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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尋靈鏡完全升起後，大廳里的氣機同時下沉。
幾名宗師下意識運轉功法。座位周圍立刻彈出警告。
【覆核期間禁止釋放高階氣機。】
【退出通道暫時關閉。】
最後幾道陣門緩緩合攏。
有人站起來詢問原因。
記錄官只說，這是第一序列覆核的正常隔離程序。
秦風看向鏡面。
鑒寶神眼自動展開，一層層信息浮了出來。
【物品：太一尋靈鏡。】
【現行用途：鳳命波形讀取、承載主體綁定、生命能量定向輸入。】
【控制端：聖塔本地陣樞。】
【解除綁定接口：無。】
【反向申訴接口：無。】
【歷史來源核驗接口：保留。】
【風險：共鳴主體一旦完成控制鏈，將被認定為自願接入的從屬供能體。】
秦風盯著「從屬供能體」幾個字，心裡那點疑問徹底落了地。
大司主根本不想覆核蘇清雪有沒有資格。
他要的，是蘇清雪主動碰這面鏡子。
只要鳳命波形被完整寫入，聖塔就能以本地控制端的身份長期調用。所謂補償地脈，只是讓她主動接入的理由。
前面的死罪指控失敗了，對方便換成追查資格。
還是同一個目標。
大司主說道：「蘇清雪，地脈案雖已撤銷，但你要求追查第一承載序列，就必須接受太一尋靈鏡覆核。」
「接受覆核，你將取得來源查詢資格。」
「拒絕覆核，視為主動放棄候選身份，今後不得接觸第一序列相關檔案。」
兩條選擇出現在蘇氏席位前。
一邊是共鳴。
一邊是永久退出。
鳳儀支線的舊族沒人覺得意外。多年來，所有候選都要走這一步。
他們只知道有人成功，有人失敗，卻沒人見過解除綁定的程序。
蘇烈看著鏡面上的控制鏈，氣機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
席位周圍立即亮起紅線。
【警告：隨行護衛存在干預覆核傾向。】
【再次違規將取消蘇氏舉證資格。】
蘇烈吸了一口氣，把氣機壓回體內。
沒有去碰刀，也沒有往前沖。
「這破鏡子有問題。」
「我知道。」秦風說道。
「那還讓家主上去？」
「先看清它按什麼規則綁定。」
蘇烈心裡憋得難受。
以前遇上這種事，他早就拔刀了。可現在，整個大廳的氣機都被聖塔壓著。
拔刀解決不了鏡子，只會先把蘇氏的合法身份打掉。
他走到沈半夏身邊。
「你查代碼，我護盒子。」
沈半夏已經接上讀取端。
「外層全是改過的沈家校準代碼。」
「能停掉嗎？」
「不能直接停，它現在掛在聖塔主陣上。強行切斷，會算成我們攻擊覆核程序。」
她繼續往底層查，很快找到一段沒有被刪掉的舊接口。
【歷史來源優先核驗。】
沈半夏把結果推給秦風。
「這條還在。」
「能用？」
「能提請求，不能改鏡子。」
「夠了。」
秦風查看數據盒的入塔記錄。
沈家副本已經在門禁處登記為合法監護附件，編號、封印狀態和使用範圍，都寫進了本次朝會程序。
只要不抽取活性，不覆蓋尋靈鏡，它就有資格提交來源核驗。
這正是門口那場扣押的價值。
聖塔原本想逼他們拒絕檢查，結果守衛不敢簽死責，反而親手確認了數據盒的合法身份。
吳傑沒聽懂全部，只抓到一句。
「要用這個盒子卡鏡子？」
秦風說道：「不是卡鏡子，是先問鏡子一件事。」
「什麼事？」
「它憑什麼審清雪。」
吳傑看了看大廳中央，又看向記錄區。
那兩名早有準備的記錄官已經開啟原始記錄屏蔽，只留下對外結果端。
「他們要刪過程。」
「先別動。」秦風說道，「記住誰開的屏蔽。」
蘇清雪一直在看兩項選擇。
走上去會有風險。
母親帶回燕京的主控心脈，聖塔現行陣樞，沈家二十年的生命遺存，全都繞不開第一承載序列。
如果現在退出，能保住自己，卻也會親手放棄追查資格。
更麻煩的是，聖塔已經把她的拒絕寫成「主動放棄」。以後再想查，所有程序都會擋在前面。
她轉頭問秦風：「風哥，這鏡子會把我留下嗎？」
「它想。」
「你能讓我下來？」
「能。」
秦風沒有說得太滿。
程序已經擺在這裡，沒人能保證每一步都不出意外。但他看到了歷史來源接口，也看到了數據盒的合法登記。
最關鍵的一點，是聖塔沒有真正主控授權。
只要來源核驗先於綁定完成，鏡子就必須查自己的資格。
「你要是不想上去，我們也能走別的路。」秦風補了一句。
蘇清雪看著他。
「別的路要多久？」
「不知道。」
「我母親留下的東西還能等嗎？」
秦風沒有回答。
主控心脈被標記為異常存續，誰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狀態。沈家遺存也接近極限，聖塔每天還在排出廢流。
有些事可以緩，有些事拖不起。
蘇清雪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
「那就上。」
她站起身，走向中央陣台。
大司主提醒道：「一旦開啟完整覆核，中途不得主動退出。」
「可以。」
「請確認接受太一尋靈鏡讀取。」
蘇清雪沒有直接按下系統提供的「同意共鳴」。
她打開剛剛確認過的待審區權利，以被覆核者身份提交聲明。
「我接受完整來源覆核。」
「我不接受任何未經說明的從屬綁定，不承認聖塔對我鳳命的永久代管權。」
大司主說道：「尋靈鏡只用於確認第一承載序列。」
「那就把我的聲明寫進去。」
「覆核程序已經固定。」
「固定程序更該寫清楚。」
蘇清雪站在鏡前，沒有伸手。
「不同意記錄，我就申請審查主體資格核驗。」
大廳里有人低聲議論。
大司主停了片刻，最終允許聲明進入附加記錄。
在他看來，這種聲明沒有意義。
太一尋靈鏡一旦取得完整鳳命波形，本地控制鏈便會自動生成。口頭拒絕擋不住陣法。
【被覆核者聲明已記錄。】
【完整來源覆核即將開始。】
蘇清雪抬起手。
鏡面內的鳳命讀取線一段段亮起。
她離鏡子越近，體內的九陰鳳命回應越強。
氣海深處傳來持續拉扯，像有一隻手在往外拽她的生命波形。
沒有停。
既然來了，就要看清楚母親當年帶走了什麼，聖塔又在怕什麼。
手掌即將落到鏡面時，秦風走到她身側。
現場記錄官馬上警告。
「共同簽署人不得干預覆核。」
秦風取出沈家陣骨數據盒，放進蘇清雪手腕下方的合法監護區。
「這是入塔時登記過的監護附件。」
數據盒與鏡面之間，只剩很短的距離。
蘇清雪的手掌落下。
鳳命波形瞬間鋪滿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