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縱與楚大強簡單商議過後,二人當即定下計劃,決定兵分兩路。
他們留下一隊人馬駐守黃岡城,專門籌備硫磺炸藥,以備後續戰事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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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強則帶著三寶公主與郁久閭拓,繼續率軍向蘇梨城進發。
蘇梨城前方便是大宛城,大宛城內的爾綿部落,正是爾綿泰的本家部落。
蘇梨城本就守備一般,在三寶與郁久閭拓的聯手謀劃之下,沒費多少功夫便順利拿下。
蘇梨城城主不是愚笨之人,眼見城池被圍、大勢已去,全城守軍被徹底包餃子,心知無力回天。
這些年鎮守蘇梨城,他早已搜刮積攢了足夠的錢財家底,根本不願再捲入戰亂紛爭,拿自己性命冒險。
趁著混亂,他悄悄帶著全家眷親連夜出逃,自此杳無音信,徹底消失在了柔然地界。
蘇梨城順利落入郁久閭拓手中,他行事乾脆利落,第一時間收編城內守軍與大小官吏,快速整頓秩序,將蘇梨城納入自己的管控體系。
楚大強則帶著幾名親信,在蘇梨城內走訪巡查了數日。
他發現這座城池十分特殊,城內百姓個個活得謹小慎微,家境大多清貧拮据。但此地民風淳樸,並不兇悍好鬥,極好安撫治理。
城池周邊散落著不少牧民村鎮,家家戶戶養殖牛羊,日子反倒比城內百姓寬裕富足。
可眾人很快摸清了關鍵,這些牛羊牲畜,並不屬於蘇梨城本地牧民,都歸屬於大宛城的世家大族。
換言之,蘇梨城的牧民,不過是替大宛城貴族放牧勞作的族人,只是依附生存的底層勞力。
蘇梨城局勢很快徹底穩定,城內百姓漸漸知曉,如今鎮守蘇梨城的新城主,是神醫之孫任拓。
任拓性情仁善、待人寬厚,還頗有財力,時常接濟城內貧苦百姓,願意扶持民生、安穩世道。
短短几日,蘇梨城八成百姓盡數誠心歸順。
剩餘兩成百姓即便心存不服、暗自不甘,也無力反抗大局,只能默默順從。
前後不過五日時間,整座蘇梨城便被任拓徹底掌控。
城防軍全部完成換防,城內治安、百姓日常生計,也盡數打理妥當、步入正軌。
這日,楚大強陪著三寶、郁久閭拓一同查看山川輿圖。
圖紙之上,清晰標註著下一座目標城池 —— 大宛城。
大宛城地勢外形極為特殊,下窄上寬,遠遠望去,如同一隻倒扣的巨碗,也正因這般獨特地貌,得名大宛城。
這座城池由數個大型部落共同盤踞組成,勢力錯綜複雜。
其中勢力最龐大的,便是爾綿部落。
爾綿部落族人遍布整座大宛城,就連蘇梨城內,也散落著不少爾綿部落的族人勢力。
楚大強心中瞭然,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蘇梨城境內大量牛羊產業,背後真正的掌控者,正是大宛城的爾綿部落。
也正因爾綿泰背靠這般雄厚的財力物力,當初才敢主動向呼延灼求取兵權。
柔然本就窮兵黷武、戰事不斷,想要手握兵權、培植勢力,若無豐厚家底支撐,根本無從立足。
三寶手指落在輿圖上的大宛城位置,神色謹慎,沉聲開口。
「我們接下來要滲透大宛城,第一步,必須先接觸爾綿部落,絕不能貿然強攻奪城。
大宛城疆域遼闊,是柔然腹地規模最大的城池,戰略位置至關重要。
從那裡出發,再行將近半個月路程,便能直達柔然京城,此地是兵家必爭之地,萬萬不能大意。
爾錦家族在此盤踞多年,根基深厚、勢力龐大。但新帝在位五年,向來制衡有道,絕不會容許一家獨大。
