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觀察人收到樣本後，沒有馬上提交高危攻擊申請。
他先做了三次驗證。
第一遍，確認樣本里存在第一序列相關殘餘。
第二遍，確認死士確實從商旅駐點取回了東西。
第三遍，將殘餘波形與沈家舊檔案進行比對。
結果全部吻合。
只是，他沒有看到那條故意留下的偽維護通道，也不知道殘片裡的反饋經過隔離。
對他來說，三份證據已經足夠。
秦風私藏第一序列殘片，商旅駐點又存在同源數據，沈半夏還和沈家舊陣圖有關。
只要把這些內容送進高危審核，外圍商管和藥商聯盟便能提供見證。
第二觀察人把私人信用額度、剩餘陣法權限和一部分資產，押進擔保欄。
他已經沒法調用高級清除令。
這一次，他必須自己承擔後果！
幕僚提醒：
「只要秦風先動手，攻伐等級就會往上升。」
第二觀察人看著審核頁面。
「那就逼他動。」
「如果他不動呢？」
「公共攻伐陣會鎖定目標，但不會立刻落下。人在壓力下，很難一直不動。」
他沒有想過，秦風會從一開始就不還手。
……
午後，長生藥都外圍的天空突然出現陣法光標。
一道道紅色鎖定線從內環邊緣鋪開。
先鎖住商旅駐點，再覆蓋附近街區。
住在周邊的商戶收到疏散通知。
還在排隊購買回收原液的散修尚未反應過來，街口已經有人開始撤離。
「這是高危即時處置？」
「誰被鎖了？」
「蘇氏商旅駐點。」
「他們剛開店幾天？」
「幾天不重要，敢碰第一序列，死得快。」
藥鋪里的夥計關了櫃檯，照蘇清雪的命令把所有現貨封存。
吳傑從街尾趕回來，臉上沒有平時的嬉笑。
「老闆，外圍三條路被清空了。商管會的人在貼疏散牌，藥商聯盟還在提供見證。」
蘇清雪打開三處資產總圖。
「主動防護能開嗎？」
周野的通訊接進來。
「被動防禦可以。主動陣法一旦啟動，攻伐系統會把我們判成對抗目標。」
蘇烈抬頭看向屋頂。
光標已經壓低。陣法鎖定範圍越來越清楚。
「我來擋。」
「不能擋。」秦風說。
蘇烈看著他。
「光矛落下來，難道讓它打？」
「先別釋放氣機。」
蘇烈的手掌握緊，又鬆開。
他能感覺到陣法帶來的壓力。
哪怕攻擊還沒有落下，屋頂的防護板已經在輕輕震動。只要放出宗師罡氣，他便能撐住第一輪。
可他也知道，秦風不讓他動，肯定有原因。
蘇清雪把原始產權文件、淨化報告、災備回執和商旅駐點的維護記錄擺到桌上。
「這裡是一級檔案災備節點。」
「災備預登記還沒完全生效。」沈半夏說道。
「那就把所有材料放在記錄範圍內。」
蘇清雪把門禁開到公開讀取狀態。
「讓他們看。」
沈半夏快速關掉反擊陣，只留下被動識別。
本來還想保留一條應急輸出線。秦風看了一眼，她便將那條線一併關掉。
「這樣就只剩挨打了。」蘇烈說。
「不是挨打。」
秦風把一份責任確認文件推到他面前。
「是讓對方自己簽字。」
蘇烈低頭看著文件。
高危打擊申請有三條附加條件：
目標主動釋放真氣，攻擊等級可以上調；
證據不實，申請方承擔全部責任；
誤傷受保護節點，申請方承擔檔案修復、生命威脅和停業損失。
第二觀察人親自按下了擔保。
蘇烈抬頭。
「他知道這裡有災備節點嗎？」
「他知道這裡有異常數據。」秦風說，「他把異常數據當成了攻擊證據。」
「那就讓他看清楚。」
「對。」
錢紹從燕京端接入通訊。
「風哥，撤離鏈現在壓力很大。外圍攻伐陣的鎖定波動傳到界門端了，要不要先把燕京那邊的人轉移？」
秦風看向蘇清雪。
她搖頭。
「不動。現在轉移會被認定為跨域逃避。」
錢紹停了一下。
「那我把撤離車輛轉成待命？」
「保留原路線，斷開主動接應。第三資金池先凍結。」
錢萬達的聲音從另一個頻道傳來。
「已經凍結。有人在試探蘇氏帳戶，暫時沒讓他們碰到。」
周野補充道：
「三處資產門禁正常。公共讀取已經打開，原始記錄沒有被修改。」
秦風點頭，把手按在桌上，確認自己體內的太古御氣訣沒有運行。
「所有人站進監控範圍。」
蘇烈看了看屋裡。
「要是有人趁亂進來？」
「他們進來更好。」
「你是真不怕。」
「怕。」秦風說，「所以才讓他們把證據拍完整。」
蘇烈愣了一下。
秦風不是不怕攻擊落下，只是知道，主動出手之後，事情會變成雙方衝突。
現在，對方急著把他們定成危險目標。
只要他們不動，系統就能記錄清楚誰先攻擊。
蘇清雪坐在桌邊，把所有文件按順序攤開。
「我會把賠償項目單獨封存。」
秦風看她。
「為什麼？」
「免得別人說我們借誤擊搶資產。」
她把一份資產清單放進證物盒。
「該賠的收，不該拿的不要。以後誰想拿這件事做文章，直接看來源。」
沈半夏靠在維護櫃旁，手指按著舊陣器。
「那塊假殘片還在二樓緩存里。」
「別動。」
「要是被他們找到？」
「就讓他們找到。」
沈半夏看著秦風，忽然明白這場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不是黑市消息放出去的時候。
秦風從魏桐切斷一級維護線開始，就在給文保鋪和商旅駐點增加保護記錄。
她的災備申請、監聽波段、死士進入，都是後面的證據鏈。
可秦風沒有把這些全說出來。
總是等事情走到下一步，才告訴他們要做什麼。
沈半夏想問，又忍住了。
問多了，容易亂。
現在能做的，就是把眼前每一個記錄點守好。
……
街區已經清空。
遠處的商鋪關上門，屋頂陣光也壓到最低。
第一支光矛在高空凝成，尖端對準商旅駐點。
蘇烈坐到秦風指定的位置，把體內罡氣收回氣海。
這是他第一次在面對攻擊時，親手壓住力量。
不是因為沒有信心。
是因為秦風告訴他，今天真正要守住的，不是屋頂，而是系統里的那條責任線。
倒計時歸零。
第一支光矛落下！
屋頂被擊中。
沒有爆炸。
整座商旅駐點，只響起一聲悶響。
光矛停在陣層上。隨後，方向突然偏轉。
攻伐大陣發出刺耳警報：
【受保護節點識別異常。】
【攻擊暫停。】
【申請責任重新核驗。】
街區上空，所有發射節點同時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