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黃金秋的合作,並非一時心血來潮。
文始道醫館的發展似乎突然之間就爆火了起來,但經營方式確實已經背離了我當初建立時的初衷,走上了另外一條發展道路。
如今道醫館的門診流量,相較於之前已經有翻倍提升,營收方面也有了很大的改善,甚至還有不少人,慕名專門從外地跑過來求醫問診。
但是相較於培訓的火爆和收益,門診這點營收,真的就不算什麼了。
原本我幫丁瑞推薦了本地三甲醫院的工作機會,可他工作了一段時間後就再次辭職,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中醫的學習和研究上。
儘管是西醫出身,但丁瑞是真的喜歡中醫,而我對他也非常信任,見他整天泡醫館,就乾脆直接聘任他擔任道醫館的院長,全權負責醫館的經營。
而丁瑞也沒有辜負我對他的期望,且大膽改革,重點推動道醫培訓和傳承,同時將門診當做是道醫館的附屬,服務於醫術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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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經營管理下,道醫館發展迅速,尤其是優先發展道醫培訓,以培訓破局的思路,直接推動道醫館垂直起飛。
現在醫館的門診診斷、針灸等基本醫療服務,都是不收費的,只有藥品另算,但所有患者都需要簽署協議,同意將疾病診斷、治療過程作為教學案例。
文始道醫館會長期跟蹤,建立極其完善的診斷檔案。
然後所有的案例,都會拿到課堂上,讓參與培訓的專家以及學員,反覆進行分析辨證。
這種教學和培訓模式下,不僅僅是知識和技術傳承,更為重要的是傳承真正的辨證診治,讓中醫「會看病」。
這恰恰是很多中醫從業人員,尤其是大學剛畢業的那些中醫學生們最欠缺的。
現在醫學院的學生畢業後,必須要在醫院實習規培,三兩年的時間整天就忙著寫病歷、查房,累的跟孫子似的還學不到太多東西。
許多中醫院科班畢業的學生,都獨立看診了,實際上還不會辨證,脈都診不明白,給人家看病就是聽聽病人的描述,然後根據病症,找一些適應性的方子糊弄病人就了事了。
這種診療方式,連豆包都不如,豆包還不收費,可以給你不同的建議呢,而這些醫生還牛逼哄哄,不一定給你老臉色。
(大家去看中醫的時候,但凡脈都不搭,或者簡單的摸一下就了事的,基本都是這種偽中醫!)
正是基於這種情況,文始道醫館的培訓,目前主要分為兩個層次。
一是高級專家型,這種培訓類似於技能提高班、專家交流班,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培訓教學,更主要的是技術、醫術、思想的交流傳承,教學相長。
參加這個培訓班的學員,本身已經在社會上有一定的名氣,在某些領域已經取得一定成績,來這裡主要是精益求精,或者是專門為了某個問題或者某項技能而來。
比如之前上海的那位梁敏梁教授,人家是中醫院院長,這二八經的岐黃學者,中醫骨科方面的大拿,來這裡學習就是專門為了八把半鎖的按摩手法而來。
當然,她的到來,對於其他學院來說,也是一種福利,這種跟岐黃學者面對面交流的機會可不多。
只是各位專家平時都非常忙,不是經常有時間,所以這種培訓班一般是按季度開一次。
另外一種培訓,主要針對剛才說的那些,說是中醫但實際上連門檻都沒有摸到人員。
這個培訓的學員最多,半個月一期,開班都開不過來,報名都要提前預約。
尤其是名聲傳開之後,好多中醫院都把院裡的醫生送過來委培,或者中醫藥大學快要畢業的學生,在進入社會之前,也會先來這裡練技能。
在學校里拿學歷、考證書,在文始道醫館學技能、學本事,這雖然有些諷刺,卻是事實。
正因為發展勢頭非常好,尤其是在業界的聲譽方面,所以市里、省里,甚至國家層面,已經多次重點報導了文始道醫館。
市里嗅覺非常敏銳,已經多次與醫館溝通,希望由市里引導,城投搭台,與文始道醫館、茅山合作,建造一個中醫、道醫教學研一體的培訓基地和養生谷,重點打造中醫、道醫培訓這塊招牌。
為了這件事,衛泉已經不知道給我打了多少個電話,一方面是上面領導交代,另外一方面也是他個人非常感興趣。
因為這個思路,其實與他上次生病時,任志平提到的思路是一致的,為此我們還專門研討交流過。
只是市里領導有想法,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這件事暫時還沒有談攏。
但這也促使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利用好文始道醫館這個平台,更好的傳承和發揚中醫。
而黃金秋的這個想法,正好和我未來的規劃不謀而合!
收集和整理民間中醫的絕學,繼承和發揚光大,這不僅僅有利於奠定文始道醫館在醫學界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可以發掘那些即將失傳的技術,為中醫傳承保留火種。
當然,說了那麼多高大上的方面,其實也是有一些小私心。
我希望能夠幫到黃金秋,希望她未來能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開心快樂一些,就像她說的那樣,就當是出去旅遊了,順便把這件事做了。
黃金秋興致勃勃的給我展示了她的計劃,以及她之前隨意採訪的幾位老中醫的案例,在講這些的時候,女生神采飛揚,渾身都散發著光彩。
這也讓我確信,她確實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所以那天的時間,我陪她一起吃了飯,一起在南京轉了轉,玄武湖、雞鳴寺、夫子廟,聊聊未來,聊聊人生。
然後女孩坐上了火車,離開了南京。
或許以後還是會相見、還會有聯繫,但是已經不打算在南京繼續求學的她,已經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
或許這段時間的等待,也只是想要等著跟我告別。
「張教授,謝謝你,也謝謝硯寧姐!等你們結婚的時候,如果時間允許,一定會來喝喜酒!」
離開的時候,黃金秋與我擁抱分別,轉身時眼中似乎帶著晶瑩的淚珠。
我點了一根煙,在那兒站了半天,卻也沒有吸一口。
最終嘆息一聲,見菸頭扔在地上,狠狠的踩滅之後,這才轉身離開,然後給任志平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