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一頓分析, 宋博的眼睛又亮了。
「老石啊,你這……我是真沒發現啊。等回到王城,你我結拜如何?雖然你我這年紀確實稍微偏大一些,但老有老的好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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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說這些見外的話作甚?傷感情!你我往後便以兄弟相稱,你為兄,我為弟,我們不論官職身份,單論年紀閱歷!」宋博親熱的攬住了副將的脖子,笑的如沐春風,滿心歡喜。
副將連忙擺手,「將軍,這可使不得,怎可不論身份地位,單論年紀?還是末將來做這個弟為好,結拜為兄,年紀並非那麼緊要。」
「就這麼說定了!」宋博強行打斷了副將的話,「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從此地抽身出去再說,不要在這些小事上面浪費時間了。」
「兄長你方才那些話的意思是,我們只管兜著圈子往外跑就是了?」
他這一聲兄長喊的極為絲滑,根本沒有半分卡殼。
副將卻聽的有些恍惚,嘴角有些僵硬的笑了笑,應了一聲。
「……是!」
宋博不放心地再度問道:「陳無忌或許會追,但追並不會太多,而我們回到王城,需要告訴大王的是,我們在歷經了一番艱苦纏鬥,損兵折將之後,依舊沒能留下陳無忌,是如此?」
「是,但有些話的說法需要變一變,也需要再細化一些。」副將說道,「比如我們打了那些仗,怎麼打的,這些事將軍可以把我們之前打的那幾仗擴大一點,複雜一點,就差不多了。」
「此外,折損的兵力也一定要是精銳,是將軍看重的心腹,將軍說的時候切記要悲痛欲絕,要讓大王知道他們死的很悲壯。」
「同時間,這些事,將軍還需要與下面的將領聊聊。」
宋博嘴角輕抽,看著副將的眼神極為複雜。
這人,他之前是真有些瞎了眼了。
若早早發現此人之才,他何至於現在才只是一個萬騎長。
……
「主公,敵軍正在向西逃竄,速度不快,但他們的道路地形頗為複雜,不利於作戰。」斥候匆匆而來,將剛剛探查到的情報稟報給了陳無忌。
此時,陳無忌剛剛率軍抵達宋博所部臨時休息之地。
「他們定然已經知道了我軍還有伏兵,而他們的主力大軍大敗的消息,先追上去,見機行事吧。」陳無忌低喃了一句,吩咐道。
陳力不在,盧氏兩位大爺也不在,不管大事還是小事,陳無忌只能自己念叨了,陳無雙那個悶葫蘆,是不可能指望他說點什麼的。
他連捧個哏,應付地嗯兩聲都做不到。
禁衛營中倒是還有如陳行遠這樣的將領,但陳無忌不可能把他們調過來,長期跟在身邊。
迅速敲定接下來的戰術,陳無忌循著宋博所部留下的新鮮足跡,一路追了上去,這支部曲,他吃定了。
行軍約莫六七里,盧三爺循著味回來了。
「侯爺,又一場大捷!」
陳無忌放緩了速度,「陳力這麼快就對回紇中軍動手了?」
「回紇乞力部動手了,也算是把陳十一給號令了。」盧三爺笑了笑,「裡應外合,這一仗打的極其乾脆,也極其迅速,前後不過一個時辰,戰事平息。」
陳無忌抬頭看了一眼堪堪掛在西山上的太陽,嘴角忽然一抽,「早該讓十一叔上場的,他打仗這麼輕鬆愜意,卻天天看著我累的跟個孫子一樣,連個意見都捨不得說。」
「侯爺,這事吧,大概也不能怪陳十一。」盧三爺幫陳力說了一句,「今日這一戰打的如此輕鬆迅捷,是天時地利多方合力的結果,不是所有的戰事都能如此輕鬆的。」
陳無忌擺手笑道:「我只是故意這麼一說,我十一叔這個人啊,腹有乾坤韜略,但就是在我這兒格外謹慎小心,他不是不願意,只是過于謹慎。」
「大概還是為了順著我,往日裡刻意收著自己的想法。但說真的,我打仗謹慎小心是因為我學藝不精,必須穩著來,不穩著點,我怕我陰溝里翻了船。」
盧三爺笑著點頭,「侯爺這話應是直中要害了。我今日看陳十一排兵布陣,他打仗,好像並不喜歡中規中矩,反而喜歡天馬行空,劍走偏鋒!」
「有這一仗,我看他以後還怎麼躲!」陳無忌笑道。
快三年了,他終於把陳力弄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也是不容易。
「後續如何?」陳無忌問道。
盧三爺掏出煙鍋子,慢悠悠地往裡壓著菸絲,一邊說道:「乞力部把牛羊、戰馬和俘虜都送了過來,我回來的時候,兩邊在打掃戰場,相安無事。」
「回紇壓根沒有準備民夫,我們先前所看見的那些民夫全是回紇士兵假扮的,還只有區區千人。不過,這一戰的俘虜不少,足有萬餘。」
陳無忌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意外,「人家就沒想著老老實實跟我們做交易,怎麼可能會真的去準備那些東西?牛羊的數目肯定是不全的,戰馬應該是也有問題。」
「但差不多了,這一戰收穫頗豐,我也沒有那麼貪心。有這一戰,回紇囂張的氣焰至少能壓下去幾分,也給老羊和孔邡大鬧回紇腹地製造了機會,一箭三雕,很完美了。」
「有沒有抓到那兩條最大的大魚?」
盧三爺點燃煙鍋子,咂摸著搖了搖頭,「此事就頗為遺憾了,我和老大親自帶人追了一程,沒追上。回紇的那位左將軍本身就是一名高手,他帶了麾下精銳掩護撤退,大皇子身邊也有幾名高手斷後,我劈死了幾個,沒能追上!」
「確實有些遺憾!要是能把兩個皇子,一位左將軍都湊在手裡,成就感應該很不錯。」陳無忌說道,「估摸著也是我湊巧抓了李乞臣,給這幫人提了醒了,以後再找機會吧。」
「侯爺雖然還未踏足回紇境內,但回紇元氣已大傷,有沒有抓到人,其實沒有那麼緊要。」盧三爺笑呵呵說道,「接下來有乞力部這個叛徒,外加羊破軍和孔邡在內,夠回紇王庭喝一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