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塵感受著陳耀文身上的溫暖,鼻子裡聞著那厚重的男人味,睡得無比香甜。
後續更是情難自禁,又抱著了陳耀文一條胳膊。
陳耀文滿心無奈,只能放棄玩小遊戲,背脊挺的筆直,坐在座椅上面。
兩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合。
大巴車沒走多久,前面發生了車禍,一輛半掛車橫亘在路中央,導致國道大堵車。
等交通疏導完畢,已經下午四點多。
也就在這時候,更倒霉的事情終於來了。
大巴車還沒跑出兩公里,車內乘客率先聞到焦糊味,然後大巴車劇烈抖了幾下,拋錨在了路邊。
司機大腳踩著油門,大巴車引擎就是光吼不走,氣的破口大罵:「他媽的,今天真是倒了血霉!」
「平時三點鐘就能到廣州,現在看這情況,不知道要搞到幾點,操!!」
女售票員安撫大家情緒,「請大家耐心等待,司機師傅會下去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情況,應該……很快就能修好。」
「如果實在等不及的,可以去坐其他大巴車,這條線去廣州方向的車太多了。」
有些乘客不耐煩的大聲嚷嚷,「快點修,別磨磨唧唧。」
「你讓我們坐其他大巴車也行,只不過半道把我們放下,是不是要補回點票錢?」
「對啊,大家可不會吃這個大虧,趕緊補錢!!」
車裡亂糟糟的,有人高喊修車,有人要售票員補錢,嘈雜聲幾乎快把大巴車掀翻。
陳耀文皺了皺眉,瞥了眼旁邊的沈月塵。
四目相對。
沈月塵冰雪聰明,當然知道什麼意思,結結巴巴說:「要不我們等修車?」
「這裡離廣州已經不遠了,剛才堵車了這麼久,路上其他大巴車都歸心似箭,不見得會為了幾塊錢半道載客。」
「更重要的是,我們這輛車的人不少,那些車也不見得能坐下。」
陳耀文點頭,「行,都聽你的。」
兩人坐在座位上,任憑車裡乘客吵鬧。
司機下去檢查車子,想要搞清楚到底是哪出了毛病。
有乘客拿了補貼的幾塊錢車費,站在路邊想要搭乘其他大巴車。
他們費勁巴拉,只有少數幾人上了車,其餘大都是吃了閉門羹。
情況就跟沈月塵猜想的差不多。
行程接近尾聲,那些大巴車都是滿載狀態,加上堵了這麼久車,司機心情大都不好。
有些大巴車不僅不停,司機還急促的鳴著喇叭,降下車窗破口大罵,「你他媽站在路中間找死啊。」
陳耀文和沈月塵耐心等著。
『咕咕。』
很突然,沈月塵肚子又傳來打鼓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沈月塵臉色突變,壓低聲音說:「陳……陳耀文。」
她的臉色很難看,欲言又止。
「怎麼了?」
「陪……陪我上個廁所。」沈月塵低垂下頭,尖尖的下巴變得粉紅,明顯有些難為情。
陳耀文沒好氣道,「女人啊,真他媽事多!」
「這裡是荒郊野外,國道兩旁都是樹林和灌木,哪來的廁所給你上?」
「聽話,忍一忍就好了。」
忍一忍?
這他媽說的是人話?
都快拉出來了,叫人怎麼忍?
沈月塵肺都差點氣炸了!!
緊緊夾著腿,嬌軀有些坐立不安,嬌嗔道:「陳耀文!!」
「你是不是個男人?」
「大家朋友一場,我讓你幫點小忙怎麼了?小肚雞腸的男人!」
「我不管,你必須陪我下車去方便!」
陳耀文屁股就像長了釘子,堅決搖頭,「不去。」
「你他媽……」沈月塵氣的連髒話都飆出來了,不管不顧拉住陳耀文的手,「你不去也得去!」
兩手相交。
沈月塵的嬌軀不由顫了顫,主要是陳耀文的手掌太過寬厚溫暖,而且還有很多老繭。
反而她的手盈盈可握,幾乎被陳耀文掌心包裹住。
沈月塵幾乎帶著哭腔,神色焦急萬分。
壓低聲音在陳耀文耳邊低語,「就算我求求你了還不行嗎?」
「趕緊下車,我都快……屙出來了。」
屙出來這幾個字,從身材曼妙,貌若天仙的沈月塵嘴裡說出來,給人極大的反差感。
看到這個小丫頭吃癟,不開玩笑,陳耀文心裡爽極了,還差點笑出聲。
陳耀文終於起身:「這還差不多,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走吧,千萬別屙在車裡。」
「讓其他乘客聞到了,多少有些丟人,到時候別說我認識你。」
沈月塵哪還有時間跟陳耀文開玩笑?再耽擱下去真要拉一褲子。
她拽著陳耀文小跑下了車,一頭扎進了路邊的小樹林。
兩人深入小樹林幾十米,沈月塵鬆開了陳耀文的手,眼神警惕:「陳耀文,你在這裡幫本小姐守著。」
「我解決完就出來。」
「你不能走遠,也……千萬別偷看。」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沈月塵臉頰紅了紅,話里還帶了絲少女獨有的羞怯。
陳耀文挑了挑眉,沒好氣道:「沈月塵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媽覺得我會偷看你拉屎?惡不噁心啊。」
「要偷看……也是偷看洗澡好吧。」
沈月塵狠狠剜了一眼,「臭流氓!」
再也忍不住,匆匆跑向不遠處的灌木叢。
陳耀文聽覺很靈敏,很快就聽見了窸窸窣窣脫褲子的聲音,接下來就是噼里啪啦……一頓輸出。
果然,再漂亮的女人也要拉屎。
唯一區別,越漂亮拉出來的味道越臭。
陳耀文聞著空氣里嗆人味道,實在有些受不了,往旁邊走了兩步,想要背著風。
重新換了位置,陳耀文下意識望向了沈月塵躲藏的灌木叢。
幾米開外,沈月塵也剛好抬頭看著他。
蛤蟆鏡後的美眸情緒複雜。
羞澀、憤怒、屈辱,等等負面情緒湧上心頭!
她萬萬沒想到,陳耀文色膽包天,直接面對面偷看!
陳耀文也有些傻眼。
他只是感覺空氣里臭味熏天,所以想要換個背風口透氣。
只是沒想到灌木叢是橫著長,前面茂盛,後面卻光溜溜的。
這樣一來,他和沈月塵之間沒有任何遮擋物。
「陳耀文!!」
「你要死了!!」
「趕緊滾啊!!!」
沈月塵羞憤尖銳的聲調迴蕩在小樹林,驚起幾隻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