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水清璃點點頭，似信非信，卻也沒有追問，「我來尋你，另有一樁正事。
族長剛交代了，二十年後，三仙島要辦一場丹道盛會。
盛會之後還有拍賣會，會有一些衝擊真仙的資源拿出來。
你若是想去，族中可以先替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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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獸目光微動：「哦？都有什麼資源？」
「一品仙丹九竅仙丹，一品仙丹九魂仙丹。」
水清璃緩緩道，「前者能給你提供大量仙靈力，後者可助神魂蛻變為仙魂。對偽仙來說，都是緊俏之物。」
秦獸心頭一跳。
他如今手裡正好有九竅仙靈花，若再拿到九魂仙丹，那衝擊真仙的把握就多了一大截。
他面上不露太多，只是點頭：「多謝告知，我會準備。」
水清璃卻沒有起身。
她頓了一下，像剛想起來似的，道：
「還有一事。你不在的這段時日，族中將你的道侶和孩子們換到了內宅偏東的一處院落，說那裡更寬敞些，也方便族中安排人手照料。
我帶你過去看看。」
秦獸臉上笑了一下，心裡卻冷了下來。
他這些年在水家也不是白待的。
說得好聽是換院子，其實就是把道侶和孩子攥在手裡。
他這次剛出門，水家後腳就動了地方，擺明了是在提醒他。
「那便勞煩前輩了。」他道。
水清璃領著秦獸穿過兩道廊門，來到一處獨立小院。
院子的確比原來大，前後三進，院中還栽了兩株青葉樹。
水映月正帶著幾個孩子在樹下念書，見他進來，先是一怔，隨即快步迎上。
水柔跟在後頭，眼中帶著幾分驚喜。
水瑤則從裡屋探出頭來，見是他，輕哼一聲，又縮了回去。
「都還好嗎？」秦獸問。
「都好。」水映月聲音輕軟，眼睛卻微微泛紅，「就是地方突然換了，孩子們有些認生。」
「住著習慣就好。」水清璃站在一旁，笑意不變，「秦供奉先與家人說話，我先回去復命。有事隨時傳我。」
秦獸點頭，目送她走遠，才示意幾人進屋。
院中新添了幾名僕役，他不好多問，只讓水柔把禁制打開，才壓低聲音道：
「這些日子，他們可曾限制你們走動？」
水柔搖頭：「沒有。只是換了個院子，說原來的地方要修整。
平日裡還是能去族中各處，只是門口多站了兩個護衛。」
水瑤一撇嘴：「還不是怕你跑了，拿我們當人質。」
「瑤兒。」水映月輕輕扯她。
「本來就說不得嗎！」水瑤瞪了水映月一眼。
秦獸擺擺手：「她說的也不算錯。都坐吧。」
幾人落座。
秦獸把幾個孩子叫到跟前，一一看了幾眼。
秦霜如今已是少女模樣，眉眼沉靜；
秦安與秦烈站在一起，一個像水柔，一個像水瑤；
最小的秦焰抱著只木鳥，躲在哥哥身後偷看。
秦獸問了幾句修為，又溫聲叮囑幾句，才讓水映月先把孩子帶下去。
等屋裡只剩下三個道侶，他才道：
「你們可知，這五滄仙城裡，有沒有暗中收購不明來歷資源的真仙或玄仙修士？」
水瑤眼睛頓時亮了：「夫君要賣東西？」
「有些用不上的物件，想換點仙晶。」
秦獸沒有說太多。
水瑤立刻道：「我知道一個地方。
城東黑市，由五家共同把持，裡面有個萬象閣，專門收不明來歷的仙藥、仙材和殘器。
只要東西不扎眼，他們不同來路。」
「能有多保密？」秦獸問。
「掌柜的從不問賣家身份，只驗貨給價。仙晶當面結清。」水瑤說，「我爺爺以前差人去過幾趟。」
秦獸點頭：「過兩日我去看看。
你們中誰修為最近鬆動了，出來時，我也帶了些丹藥回來，正好給你們分一分。」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十來只玉瓶。
其中幾瓶七階，幾瓶八階，最上面兩瓶是九階。
水映月看得眼熱：「這麼多，得值多少仙晶。」
「值多少都不如你們自己提升修為。」
秦獸把藥推到三人面前，「等會按需分了。
最近仙城不一定太平，少出門，若真要出去，也結伴。」
三女都點頭應了。
夜半，秦獸進了鎮元仙府。
沈琉璃剛哄睡秦九青，正坐在燈下逐一查看從秘境帶回的玉簡與石匣。
見他進來，她抬頭道：「外面如何？」
「水家把道侶和孩子挪了地方，還添了護衛。」
秦獸在對面坐下，「不過暫時沒限制走動，只是告訴我，這仙城不是隨便能來去的。」
「早料到會如此。」
沈琉璃把手中玉簡遞來，「我今晚把這些東西重新理了一遍。
這份是補全後的《萬獸仙君典》，從真仙到太乙都齊了，比我當初給你的殘篇完整太多。」
秦獸接過，先以神念掃了一遍，越看越慢。
此功與九元御靈真經全然不同。
當年在靈界，九元御靈真經已是他一身根基，但它終究是下界功法，許多地方到了仙界便顯得生硬。
而這《萬獸仙君典》不僅延續了御獸一道，更深挖仙竅與法則之間的聯繫。
修煉者可將本命御獸所悟法則臨時疊加到自身，御獸越多，疊加越厚。
若五隻本命御獸同時發力，秦獸的戰力還能再漲一截。
「這部功法，像是為擁有多種法則的御獸修士量身做的。」
秦獸把玉簡放下，目露精光，「而且修煉到後面，還能借御獸突破反哺主人。比我原來那套更合適。」
「你本命御獸有五隻，又都到了九階圓滿，正適合轉修。」沈琉璃道，「日後若能幫它們也衝上真仙，你的好處會更多。」
秦獸點頭，又拿起另一枚玉簡。
這枚通體暗青，表面有幾道裂紋，是沈琉璃從木架上帶出來的。
他神念沉入後，才發現裡面是一套「聚仙靈池」的建造之法。
圖樣比石碑上的更全，從選地、開基、布陣到填材，每一步都寫得清楚。
池子分為三等，最下等只需三種基材，能供一人轉化仙靈力；
中等可容五人同時入池；
上等則能反覆使用，不斷從地脈中抽取仙靈氣補入。
秦獸越看越心動。
「建一個中等池子，要多少仙晶？」他問。
「至少數萬。」
沈琉璃顯然已經算過，「若想建成能反覆使用的那種，十幾萬也壓不住。
最貴的是三種基材，分別是玄元空晶、地脈仙髓和九竅靈壤。
前兩種還可在一些大仙城的鋪子裡碰碰運氣，九竅靈壤最麻煩，有錢也未必買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