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份只讀副本封存了兩個小時，始終沒有變化。
倒計時只剩兩小時十七分鐘。
吳傑在舊醫廬外轉了一圈，回來後壓低聲音。
「風哥，誘捕是不是沒成？」
「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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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不動，我們就拿不到修改記錄。時間一到，舊端可就拿到母系接引權了。」
「它比我們更急。」
吳傑沒想通。
「現在占優勢的是它，為什麼急？」
「因為三份副本在三個地方。」
秦風看著舊醫廬端。
「記錄衝突會卡住接引？」
「會。對方要的是合法歸位，不是強行抓人。三份副本必須統一。」
吳傑明白了些。
舊端可以不理會聖塔，卻不能無視沈家歷史來源代理里的那份記錄。沈家源紋參與了歸鳳廊開啟，屬於來源鏈的一部分。
只要有一份記錄不同，母系接引就不完整。
「那它會改哪份？」
「離它最近的。」
秦風沒有撤掉副本。
舊身份端仍在回答旁系問題，它的回答越來越完整。
從蘇清雪幼年的習慣，到林婉容逃離祖地的路線，再到沈家舊陣的維護細節，它幾乎沒有停頓。
真實林婉容坐在舊醫廬門外，安靜聽著。
有些事，她還能記起。
更多的內容，在她腦子裡只剩零散片段。
一開始，她還想努力回憶。每次抓到一點，她就順著往下想，可越逼自己，頭就越疼。
後來，她停了下來。
「我不想再證明了。」她對秦風說道。
「那就不證明。」
「它記得的很多事，確實發生過。」
「真實資料不等於活著的人。」
林婉容看著院裡的歷史投影。
「我以前總怕自己記不全，清雪會覺得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
蘇清雪在她身邊坐下。
「我被拐走以後，也不記得家裡很多事。」
「你那時還小。」
「那您被抽取了這麼多年，也不是您的錯。」
林婉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袖。
「有些傷不會自己補回來。」
「那就不補。」
蘇清雪說道：
「您活著就行。記得多少，由您自己說。」
秦風沒有插話。
這件事必須由她們自己講清楚。
他能拆規則，卻不能替林婉容接受那些丟失的記憶。
……
倒計時還剩一小時四十九分鐘時，周野的警報來了。
「舊醫廬副本發生修改。」
所有人的個人端同時收到記錄。
三份副本的內容原本完全一致。
聖塔副本和沈家副本沒有變化。可舊醫廬那一份里，蘇清雪的身份被改了。
【原身份：非承載來源見證人。】
【修改後身份：第一承載候選待確認主體。】
吳傑拍了下腿。
「它真動了。」
周野馬上鎖定修改來源。
「第一層權限是蘇家主脈舊家主印，印記真實。」
「第二層來自舊醫廬內部埠。」
「第三層有一段灰色遮蔽編碼，權限高於聖塔，和大司主收到的灰色指令前綴相近。」
秦風問道：
「能鎖定操作者嗎？」
「還不能。對方走的是歷史觀察權限，現行身份列表沒有對應編號。」
「先封存修改過程。」
「已經做了三份鏡像。」
舊守門人看完記錄，解釋道：
「歷史身份端擁有母系資料修正權。蘇清雪本來就是第一承載候選，這次修改只是糾正錯誤。」
「誰把她定義成候選？」蘇清雪問。
「歸鳳廊已經完成預登記。」
「預登記不是本人確認。」
「舊制允許母系主體代為接引。」
「那就先證明它有權代表我母親。」
舊守門人沒再開口。
舊端必須先贏下雙重身份裁定，這次修改才有合法基礎。
現在，它提前改了記錄，至少說明它並非只讀的歷史人格。
就在雙方繼續核驗時，祖地主控內層傳出兩次極弱回波。
周野先以為是供能雜音。
秦風讓他降低過濾等級，斷續的內容終於顯現：
「舊醫廬……」
「借用身份……」
「不要單獨進入……」
蘇清雪看著那幾行字。
「異常存續主體發出的？」
周野說道：
「方向來自主控內層，無法確認身份。」
幾乎同一時間，舊身份端向蘇清雪發來私人指令。
【清雪，獨自進入舊醫廬。】
【只有母女身份可以打開完整記錄。】
兩條信息完全相反。
舊端要她單獨進去，內層主體卻讓她不要進去。
蘇清雪沒有賭，直接把私人指令公開封存。
「我拒絕單獨進入。」
舊身份端說道：
「你不相信母親？」
「你還沒被確認為我的母親。」
「完整記錄只能由母女共同開啟。」
「那就等身份裁定以後再說。」
旁系有人勸道：
「只是進入舊醫廬，不代表接受承載身份。」
秦風看了那人一眼。
「你願意替她承擔後果？」
對方馬上退開，沒有人願意簽責任回執。
核驗繼續。
秦風反而主動提出，讓舊端復原全部逃生路線。
吳傑有些著急。
「還讓它繼續答？它的可信度已經快滿了。」
「讓它答。」
秦風看向沈半夏。
沈半夏收到他的暗示，把一段問詢加入來源核驗。
那是沈家零號原始源紋的專屬響應。
表面看，這只是要求舊端補全最後一段陣紋。
實際上，沒有零號源紋，任何歷史資料都無法生成源級回聲。
舊身份端沒有拒絕，抬手補全陣紋。
下一刻，一段不屬於林婉容的沈家源級響應從它體內傳了出來。
沈半夏立刻將這段響應保存下來。
「抓到了。」
旁系卻沒有聽懂。
祖地主控只判斷答案是否完整。
【沈家舊陣圖復原完成。】
【歷史身份端來源可信度提升。】
【母系接引權預計確認時間：三分鐘。】
舊守門人鬆了口氣。
「結果已經清楚了。」
真實的林婉容站起身，沒有再去回憶那些陣紋。
「我記不起，不代表我要拿假的記憶補上。」
舊守門人說道：
「歷史端保存著你的過去。」
「那是資料。」
林婉容看向年輕的歷史投影。
「它可以留下，但不能替我繼續活。」
倒計時進入最後一分鐘。
舊身份端開始接收母系接引權。
秦風這才走到核驗台前。
「你記得太完整了。」
舊端轉向他。
秦風把沈家源級響應放入公開記錄。
「所以你不可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