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璃挑眉看了他一會兒，緩緩點頭：
「這想法倒是聰明。不少外來修士最後都會這麼做。
不過我還是勸你，別把太多資源花在道侶身上。
能給你孕育子嗣的女修，大多在修仙百藝上沒什麼天賦，你真要組建勢力，得靠你自己。」
秦獸道：「前輩放心。
晚輩只是想要孩子，沒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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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璃笑了一下，沒有再拒絕：「行，我儘量幫你和上面提一提。對了，你可有什麼修仙百藝的天賦？」
「晚輩擅長煉丹，目前是一名九階煉丹師。」
秦獸如實說道。
水清璃的表情終於認真了幾分：
「九階？渡劫修為能到九階，天賦不差。
沖你這一條，多給你安排一個道侶，問題不大。」
「那便多謝前輩了。」
水清璃離去後，秦獸轉身朝自己的閣樓走去。
走到院門口時，正好撞見那灰袍女子從另一邊回來。
那女子一路沉默，臉上依舊沒有多少血色，走到秦獸近前時，卻忽然偏過頭來，朝他看了一眼。
兩人離得極近。
秦獸能看見她眼底壓著的一點暗光，像是被人按在水底很久，忽然冒出的一絲微瀾。
可那目光只在他身上落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女子抬腳走入自己的閣樓，再沒回頭。
秦獸站在院中，望著那扇輕輕合上的門，微微皺眉。
那眼神什麼意思？不甘？警惕？還是別的？他說不清楚。
「一個被滅族的女子，來到另一個玄仙家族，為了復仇，要付出多少條件？」
秦獸收回目光，慢慢朝自己屋子走去，「那眼神里，不甘心是有的。可怎麼還有一點別的什麼？難不成真看上我了？」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如今自身都還朝不保夕，哪裡還有心思去琢磨一個女子的心思。
進了屋，關上門，他先在四壁布下幾道禁制，然後盤膝坐下，開始內視調息，為接下來的仙靈力池之行做準備。
翌日，天剛亮不久，水清璃便帶著人到了客居別院。
秦獸早已起身，站在閣樓外的石階上等著。
他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青灰色長袍，頭上束了根素色髮帶，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水清璃遠遠便朝他招手，身後跟著三名男子和四名女子。
那四名女修穿著各異，樣貌都生得不差，其中一人氣色溫婉，低眉順目，另一人生得嬌小，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還有兩位神色略顯拘謹，一路上都只盯著自己的鞋尖。
水清璃帶著人來到院中，讓幾名女修一字排開，這才對秦獸說道：
「秦道友，這些都是族中從旁支挑出來的適齡女修，家世清白，性情也溫順。
你且看看，若有合眼緣的，我便替你記下。若都不合適，我再給你換一批。」
秦獸目光在四女身上依次掃過，同時不動聲色地將神識放了出去。
他現在的神魂已至圓滿，即便在仙界受到壓制，想在近距離內感知幾個大乘女修的底細還是輕而易舉。
第一位穿綠裙的女子資質最為普通，體內法力駁雜，顯然修為是靠丹藥堆上來的。
第二位穿粉裙的嬌小女子倒有幾分靈秀，但氣息虛浮，似有舊傷在身。
第三位穿藍裙的女修始終低著頭，法力波動平穩，只可惜資質同樣平平。
第四位穿杏色衣裳的女子微胖，氣息沉凝，是四人中最穩重的一個，但身體經脈似乎有些堵塞，修煉潛力不高。
秦獸收回目光，又細看了一遍。
四人之中，實在沒有他中意的人選。
他與水清璃說想多要道侶，其實更看重道侶的潛在價值。
單是容貌好壞，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他需要的是能在水家幫他周旋一二、至少不給他添亂的人。
可眼前這四人，除了那個藍裙女子還算本分，其餘三個都太過普通。
「還有其他人嗎？」秦獸問道。
水清璃笑道：「就知道你眼光高。
不過今日來的這幾位，已是旁支中條件不錯的了。
更優秀的族女，大多早被嫡系定下，輪不到外來修士。
你也知道，族中願意為外來修士生子的，大多是資質一般的旁系。」
秦獸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他又看向那四個女修，沉聲問了一句：「你們中可有人擅長修仙百藝？」
四女面面相覷，似乎沒料到秦獸會問這個。
片刻後，那藍裙女子小聲道：「妾身會一些符籙之術，能繪製七階寶符。」
秦獸目光一亮。
七階寶符在靈界已屬上品，放到仙界雖然算不得什麼，但一個願意踏踏實實畫符的女修，總比整天只知爭寵的強。
他再問：「可會道符？」
藍裙女子面露難色，低聲道：「道符尚且不會。」
秦獸不苛求。
他轉而看向其餘三人，又問了幾句，回答都有些拘謹。
秦獸心中已經有了定論，轉身對水清璃說：「就這位會畫符的，再加上那位穿杏色衣裳的。」
水清璃有些意外，低聲道：「杏色那位資質可不出挑。」
「無妨。」秦獸道，「性子穩重，勝於靈根。
日後我若有血脈留下，也不至於亂了後院。」
水清璃沒再多勸，轉頭和那兩名女子分別交代了幾句。
那藍裙女子名叫水映月，是水家旁支里少有的會畫符之人，性子軟，卻不笨。
杏衣女子名叫水柔，年紀比水映月略長，性子沉穩，話不多。
兩人被選中後，神色各異，水映月臉紅著應下，水柔則輕輕點頭，低聲說了句「全憑秦道友安排」。
秦獸這頭選完，剛準備回屋，餘光卻掃到不遠處的迴廊下，那灰袍女子也出了閣樓。
今日她的氣色比昨日好了些，只是手腕上那圈細細的鎖鏈仍在。
她站在廊下，身旁同樣站著水清璃領來的兩名男子。
那兩名男子一個面如冠玉，衣著華麗，另一個神情冷漠，周身靈壓不弱。
秦獸只看了一眼，便知這兩人不是普通外來修士，其中那個華服男子多半是水家嫡系。
灰袍女子看著面前的兩名男子，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不響，別院裡的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楚。
「我可以嫁入水家，但不是立刻生孩子。
你們需要資助我突破真仙，之後再考慮子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