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一聽。
這來者不善啊。
他把手裡的東西往抽屜里一扔。
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只見門口站著個穿著花襯衫的胖子。
脖子上掛著條手指粗的金鍊子。
胳膊底下夾著個黑皮包。
正指著冷寒霜的鼻子在那兒噴唾沫星子。
冷寒霜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
那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她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雖然今天沒帶劍。
但要是這胖子再敢把手指頭伸過來。
她不介意給他掰斷了。
「咋了咋了?」
陳二狗走了過去,一把將冷寒霜拉到身後。
他笑嘻嘻地看著那個胖子。
「這位大哥。」
「火氣這麼大呢?」
「想做美容啊?」
「我看你這皮糙肉厚的,做美容估計費勁。」
「得去寵物店做個脫毛。」
那胖子一愣。
隨即勃然大怒。
「你是個什麼東西?!」
「敢這麼跟老子說話?!」
「老子是這兒的房東!!」
「黃大發!!」
「這整條街的人誰不認識我黃大發?!」
胖子把皮包往胳膊底下一夾,挺著個大肚子。
「那個姓劉的小寡婦呢?!」
「讓她滾出來!!」
「欠了老子三個月的房租,還想把店盤出去?」
「門兒都沒有!!」
陳二狗掏了掏耳朵。
「黃大發?」
「沒聽說過。」
「不過這店現在的確是盤給我們了。」
「至於那個什么姓劉的寡婦。」
陳二狗指了指門外。
「聽說是跟人跑了。」
「你要找她,得去火車站或者飛機場。」
「在這兒吼有啥用?」
「跑了?!」
黃大發一聽,臉上的肉都哆嗦了一下。
「跑了?!」
「那老子的房租咋辦?!」
「那是三萬塊錢呢!!」
他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陳二狗身上。
又看了看站在陳二狗身後的冷寒霜。
那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
「行!跑了是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既然你們盤下了這個店。」
「那這債務,就得你們來背!!」
黃大發伸出一隻肥手,攤在陳二狗面前。
「拿錢!!」
「三萬!!」
「少一分都不行!!」
「不然老子就把這店給封了!!」
陳二狗樂了。
這年頭。
碰瓷的還真不少。
「我說黃老闆。」
「這冤有頭債有主。」
「誰欠你的錢你找誰去。」
「我們盤這個店,那是跟中介簽的合同,錢也是給的中介。」
「跟你有啥關係?」
「你這手伸得也太長了吧?」
「想訛人?」
「訛人?!」
黃大發冷笑一聲,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老子就是訛你怎麼了?!」
「在這條街上,老子的話就是王法!!」
「別說三萬!」
「今天要是沒個五萬塊錢的精神損失費。」
「你們這店就別想開張!!」
說著。
他一揮手。
從門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擠進來四五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
一個個頭髮染得五顏六色。
手裡拿著棍棒。
把門口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給錢!!」
「不然砸了你們的店!!」
這時候。
在樓上看房子的王翠花和張巧芬也聽到了動靜。
兩人急匆匆地跑了下來。
「二狗,怎麼回事?」
張巧芬看著這陣仗,嚇得臉有點白。
王翠花倒是鎮定。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那氣場也是足足的。
「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想打劫啊?」
黃大發一看又下來兩個大美女。
那綠豆眼瞬間亮了。
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喲呵。」
「這小店今天是什麼日子?」
「怎麼全是極品美女?」
黃大發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眼神在三個女人身上來回掃視。
那目光。
猥瑣至極。
「小子。」
黃大發嘿嘿一笑,指著陳二狗。
「看來你這艷福不淺啊。」
「這樣吧。」
「這錢呢,我也不要了。」
「只要你讓這三位美女,陪哥哥我去吃頓飯。」
「喝兩杯酒。」
「咱們這帳,就算一筆勾銷。」
「以後在這條街上,哥哥我罩著你們。」
「怎麼樣?」
陳二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他嘆了口氣。
活動了一下手腕。
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鄰居。」
陳二狗轉過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冷寒霜。
「剛才你說啥來著?」
「要在牆上掛幾個木人樁?」
冷寒霜點了點頭。
那雙眸子裡,寒光閃爍。
「對。」
「練功用的。」
「那正好。」
陳二狗指了指門口那幾個黃毛,還有那個肥頭大耳的黃大發。
「這活體木人樁。」
「這不就送上門了嗎?」
「這還沒開張呢。」
「就來了這麼個大活兒。」
「咱們是不是得給人家好好『松松骨』?」
冷寒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往前邁了一步。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
瞬間鎖定了黃大發。
「好主意。」
「我正好……」
「手癢了。」
黃大發看著這倆人。
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怎麼感覺……
自己像是被兩頭餓狼給盯上了?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給我上!!」
「把這男的腿打斷!!」
「女的搶回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