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舊身份端先公開了蘇家舊家主印。
印記落在祖地主控的驗證區。所有歷史編碼都能對應。
【憑證真實。】
【最後合法持有人：蘇震南。】
【權限用途：母系歷史身份橋接。】
蘇家祖地旁系看到結果後，態度更偏向舊端。
他們守在祖地多年，認的是權限，不是外面的家主更替。
現任蘇氏可以重組，舊家主印卻來自祖地封閉前。
舊守門人說道：
「舊印是真的，林夫人的身份端也沒有偽造。」
秦風沒有反駁。
假的東西反而容易處理。
現在麻煩就在於，舊端拿出來的全是真貨！
歷史身份端繼續公開私人記憶。
第一段，是蘇清雪幼年失蹤前的記錄。
舊端準確說出她當年住過的房間。床頭放著一隻缺了耳朵的布偶，夜裡睡不著時，會把鞋放在床尾正中。
蘇清雪沒有說話。
第二段，是九龍舊鐘樓的退路線。
舊端把每一個入口、轉向和鑰胚位置都標了出來，其中幾處與他們剛才使用的路線完全一致。
第三段記憶更私密。
舊端看向林婉容：
「你和蘇震南成婚前，他曾在祖地西院問你，若蘇家主脈與林氏只能保一個，你會選誰。」
「你回答，先保活著的人。」
「這段對話沒有第三人在場。」
祖地旁系都看向真實的林婉容。
有人問道：
「她說得對嗎？」
林婉容停了很久。
「我不記得。」
「連這也不記得？」
「我被抽取過很多年，記憶有缺口。」
林婉容看著那個年輕的自己。
不想胡亂認下，也不想為了贏過舊端，編一段答案。
「不記得，就是不記得。」
一名旁系族老低聲說道：
「會不會是在中域受過污染？活體身份一旦被改寫，也可能保留血脈。」
蘇烈往前走了一步。
「說話拿證據。」
族老馬上說道：
「我只是提出核驗方向。」
「那就提交正式申請，別在人群里下結論。」
蘇烈沒有動武，可他站到林婉容身側後，旁系的議論小了不少。
秦風知道，繼續比記憶，真實的林婉容一定會輸。
一個經歷過長期抽取和創傷的人，不可能比封存二十年的數據端更完整。
用完整程度判斷誰是真人，本身就有問題。
可祖地主控現在使用的，正是舊制規則。
蘇清雪走到母親身邊。
舊守門人說道：
「你是她的女兒，可以提交血脈擔保。」
「我不提交。」
旁系眾人都愣了一下。
一名老婦人問道：
「你不願為自己的母親擔保？」
「她是不是本人，不該由我替她證明。」
蘇清雪看向祖地主控。
「她有權決定自己的身份數據。我和她的親屬關係，不能替代她的當前意志。」
「可你不擔保，她很可能失去優先權。」
「那也不能把她變成我的附屬證明。」
林婉容轉頭看了女兒一眼。
她原本擔心，蘇清雪為了對抗舊端，會把母女關係當成最高憑證。
那樣雖然能幫她，卻也會讓她再次失去決定權。
現在蘇清雪沒有這麼做。
她心裡那口氣慢慢落了下去。
秦風開啟神眼，逐一查看舊端公開的證據。
【蘇震南舊家主印：真。】
【林婉容歷史記憶：真。】
【二十年前原始封存記錄：真。】
繼續往下查看。
最底層多了一條新寫入。
【當前母系接引授權：七日前重新生成。】
【授權來源：組合權限。】
【原始授權狀態：不存在。】
秦風心裡有了底。
舊端保存的資料沒有造假。
真正的問題，是有人在七日前拿這些真資料，重新拼出了一份授權。
他沒有馬上說。
一句「七日前重寫」還不夠。
祖地旁系會要求證明寫入者是誰，舊守門人也會說，歷史身份端擁有自動修復權限。
他需要讓對方再動一次。
「周野，建立三份只讀副本。」
周野從中域遠程回應：
「內容放什麼？」
「林婉容非承載來源見證記錄，蘇清雪身份寫成當前狀態。」
「當前狀態是蘇氏實際控制人、祖地來源調查申請人，不接受第一承載候選。」
「對。」
三份副本內容完全相同，編號卻各不一樣。
第一份送入舊醫廬端，第二份放進聖塔臨時監察端，第三份交給沈家歷史來源代理。
舊守門人問道：
「這能證明什麼？」
「防止身份核驗期間記錄丟失。」
秦風沒有解釋更多。
「只讀副本不會影響裁定，你們應該沒意見。」
旁系找不到反對理由。
三份記錄全部封存。
……
半小時過去，沒有變化。
舊身份端繼續展示沈家舊陣圖。
這份陣圖早已從聖塔和沈家殘陣中被刪除。
沈半夏手裡只剩前半部分，連第二處轉折都要現場判斷。
舊端卻完整畫出了前八成。
沈半夏越看越不對勁。
「這不是林家的資料。」
歷史身份端回答：
「林婉容曾經參與祖地逃生陣維護，有權保存。」
「參與維護，不代表能拿到沈家原始轉折。」
「該記錄經過蘇家舊家主印擔保。」
又是真實擔保。
蘇家祖地旁系的態度更加明確。
「舊端能說出私人記憶，能畫出退路線，還掌握沈家陣圖。」
「當前生命主體卻什麼都記不全。」
「再拖下去也沒有意義。」
一名舊守門人向祖地主控提交優先確認申請。
【歷史身份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三。】
【當前生命主體記憶完整度：不足百分之四十。】
倒計時還剩四小時二十分鐘。
舊身份端走到陣圖最後一處空白前。
它抬手補出一個此前從未公開的反向轉折。
沈半夏立刻檢查。
陣紋沒有錯。
正是沈家殘圖缺失的最後一段。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落到林婉容身上。
林婉容看了那處轉折很久，最後閉上眼。
「我真的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