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塵的屁股，在光線灰暗的小樹林中，白的有些晃眼。
陳耀文看的目瞪口呆，接下來又被小丫頭的憤怒咆哮驚醒，閉上眼扭過頭，狼狽挪到了旁邊。
沈月塵羞怒交加，吼完之後，小樹林詭異的陷入了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可能是完事了，再次開口：「陳，陳耀文，你還在附近嗎？」
「在。」
「那就好。」沈月塵心裡鬆了口氣，又想起了什麼似得，羞怯難當：「你……你能回車上拿些衛生紙嗎？」
「沈月塵你搞什麼？拉屎不帶紙？」陳耀文有些驚愕，簡直不敢相信耳朵。
「這……這不是事發突然，來的太著急，所以忘了嘛。」
沈月塵軟軟的聲音從灌木叢後傳來，臉頰燙的有些厲害。
不知道為什麼。
只是和陳耀文待了大半天，她這輩子從沒碰到過的囧事，今天一次遇齊了，真是讓人有些難為情。
「好，你等著！」陳耀文心裡很不爽，轉身準備原路返回拿紙。
「等等！！」沈月塵驚呼道，「還是算了吧，我……我一個人待在小樹林裡面有些怕。」
「求求你別走，留在小樹林陪我……」
深冬季節，天色黑的比較快。
兩人這麼一頓折騰，已經下午五點多。
小樹林原本光線就不好，加上這個時間節點，四處都是灰濛濛，氣氛陰森。
沈月塵總感覺後脊發涼，根本不敢回頭看，好像有什麼東西準備咬她的大白屁股。
陳耀文氣極反笑，「沈月塵，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我不去拿紙給你擦乾淨，難道我倆今晚就在小樹林過夜！？」
「真他媽服了！」
「給你兩個選擇，你要麼等著我去車上拿紙，要麼用樹葉解決！」
用樹葉解決？這也太令人難堪了。
沈月塵實屬無奈，支支吾吾說，「麻煩你，還……還是去幫我拿紙吧。」
很快，小樹林就傳來了陳耀文離開的腳步聲。
陳耀文一走，小樹林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沈月塵蹲了這麼久，腳都有些麻了，白皙臉頰布滿了細密香汗，滿心恐懼之下，只能閉上眼睛。
「呱呱！！」
林子裡不知道什麼怪鳥叫了幾聲，嚇得沈月塵六神無主，差點想要屁股也不擦，提起褲子就跑路。
只不過少女最後的矜持，讓她保持理智，並沒有那麼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月塵從未感覺過日子這麼難熬。
不久後，陳耀文終於回來了。
但他並沒有帶回紙，而是帶來了一個壞到家的消息。
「沈月塵，大巴車修好走了。」
「當然，紙也沒有拿到。」
什麼？
沈月塵滿臉絕望，險些一屁股坐在便便上面。
「陳耀文，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是說……大巴車拋棄了我倆？」
陳耀文冰冷的聲音從灌木叢前方傳來，怒道：「老子哪有心情跟你開玩笑？我趕時間去廣州！」
「你在大巴車上不是有個手下嗎？就是提醒女售票員，有個中年人沒上車那個小年輕。」
「那小子難道吃屎長大的？車子修好，怎麼也不知道阻攔一下司機。」
沈月塵內心駭然，慌慌張張道，「你，你怎麼知道？」
剛才所乘坐的大巴車裡，確實有個沈月塵的手下在暗中保護她。
就是最先發現油膩中年人消失不見，從而告訴售票員的那個小年輕。
也是小年輕，聽到油膩中年人對沈月塵出言不遜，出手狠狠收拾了他一頓！
陳耀文淡淡道，「以你的身份地位，怎麼可能讓自己身處險境？多少也會留一手自保。」
「整輛大巴車，就他和那個消失的中年人坐在最後排。從他的視線看過去，能把車內環境都盡收眼底，也能更好保護你。」
「只是有些奇怪……」
「他怎麼可能拋棄你，獨自乘坐大巴車走了。難道是……得到了你的命令？」
沈月塵深吸口氣，壓下心頭震驚。
陳耀文心思縝密，果真是個妖孽！
這也怪不得能和覃偉龍周旋這麼久，立於不敗之地。
既然被發現，沈月塵也沒什麼好隱瞞，「陳……陳耀文，你前面的推斷不錯，那人確實是在暗中保護我。」
「只不過，我並沒有要求他獨自離開。」
「你也不想想，他和大巴車走了，我去哪兒拿擦屁股的紙啊。」
「呵呵。」陳耀文冷笑連連：「你別裝了沈月塵。」
「這裡到處都是樹葉子，如果我猜的不錯，你的大白屁股早就擦乾淨了吧？」
「你要是再不滾出灌木叢，老子就親自再幫你擦幾下了！！」
「有些葉子上都是毛刺，如果碰上嬌嫩皮膚，那滋味簡直……爽歪歪。」
沈月塵豎耳傾聽，果然聽到了陳耀文採摘葉子的聲音。
她羞憤難當，趕緊穿好修身牛仔褲走出灌木叢。
「陳耀文，你……你別亂來，本小姐出來了！」
陳耀文氣的破口大罵，「沈月塵，你他媽搞什麼飛機？」
「我急著去廣州辦事，你故意拖延我時間幹什麼？是不是感覺這樣子很好玩！？」
灰暗的光線下，沈月塵俏臉有些難為情：「陳耀文，我真的沒讓那人擅自離開。」
「只是叮囑他，遇到事情隨機應變。」
「我也沒想到那人腦子這麼笨。」
「竟然丟下我倆跑了……」
「要是知道這種情況，我怎麼可能不帶紙巾下車上廁所？我又不是有受虐傾向，喜歡用葉子擦屁股。」
陳耀文有些哭笑不得，「沈月塵，你手下都是些什麼臥龍鳳雛。」
「留那種人在身邊，早晚會壞事。」
「事到如今，我也很無奈……」沈月塵有些欲哭無淚，面子上也掛不住。
手下辦事這麼不靠譜，也讓她出盡洋相。
「走吧，別浪費時間，趕緊出發去廣州。」陳耀文狠狠瞪了沈月塵一眼，邁步走在小樹林。
他看起來很生氣，牛皮靴重重踩在落葉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沈月塵就像做錯事的小孩，可憐巴巴乖乖跟在他後面。
她現在……還是很難受。
畢竟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把樹葉當廁紙用。
心裡總感覺沒擦乾淨，多少有些……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