依我看,大宛城內,必定有能制衡爾綿部落的對等勢力,這才是新帝敢放任爾錦家族蟄伏發展的根本原因。」
楚大強聞言連連點頭,滿臉讚許。
「我們三寶如今處事謀斷,已然懂得縱觀全局、權衡利弊,這般眼界心思,妥妥遺傳了祖父的過人智謀!」
三寶笑得眉眼彎彎,十分得意。
「我祖父那般神機妙算、智謀無雙,我自然不會差!祖父,依你之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楚大強緩緩開口,從容分析局勢。
「三寶你分析得半點不錯。想要拿下大宛城,必先穩住爾綿部落。
爾綿部落是盤踞此地的地頭蛇,我們是遠道而來的強龍,想要立足破局,必須借力地頭蛇的本土勢力,才能順利吞下大宛城這塊肥肉。
能制衡爾綿部落的勢力,定然不容小覷。
若是硬碰硬,難免陷入長久拉鋸、耗費時日精力。
能文斗制衡,便不輕易武鬥,只是歸根結底,文斗的最終底牌,依舊是武鬥定輸贏。」
一旁的郁久閭拓沉吟思索片刻,補充說道。
「近日咱們的人傳回來消息,我已經知曉一些大宛城的內情,此地共有兩大頂級部落相互制衡。
其一便是爾綿部落,其二則是蒼嵐部落。
蒼嵐部落根基同樣深厚,在樓蘭朝堂之中,也盤根錯節、暗藏勢力。
新帝能安穩掌權五年,放任爾錦家族在大宛城發展卻不生亂子,靠的便是蒼嵐部落的牽制制衡。
我以為,我們可悄然潛入大宛城,先行拜訪接觸爾綿部落,摸清局勢、穩住對方。
之後再伺機收服、瓦解蒼嵐部落。只要拿下蒼嵐部落,大宛城群龍無首、制衡崩塌,便可唾手可得。」
楚大強點頭認可,心中已有周全計劃。
「爾綿泰如今一心想要歸順我們,急於立下投名狀、博取前程。
他眼下空有歸順之心,卻無兵權實力傍身,正是最需要機會的時候。
不如我們拿下大宛城之後,便將此地交由他鎮守管轄。
大宛城本地守軍,再加上蘇梨城的數千兵馬,都劃撥給他統領。
如此一來,他便手握重兵,有了立足的資本。」
三寶立刻附和,連連贊同。
「身為將領,手中無兵,終究有名無實。
這次我們直接劃撥兩萬兵馬交由爾綿泰統領,讓他為我們鎮守大宛、效忠效力,做我們新柔然的開國功勳。
這般重用,比尋常提拔封賞更為實在管用。
手握兵權、屬地紮根,爾綿部落便能一躍成為柔然頂級權貴。
他們本就家底豐厚、財力充足,如今再有兵權加持,便可自主養兵、培植勢力。
往日他們家束手束腳,皆是被新帝刻意打壓制衡。如今我們放權任用、不加牽制,讓他自由施展。
這般獨當一面的封疆大吏,日後定能為我們守住柔然腹地,發揮大用。」
「既然局勢已定,那我們即刻動身,悄然滲透大宛城!大部隊暫且留守此地,按兵不動、等候指令。」
楚大強灑脫一笑,搖頭晃腦道。
「甚好!無需多想,即刻出發。
此番入城,我依舊做我的遊方神醫,低調行事、暗中布局!」
隔日清晨,大宛城城門之外,緩緩駛來一輛尋常馬車。
駕車的是一名白袍年輕公子,車沿旁坐著一位背著藥箱的老者,正是喬裝行醫的楚大強。
車簾之內坐著一位嬌俏少女,正是三寶公主。她時不時掀開窗簾,好奇打量著大宛城的風貌,滿眼新奇。
「這大宛城果然不愧是腹地大城,單單城門規制,便堅固恢弘,遠超尋常城池!」
馬車剛剛駛入城門,尚未前行多遠,便驟然停駐下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一輛精緻華麗的馬車緩緩停下,車簾掀開,走下來一位身姿雍容的華貴女子。
女子身著一襲名貴白狐裘,氣質矜貴,手中牽著兩名稚嫩女童。
街邊往來百姓見狀,紛紛驚呼出聲,滿是恭敬。
「是貴妃,是佳寧貴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