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爾綿泰倒戈歸順,整場戰局局勢徹底翻轉。
爾綿泰身為柔然老牌貴族,又是當朝新帝郁久閭岸的貴妃之父,他選擇站隊十九皇子郁久閭拓,也就意味著,郁久閭拓奪取柔然皇位這件事,基本已經板上釘釘、大勢已定。
爾綿泰在黃岡城暫住兩日,徹底摸清所有內情,看清新帝無道、皇子得民心的局勢後,當即決定返程布局。
呼延灼親自送爾綿泰出城,二人剛到城外,郁久閭拓便帶著三寶公主趕來碰面。
郁久閭拓上前相互引薦,語氣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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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綿老將軍,這位是三寶公主,西梁嫡出公主,與我情深意切。
待大業功成,我定會以國君之禮迎娶她為後。
三寶公主,這位是爾綿老將軍,柔然老牌宗親,亦是我母妃一族的親戚,都是自己人。」
三寶上前拱手行禮,神色正氣凜然。
「老將軍,還望您看清局勢、把握時機,帶領爾綿一族全力輔佐皇子建功立業,為族人搏一個安穩前程。
如今新帝不仁不義、殘暴無道,早已引得朝野怨聲載道。十九皇子隱忍籌謀,悄無聲息連下三座城池。
柔然雖有十八城疆域,如今卻外強中乾,新帝根本無力抵擋皇子拓的大軍。」
爾綿泰連忙回禮,看向三寶的眼神滿是賞識。
「原來是西梁的元鳳公主!公主深明大義,千里相助皇子平定亂世,實屬難得。
多謝公主看得起我爾綿一族。老夫雖年歲已高,心中卻自有公道,分得清是非對錯。
小女佳寧入宮為貴妃,從來都不是本心所願,皆是被逼無奈。
新帝殘暴嗜血、性情癲狂,但我女兒佳寧心性良善、從未作惡。
當年佳寧為保全爾綿全族、保全部落數千族人安危,被迫忍辱入宮,犧牲自身一生幸福。
我爾綿一族,絕不以她為恥,反而以她為榮!」
三寶微微點頭,正色開口。
「佳寧貴妃的隱忍與犧牲,族人自會永遠銘記。
只是她昔日受過的委屈、吃過的苦楚、遭過的屈辱,我們都該記在心裡。
如今大勢逆轉,我們便要逆天改命,討回所有不公。
郁久閭岸作惡多端、罪孽滔天。他暗中豢養巫醫,四處抓捕女子,取人膽入藥煉丹,妄圖培育出天賦堪比十九皇子的子嗣,簡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喪盡天良。」
爾綿泰沉聲道:「公主所言極是!
他痴心妄想,靠著旁門左道妄圖逆天,註定一場空。
老臣在此立誓,我爾綿一族必定全力出手,全力拿下大碗城,靜候皇子大軍入城接管!」
眾人送別爾綿泰後,還是站在黃岡城的城外目送老英雄。
另一邊,柳青青鑽研數日,終於摸清了黃岡城黃石頭的妙用。
她取來山中硫磺磨成細粉,搭配自己空間儲存的硝石與木屑,親手簡易製作出一枚炸藥包。
趙天縱看著妻子手裡的物件,滿臉疑惑。
「青青,你和三寶鑽研好幾日,就做出這麼一個小包子?這東西有什麼用處?」
柳青青笑著解釋。
「看著不起眼,用處極大。我就是先做一個簡易版本,試試真實威力。
若是效果可行,大批量製作出來,日後拿下柔然,便能減少無數傷亡。
真到兩軍對壘、最終攤牌的時刻,這東西就是絕殺底牌。
郁久閭岸如今窮途末路,只會把親信妻兒推出來當肉盾擋殺,企圖逼阿拓束手束腳。
他以為阿拓心懷仁善、不願濫殺,便會投鼠忌器、錯失良機。
可他萬萬想不到,他推出來的這些人,早已看透他的殘暴,見到阿拓的大軍,只會臨陣倒戈。
往後他必然會不斷推出人手當擋箭牌,想用人命拖住阿拓腳步,阻礙他登基。」
趙天縱見妻子認真思索局勢,連忙上前幫忙整理物件。
「這繩子這麼長,難道這真是炸藥包?當真能用來破城克敵?」
柳青青點頭輕笑。
「沒錯。我們找一處空曠無人的山頭,實地試爆一次,看看真實威力如何。」
夫妻二人帶著戰六一路去往深山無人之地。
趙天縱看著四周地勢,滿心顧慮。
「這片山里沒有黃石頭,在這裡試驗可行嗎?
聽聞這附近還有暖泉池子,萬一炸藥威力太大,會不會把溫泉震塌炸開?」
柳青青耐心解釋。
「不會的。你說的溫泉,是硫磺上游水源交匯形成的暖池。
咱們黃岡山上的都是固態硫磺礦石,單獨開採煉製,威力可控。
正因為這裡地勢空曠、無礦無水源,最適合試爆,不會引發別的變故。
只有實地測出威力,我們後續才能放心批量開採、批量製作。」
三人繼續往深山深處走去,沿途隨處可見野獸蹤跡。
柳青青尋了一處開闊山崗,將炸藥包擺放妥當,點燃引線後,立刻轉身撒腿就跑。
趙天縱一頭霧水,緊隨其後,邊跑邊問。
「青青,這麼快就會炸嗎?來得及跑遠嗎?」
話音剛落,只聽身後轟然巨響震天動地。
整座小山崗瞬間被夷為平地,碎石塵土漫天飛揚。
戰六站在遠處,拍了拍滿頭滿臉的灰土,滿臉震驚。
「好傢夥!王妃果然好手段!這威力太驚人了!有這等法寶,對付柔然敵軍,簡直是百戰百勝!」
柳青青笑意如花,緩緩開口。
「這黃岡山遍地硫磺礦石,只要我們有序開採、合理煉製,大批量製作炸藥,利用得當便能徹底推翻郁久閭岸的暴政。
只是此事急不得,必須循序漸進,稍有差錯便會釀成大禍。
眼下,阿拓和三寶的推進步伐不能停下,他們必須繼續朝著京城方向穩步進軍。
能和平收城,絕不主動動武。能少傷人命,絕不濫殺無辜。
以最小的代價徹底平定柔然,才是最好的結果。
而炸藥,就是我們最後的震懾底牌。
必要之時一擊出手,直接擊潰敵軍心理防線,讓郁久閭岸徹底軍心潰散、不戰自敗。」
趙天縱看著聰慧通透的妻子,滿眼溫柔。
「青青,你心思縝密、智計無雙,不僅幫襯三寶良多,也替阿拓鋪好了前路,他們倆如今也是越來越沉穩優秀了。」
柳青青抬眸看向丈夫,語氣溫和又堅定。
「我只盼早日幫孩子們平定亂世、坐穩江山。
待柔然徹底安定,阿拓和三寶,才能真正開啟屬於他們的帝後歷練。
人的一生本就是步步修行、日日曆練。
我們做長輩的,不求替他們走完一生,只求為他們推開前路的門縫,鋪平坎坷,讓他們能夠放手一搏,施展心中所有抱負。」
趙天縱激動的抱住妻子,「好!我陪著青青一起為孩子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