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咱們現在好。」
「靠著科學和衛星導航，想去哪去哪。」
「再也不用看皇上的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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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加一，現代社會才是永遠的神。」
「不過默哥這波推理是真的帥，我剛才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劇情，比看懸疑電影還刺激！」
林默看著這些彈幕，嘴角勾起。
他沒去理會那個提議下西海的船員。
而是轉身走向那張拼湊完整的皮革海圖。
他的動作極其小心。
手指捏住皮革的邊緣，避免過度摩擦。
這東西經歷了數百年的海水浸泡，雖然材質特殊，但也經不起折騰。
他將海圖重新摺疊好。
一點點放回那個鏽跡斑斑的青銅盒裡。
「咔噠」一聲。
青銅鎖扣被他重新扣上。
這清脆的響聲，終於把周圍的船員們從那種狂熱的情緒中拉了回來。
亮子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掏出手機。
「默哥，我拍張照留個紀念行不？」
「這可是國寶級的玩意兒啊！」
「發個朋友圈，絕對能吹一輩子！」
其他船員一聽，也紛紛掏出手機。
「對對對，我也拍一張。」
「這回去跟我老婆說，她肯定不信。」
林默連頭都沒抬，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拍吧。」
「想拍多少拍多少。」
「直播間的兄弟們也一樣，想截圖的趕緊截圖。」
他非但沒有阻攔，反而主動讓開了身子。
亮子舉著手機，一邊狂按快門，一邊納悶。
「默哥，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就這麼讓人隨便拍？」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萬一泄露出去，別人順藤摸瓜，搶先順著這航線去尋寶怎麼辦？」
「咱們這不是白忙活了嗎？」
林默聽完，直接被氣笑了。
他拍了拍青銅盒的蓋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亮子。
「尋寶？」
「你當現在是十五世紀呢？」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這圖在當年，確實是無價之寶。」
「有了它，就等於掌握了通往未知海域的鑰匙。」
「但放在今天，它的實用價值極其有限。」
他指了指頭頂的天空。
「如今全球大陸、常規海域，早就被探測船和衛星摸得底兒掉了。」
「你真以為這幾百年前的破牛皮，能比現在的北斗衛星還准？」
「現代導航的精準度，遠超這種手工繪製的圖紙。」
「只要有船，有油。」
「任何人都能自己沿著古絲綢之路的航線走一圈。」
「誰也不會攔著你，也不會受到任何限制。」
林默看著亮子呆滯的表情，繼續補刀。
「你拿著這圖去航海，除了增加觸礁沉船的概率，沒有任何卵用。」
「真當那些紅圈畫著好玩呢？」
「那都是當年用人命填出來的死亡禁區。」
亮子被懟得啞口無言，默默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林默拎起青銅盒，轉身走向一直站在旁邊的林思雨。
「拿去。」
他把盒子直接塞進妹妹懷裡。
「鎖進咱們船上的保險柜。」
「密碼只有你知道，誰也不許動。」
林思雨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沉甸甸的盒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一雙眼睛瞬間變成了金錢的形狀。
「哥……」
她壓低了聲音，興奮得直搓手，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這玩意兒要是拿去拍賣行……」
「起步價至少得按億算吧？」
「咱們乾脆把它賣了換錢得了！」
「這得買多少艘新船啊！」
「到時候咱們組個超級艦隊，把這片海域全給包圓了！」
林默斜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潑了盆冷水。
「想都別想。」
「這東西，絕對不能賣。」
林思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
「為什麼啊？」
「留著下崽嗎？」
「放保險柜里又不能生利息！」
林默看著她，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懂什麼。」
「這種級別的文物，長期收藏的價值，遠高於一次性售賣。」
「你把它換成錢，錢總有花完的一天。」
「但只要這東西還在咱們手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甲板上的眾人，聲音低沉。
「在未來的某些關鍵場合，它能發揮的作用，絕對不是錢能衡量的。」
「這是一種底牌。」
「懂嗎？」
林思雨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消化林默的話。
突然，她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
「哥，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兒就是個免死金牌？」
她越說越興奮。
「以後咱們要是惹了什麼大麻煩，或者犯了事。」
「直接把這圖往上面一交，就能將功折罪對吧？」
「就像電視裡演的那樣！」
林默聽完，差點沒忍住一巴掌拍在她頭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無語。
「你平時少看點那些沒營養的宮斗劇！」
「什麼免死金牌，虧你想得出來。」
他耐著性子，盯著林思雨的眼睛。
「你別忘了，這盒子裡除了海圖，還有什麼？」
林思雨愣了一下。
「兩根定海神針啊。」
「怎麼了？」
林默冷笑一聲。
「那兩根針上，可是淬了劇毒的。」
「幾百年了都沒失效。」
「你覺得，一般人能玩得轉這種東西？」
「這整套文物的價值，已經不能單純用金錢來衡量了。」
「它牽扯到的歷史空白，還有背後的那個神秘布局人。」
「這裡面的水，深得能淹死人。」
他語氣加重了幾分。
「隨意把它拿出去交易，不僅賣不上真價。」
「甚至有可能引發大範圍的爭端。」
「你以為那些大買家都是吃素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
「真要賣了，咱們這艘船，以後就別想有安寧日子過了。」
林思雨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地把懷裡的青銅盒抱緊了些，仿佛裡面裝了個定時炸彈。
「那……那還是鎖起來吧。」
她咽了口唾沫，轉身就往船艙里跑。
「我現在就去改保險柜密碼！」
「誰敢碰我跟他拼命！」
打撈作業到此，算是徹底結束了。
隨著林默的一聲令下，整艘船進入了休整狀態。
甲板上的設備被陸續收起，沖洗乾淨。
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一旦放鬆下來，疲憊感瞬間席捲了所有人。
全體船員在船上，足足休整了一整天。
尤其是那些參與了水下作業的船員。
大周和幾個潛水員，幾乎是剛一沾到床，就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
水下作業對體力的消耗極大。
再加上深海壓強和冰冷的海水，對人體的摧殘是全方位的。
這幫平時在船上生龍活虎的鐵打漢子，此刻也都扛不住了。
身心俱疲。
連吃飯都是閉著眼睛往嘴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