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最後的擊殺機會,鄒照海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他很快意識到,今晚不管是警方、還是陳耀文、目的很明確,都是想要抓住他。
現在這種情況,他能全身而退就是最大贏家!
鄒照海不敢再逗留,對著司機催促:「趕緊走,槍聲很快會把警方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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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大。」司機掛擋,一腳油門到底,路虎車轉眼間只剩下尾燈,疾馳離去。
路虎車走後,姜文捂著腹部傷口走出藏身大樹。
他眼神陰霾。
這次讓鄒照海跑了,下次想要找到他,不亞於難如登天!
「哥,我們趕緊走吧。」姜武上前兩步扶著姜文,看著他指縫裡面滲出的血液,滿眼都是心疼。
姜文點頭,「嗯,警察應該在來的路上,我們也要趕緊撤退。」
「不能走大路,我們沿著小巷穿行。」
姜家兄弟三人快速鑽進旁邊巷子,很快逃離了現場。
逃跑路上,姜文臉色一直很難看。
經歷過這麼多次任務,這是他的第一次失利。
不過今晚也並不是沒有收穫。
不僅把鄒照海身邊三個親信斬殺當場,還把他本人嚇破了膽!
只是可惜……最終還是讓他逃了。
「哥……」姜武滿臉擔心,「我們任務失敗,你說大哥會不會怪罪我們?」
「這個問題,我也不太清楚答案。」姜文嘆了口氣,「但是不管如何,鄒照海成功吸引了我的仇恨!」
「剩下的交給我,我會把他揪出來——宰了!這次,他絕沒有機會從我手裡逃走!」
鄒照海臨走時的譏諷、嘲笑,還一直迴蕩在他腦海,這讓姜文很是惱火!
姜文眼中寒芒畢露,一個瘋狂念頭湧進腦海!!
此人!必殺!
幾人鑽進小巷子不久後,後方傳來『滴嗚滴嗚』的警笛聲。
警方行動很快,現在已經到達了案發現場。
——
鄒照海癱軟在路虎車後排,渾身冷汗涔涔。
此時的他,並不像剛才放狠話那般輕鬆愜意。
如若不是手裡有槍,他今晚絕對保不住這條小命。
深吸了兩口氣,鄒照海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覃偉龍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看樣子覃偉龍一直在旁邊等待。
他迫切開口,「阿海,你逃出來了嗎?」
「是的大哥。」鄒照海心有餘悸,「只不過我那幾個手下都命喪當場。」
「要不是我有手槍威懾,也不會這麼幸運逃出生天。」
覃偉龍語氣有些驚訝,「不可能!!你身邊那幾個親信都是高手,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特別是那個精通爪子刀的泰國人,連電棍都誇他身手好!」
鄒照海臉上閃過一絲驚懼,不知怎麼就想起那個泰國佬被一刀梟首的恐怖場景。
「大哥……事實就是這樣。」
「陳耀文不知道從哪裡招攬了幾個馬仔。」
「他們個個悍不畏死,戰鬥力驚人!」
「其中有一個人,天生怪力,塊頭比電棍還要魁梧!」
「另外還有兩兄弟,渾身氣息彪悍,完全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覃偉龍抽著雪茄,壞消息一個接一個,讓他有些焦頭爛額。
語氣透露著疲憊:「阿海,你先別管那麼多,趕緊回來和我匯合。」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陳耀文和警方的目標完全是你。」
「他們開始對你動手,那就說明我的處境也很危險。」
「今晚又是槍戰、又是麵粉、還死了這麼多人,事情鬧得太大!」
「我們必須從長計議,推人出去頂包,用盡手段把這件事壓下去,然後再找機會——反擊!」
「陳耀文既然和警方聯手,不給我們活路!那老子也不是軟柿子,會任憑他捏扁搓圓!!」
鄒照海明顯從自己老大話里聽出了凜冽殺意,忙不迭點頭:「好的老大,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儘快,我等你。」
雙方掛斷電話。
鄒照海止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他有種預感,偌大龍騰幫已經到了最危急時刻!
一個處理不好……將會大廈將傾!
——
「滴、滴滴。」
一間特殊病房內,急救儀器發出微弱響動。
陳耀文臉色慘白躺在床上。
他臉上蓋著氧氣面罩,渾身纏滿了止血繃帶,看起來慘兮兮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現在,他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夏思彤望著床上人影,眼眶紅紅,但是卻再也流不出眼淚。
這一路上,她已經哭過太多次。
病房門打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邁步走房內。
夏思彤焦急起身,小嘴連珠炮似的發問:「朱醫生,陳耀文為什麼還沒醒?」
「他不是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嗎,嗚……」
朱醫生語調柔和安撫,「夏警官,你要注意情緒,千萬別傷心過度。」
「陳耀文病情有點特殊,從檢查報告看,他沒有大礙,只是用力過度,肌肉出現了輕度溶解現象。」
「後續多休息、多調理,很快就會好的。」
肌肉溶解?
夏思彤聽到這四個字,心裡酸澀萬分,又有種嚎啕大哭的衝動。
不管是街頭鬥毆,還是亡命廝殺,都是最耗費體力的事情。
一個人的體力有限!
面對走廊里三層外三層的幫派分子,陳耀文不知道揮了多少刀、腳步躲閃了多少次!!
就算渾身沒了一點力氣,卻還在靠著意志和本能,頑強拼死搏殺!!
他,簡直就是鐵血硬漢!
「只不過……」朱醫生又皺了皺眉,「夏警官,你對陳耀文這個人了解嗎?」
「他是不是有什麼隱藏病史?」
「用力過度,導致他肌肉輕度溶解,也不至於一直昏迷不醒。」
夏思彤語氣哽咽,很快想起了什麼,焦急道:「朱醫生,陳耀文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
「他上次和我獨處時,在車裡犯過一次病。」
「那時候他神志不清、意識模糊,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你說他現在這種情況,會不會又是……犯病了?」
朱醫生聽到這話,眉頭緊鎖,「從現有情況判斷,陳耀文大概率又是犯病了。」
「夏警官,面對這種精神疾病,我也有些束手無策。陳耀文什麼時候能醒,完全看他自身身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