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迷迷糊糊中,夏思彤感覺胸口有些異樣。
睜眼一開,陳耀文的手不知何時穿過內衣,就這麼握著柔軟。
小丫頭羞的面紅耳赤,還以為陳耀文醒過來了。
忍不住抬頭一看,壞小子還是閉著雙眼,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哎……」夏思彤嘆了口氣,心裡有些失望。
伸手摸了摸陳耀文的臉頰。
昨晚同床共枕後,陳耀文冰冷的軀體,終於有了絲絲溫熱,看樣子在恢復健康。
這點小變化,就讓夏思彤心裡高興了很久。
她從沒指望,一天就能讓陳耀文醒過來,這件事需要持之以恆。
胸口異常感覺,讓夏思彤臉色紅的快滴出血。輕輕把陳耀文的壞手挪開,然後下床穿好衣物。
她洗漱了一番,又打來一盆溫水,細心的把房間空調溫度調高,動作輕柔幫陳耀文擦拭身體。
這時候,她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從裡到外,把陳耀文身上裸露的地方都擦拭了一遍。
夏思彤長這麼大,從未伺候過人,護理的動作有些毛手毛腳。
其實醫院方面也配了專業護工,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給她們做。
只不過夏思彤鐵了心要親自照顧陳耀文,誰來她都不放心。
實在沒辦法,醫院方面只能聽之任之。
陳耀文昏迷不醒,導致身體死沉。
為他擦拭身體,其實是一件非常辛苦的活。
沒一會兒,夏思彤就累的俏臉通紅,布滿了細密香汗。
自從陳耀文昏迷不醒,手腕上的針頭,就在持續不斷為他輸入營養液。
夏思彤忙完了手裡的活,又馬不停蹄跑到醫院食堂,打來一些流食。
窗外,和煦陽光灑在病床上。
夏思彤坐在床頭,手裡端著一碗瘦肉粥,小心翼翼用調羹餵陳耀文進食。
只可惜陳耀文嘴唇緊抿,根本餵不進去一點。
強行餵食,瘦肉粥還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夏思彤眼眶紅紅,一次又一次,用湯汁打濕陳耀文嘴唇。
只希望多少有點湯湯水水,能滲入他口腔,暖一暖胃。
「咚咚。」房門傳來幾聲悶響。
「請進。」
病房外,張亮穿著深色警服推門而入。
他手上還提著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些打包盒,「夏隊早啊。」
「我在隔壁酒樓,幫你打包了水晶蝦餃、蒸鳳爪、荔灣艇仔粥。」
「你忙完以後,趕緊趁熱吃吧。」
「好的,謝謝。」夏思彤敷衍了一句,手裡調羹不停沾著湯汁,想要打濕陳耀文嘴唇。
只不過,一切都顯得那麼徒勞。
張亮把打包盒放在床頭柜上,坐在夏思彤對面,滿臉關心:「夏隊,你黑眼圈怎麼會這麼重?是不是昨晚熬了通宵?」
「陳耀文身體素質比平常人強很多,你放心,他很快就能恢復健康。」
張亮說話時,掃了病床上的陳耀文一眼,心裡也特別不是滋味。
見慣了龍精虎猛的陳耀文,現在他病懨懨躺在床上,一時半會真讓人有些不習慣。
夏思彤用紙巾幫陳耀文擦拭嘴角,心不在焉回話:「我後半夜睡了一會兒。」
「對了張亮,皇冠玫瑰夜總會那邊情況怎麼樣?所有嫌犯、幫派分子都被抓獲了嗎?」
「最重要的是,鄒照海,還有那十公斤麵粉找到了沒有!?」
張亮面露難色,鬆了松制服領口,這才開口回答:「我倆帶陳耀文走了之後,整座夜總會就被支援的特警團團包圍。」
「不論是去夜總會消費的顧客、還是陪酒公主,甚至是服務員、保潔,包括那些罪大惡極的打手,全都被特警當場控制!」
「只不過鄒照海,還有那批麵粉卻不翼而飛!」
夏思彤秀眉緊蹙,「該死!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鄒照海那條老狐狸,帶著麵粉跑了!!」
「夏隊,確實如你所說。鄒照海發覺情況不對,第一時間逃離了現場。」
張亮繼續說,「兄弟們在離夜總會不遠的一條偏僻小道,找到了鄒照海逃跑時的一輛路虎車。」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夏思彤放下手裡碗和調羹,打算仔細聽完案情。
張亮艱難咽了咽口水,「只不過……損毀側翻的路虎車內,並沒有發現那些遺失的麵粉。」
「反而遺留了三具被人斬首的屍體,其中有兩個還是東南亞籍的逃犯。」
說到這裡,張亮眼神閃過一絲恐懼,「夏隊……從警這麼多年,我就沒見過那麼慘烈、血腥的案發現場。夜總會那些人被陳耀文捅死,好歹有具全屍!」
「據知情人供述,那幾具無頭屍,生前都是鄒照海的貼身打手,平日裡寸步不離的那種。」
說了這麼久,張亮口舌有些發乾。
他喝了一口床頭的瓶裝水潤喉,又繼續說道:「根據現場情況推斷,鄒照海想要逃跑,卻被人當場攔截!他身邊三個亡命徒臨死之前,應該是和另外一伙人發生了肉搏戰!」
「只不過他們技不如人,所以被屠戮當場!」
「鄒照海當時手裡有槍,從而逼退了突然出現的那幫人,最終全身而退。」
「之所以這麼確定,是因為有同事在現場的一棵樹上發現了彈痕。」
夏思彤眼神冒火,「鄒照海不僅販毒、還非法持有槍枝,簡直罪大惡極!」
「這種人渣,槍斃都算是最輕的處罰!」
張亮安撫道,「夏隊你別激動。」
「當天你在現場,也受到了不小驚嚇。剛才從局裡來醫院的時候,杜局讓我帶句話給你,允許你帶薪休長假。」
「什麼時候休息好了,什麼時候再回去上班。」
「呵呵。」夏思彤冷笑連連,「杜若明,假惺惺的偽君子!!」
「還好陳耀文沒出什麼事,否則,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張亮尷尬笑了笑,「杜局做出的一切指令,也是為了兄弟們好。」
「當時現場那麼混亂,陳耀文又渾身帶血,不是熟悉的人,還真認不出來。」
夏思彤美眸含霜,幾乎是吼著說:「張亮,你什麼時候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
「杜若明做出這麼卑鄙的事情,難道你不心寒?為他賣命,你就不怕以後也是這個結局?」
「輕飄飄一句都是誤會,就能掩蓋他借刀殺人的真相嗎!?」
「陳耀文確實犯了罪,那也該有法律制裁他!」
「而不是付出了這麼多,還險些被兄弟們……亂槍打死!!」
「嗚嗚……」
夏思彤嚎啕大哭。
陳耀文的慘狀、杜若明的背叛、讓她精神壓力早就到了臨界點。
此時,不過是趁機在張亮這個好朋友面前發泄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