有沒有動靜？」
沈琉璃問。
「沒有。只是西境的戰事比前兩年緊了些。
上個月，水家在北邊的一座礦脈又被拔了。」
「萬魔玄宗還沒查到我們身上。」
「沒有。」秦獸道，「他們只當沈琉璃還在水家。
如今和水家僵持不下，一時不會注意到我這個小小供奉。」
沈琉璃輕嘆一聲：
「等我突破真仙，定要親自去萬魔玄宗走一遭，給他們找點麻煩。」
「會有那麼一天。」秦獸道，沒有再勸。
外界最後這一年，秦獸去了三次萬象閣。
他拿四道紋丹藥換了一批仙晶，又從灰衣老者那裡打聽到三仙島丹道大會的消息。
往屆大會都在三仙島中央的丹音仙城舉辦，初試、複賽、決賽三輪，題目由三仙宗出。
來參加的丹師，少說也有數百人。
前三才有太清仙火，前十才有太乙道場名額。
「以秦道友如今的水準，前十應當不難。」
灰衣老者笑眯眯道。
「太清仙火呢？」秦獸問。
「太清仙火只獎給第一。
第一要拿五道紋，且成丹不得有瑕疵。」
灰衣老者壓低聲音，「老朽多嘴一句，秦道友若能拿出幾顆五道紋，這次大會或許會有大機緣。」
秦獸不動聲色：「五道紋哪裡是那麼容易煉的。」
灰衣老者哈哈一笑，沒有多問。
秦獸從萬象閣回來，又把水瑤叫到靜室。
水瑤如今常去水家仙靈力池，一年下來又泡了兩次，仙靈力轉化到了五成半。
她性子急，總覺得慢。
秦獸沒讓她再去，怕轉化太快壞了根基。
「你去三仙島，我不能跟著？」水瑤撇了撇嘴。
「你看著家。水映月和水柔都不擅長爭鬥，一旦仙城有變，只有你能護住孩子們。」
「萬魔玄宗來了，我也打不過。」
「水家不會讓萬魔玄宗打進仙城。」
秦獸道，「真到了那一步，你帶著孩子們往家族祠堂去。那裡有陣法，能撐很久。」
水瑤沒再說話。
秦獸從儲物鐲中取出幾隻玉瓶，交給她：
「這裡是幾顆九階清雷丹和固本丹。
若真出事，別省著。」
水瑤接過去，重重點了點頭。
臨行前一個月，水沉淵再次召秦獸到正堂。
這次正堂里還有兩位灰衣真仙，皆是水家族中長老。
其中一人秦獸見過，正是當年守仙靈力池的荀姓老者。
另一人面色淡金，寡言少語。
「這是荀長老和柳長老。此番去三仙島，由他二人護你。」水沉淵道。
秦獸向二人抱了抱拳。
荀姓老者回禮，柳長老只點了下頭。
水沉淵取出一隻儲物袋：「這裡有五萬下品仙晶。
拍賣會上若遇九魂仙丹，你只管拍。
不夠的，族中再墊。」
秦獸神色微動，接過：「多謝族長。」
對方能這麼痛快拿出五萬下品仙晶，那是因為想在他這裡壓榨出更多仙晶。
「我讓你帶荀長老去，是因為他早年在三仙島待過。
丹音仙城的路子，他熟。
柳長老負責你的安全。
此行莫要節外生枝。」
「晚輩明白。」
水沉淵看他一眼，忽然問：
「你與城東萬象閣，是不是有些來往？」
秦獸心中一凜。
他以為自己做得隱秘，水家竟然已經察覺。
面上卻不動：「是。偶爾去那裡賣幾顆丹藥。」
「萬象閣背後是龍家，御獸仙族。
你與他們打交道無妨，但若他們開口招攬，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族長放心，我若想走，不會等到今天。」
水沉淵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出正堂後，秦獸腳步如常，心中卻把水家的眼線重新估了一遍。
萬象閣的事，水家能知道，萬魔玄宗未必查不到。
好在他每次去都改了裝束，從水家出門也從不帶人。
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回到家，水映月已經收拾好了行裝。
她給秦獸疊了幾身乾淨衣袍，又塞了些靈果丹茶。
水柔遞上一本薄冊：「這是家裡這些年仙晶收支。你帶著，心裡有數。」
秦獸翻開看了兩眼，又合上：「你管著就行。」
水柔嘴唇動了動，終是沒多說。
秦獸把秦霜叫到跟前。
秦霜已是少女模樣，眉眼比水映月當年更靜幾分。
秦獸問了修為，又考了她幾句煉丹的基礎，秦霜答得平穩。
秦獸點頭：
「我出門這段時日，你幫水柔管著弟弟妹妹。」
秦霜低聲應是。
秦安秦烈站在門口，秦焰抱著木鳥躲在最後。
秦獸把幾個孩子看了一眼，轉身回了靜室。
這一夜，秦獸沒有修煉。
他在蘊寶葫空間中坐了很久。
五色樹的光落在肩頭，彩色圓球繞著他緩緩打轉。
他拿出九魂仙丹，握在手中，感受那枚丹丸透出的冰冷寒意。
「真仙之後，我與你一起。」
沈琉璃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獸沒有回頭：「你守著九青。」
「我自然守著。」
沈琉璃走到他身旁坐下，「可你也別總是一個人。」
秦獸側頭看她。
月光從頭頂的靈霧中漏下，照得她半邊臉白淨如玉。
他忽然伸手，將她的手握住。
「等從三仙島回來，我們就給九青辦個生辰。」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