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獸沒應聲，身形已朝石山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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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不再保留速度，腳下有風聲炸開，整個人像一道淡青色的箭矢，瞬間掠過十里荒原。
石山下一名黑衣偽仙正低頭查看陣盤，似有所覺，猛地回頭。
還沒看清來人，胸口便是一涼。
秦獸一掌拍在他身上，掌心處空間法則微微扭曲，那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半個身子便像被無形之力絞碎。
「誰！」另一人大吼，揚手打出一枚黑色圓珠。
那圓珠在半空爆開，化作數十條黑蟒虛影，張口朝秦獸咬來。
秦獸看也不看，左袖一拂，金之法則化出數百道細如髮絲的金光，將黑蟒盡數切碎。
他腳下一動，人已到那修士面前，右手五指如鉤，扣住對方咽喉，稍一用力，便將其頸骨捏斷。
那修士神魂剛要逃出，秦獸張口吐出一道雷光，把元嬰也劈成青煙。
前後不過兩息，外圍兩人已死。
如此動靜，頓時驚動石山上其餘人。
陸元極當先從最大那間石屋中走出，身後四名修士緊隨。
此人身材高大，面色微黑，雙肩極寬，只披著一件暗紅甲冑。
他看見秦獸，眉頭先是一皺，隨即又鬆開：
「哪裡來的偽仙，敢殺我萬魔玄宗的人？」
秦獸沒理他，只將手上屍體一推。
那屍體落地時，又濺起一片灰土。
「找死！」陸元極目中寒光一閃，整個人猛衝而下。
他這一動，四周空氣都發出沉悶的爆響，正是力之法則催動的破空之聲。
秦獸只覺一股無形大力壓來，腳下地面寸寸開裂。
他神色不動，腳尖一點，向後斜退三丈。
陸元極一拳砸在他方才落處，整個石山都跟著顫了一下，留下一個半丈深的坑洞。
「力之法則，確實夠硬。」秦獸淡淡說了一句。
陸元極怒極，雙手一合，掌中多出一柄暗金色短斧。
那斧子一出，四周天地靈氣都朝其涌去，分明是一件仙器。
他將斧頭高舉，一斧便朝秦獸劈下。
秦獸沒再退。
他抬起右手，掌心處空間法則浮現，四周三丈內的空氣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捏住。
陸元極那一斧落到一半，便覺整條手臂都沉重起來，仿佛陷進了看不見的泥沼里。
「什麼！」他臉色一變，瘋狂催動仙靈力想要掙脫。
秦獸卻已到了他身前。
枯榮雙生第一次在仙界顯威。
只見他左手泛出一層極淡的灰氣，右手則流轉青綠光華，雙手交錯，朝陸元極胸膛虛按而去。
灰氣先一步沒入其體內，陸元極整個人像被抽去了什麼，臉色瞬間灰白，眼角皺紋如蛛網般生出。
接著青綠光華又覆上其胸膛，將生機徹底攪亂。
陸元極張了張嘴，卻連一聲都未發出，魁梧身軀向後一仰，直挺挺倒了下去。
那柄暗金短斧落在地上，發出「當」的一聲。
剩下四名修士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轉身要跑，秦獸沒給他們機會。
他抬腳一踏，身形分出數道殘影，一人在他指尖雷光下化為焦炭，一人在空間絞殺中崩碎，另一人被一團無形幻霧困住，被秦獸一掌拍碎頭顱。
最後一人剛逃出百丈，天上忽然降下一道淡金色光柱，將他釘死在地。
從出手到結束，前後不到十息。
荒原上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石山下那堆碎石還在輕輕滑落。
沈琉璃從遠處走來，腳步有些虛浮。
她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向秦獸，好一會兒才開口：
「夫君，你這也太強了。」
秦獸正蹲在陸元極屍身旁，搜出一枚儲物戒。
他站起身，將儲物戒在袖口擦了擦，才道：
「他輕敵了。若非如此，那斧子不會這麼好接。」
「就算不輕敵，也撐不過幾招。」
沈琉璃搖頭，「你方才用的那灰青兩色，就是你的自創神通？」
「枯榮雙生。」秦獸點頭。
沈琉璃沒再多問。
她走到石山下一塊青黑色巨石前，將靈力往石面一按，那巨石緩緩沒入地下，露出一條斜斜向下的石階。
「秘境入口開了。」
她回頭看向秦獸，「我們進去。」
秦獸望了一眼那幽深石階，又用神念掃過四周，確認沒有其他活口，才跟著沈琉璃走了下去。
石階不長，二人一前一後走了約莫半炷香，便沒入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灰霧之中。
沈琉璃走在前面，腳步不快，偶爾停下來，將手中令牌朝虛空一照，四周霧氣便自動退開數尺。
「這處秘境，我沈家前後只進來過三次。」
她邊走邊說，「每一次都只到第一重關卡。
不是破不開，是不敢再往下走。」
秦獸跟在她身側，目光掃著兩旁石壁。
壁上刻著許多模糊獸形，有展翅巨禽，有踏地凶猿，還有幾頭叫不出名字的異獸，線條粗獷，卻透著一股兇悍。
「第一重是什麼？」他問。
「一座百獸殿。」
沈琉璃說，「殿內有四十九根石柱，每根柱上都刻著一種妖獸圖騰。
入殿者需同時引動五種以上法則之力，按五行方位與其中五根石柱共鳴，才能打開下一層。
法則數量不夠，連門都進不去。」
「五種？」秦獸有些意外。
「不錯。」沈琉璃回頭看他一眼，「所以我見你在五滄仙城一直只露水火兩系時，反倒安心。
若被外人知道你能同時動用五行法則，早就有人坐不住了。」
「這地方，簡直就是給我準備的。」秦獸低聲說。
沈琉璃沒有否認：「所以我越來越覺得，這處秘境與你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