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五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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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
葉老的書房裡，坐著一屋子人。
葉老，李司長，陳部長，張少將，周明遠，華雲豐，王圓。
還有老趙。
江辰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茶。
大唐在耳邊提示：
【boss，東大文明各項指標已越過一級文明門檻。】
【能源：氦-3聚變全面應用，人均能耗達標。】
【交通：磁懸浮全網貫通，太空電梯十二座運行。】
【通訊：封神台全球網絡覆蓋。】
【醫療：無癌國達成。】
【防禦：天庭立體網絡成型。】
【科技：多項黑科技領先藍星。】
【綜合判定：東大正式邁入一級文明門檻。】
江辰嗯了一聲。
葉老看著手裡的報告，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頭，看著江辰：
」江辰。」
」在。」
」你做到了。」
江辰看他一眼：
」還行。」
葉老笑了一下。
」還行？」葉老把報告放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那你說說。」
江辰想了想：
」意味著東大從今天起，算是一級文明了。」
」不止。」葉老站起來，走到窗邊，」意味著我們這個民族，站起來了。」
」不是站著，是站到了最前面。」
江辰沒說話。
葉老回頭看他：
」江辰，你想要什麼？」
」國家給什麼。」
葉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句話他聽了三遍了。
第一次是戰甲出來的時候。
第二次是太空電梯首座建成的時候。
第三次是今天。
每一次，他都問同樣的問題。
每一次，江辰都給同樣的答案。
」行。」葉老點頭，」你要什麼，國家給什麼。」
」我現在啥都不缺。」
」那你缺啥？」
江辰想了想：
」缺一頓紅燒肉。」
滿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
然後都笑了。
老趙趕緊掏出手機：
」我讓人送。」
」不用。」江辰站起來，」我自己回去吃。」
葉老看著他：
」你今天不留下？」
」不留。」
」為啥？」
」該乾的都幹了。」
」那以後呢？」
江辰走到門口，回頭：
」以後再說。」
他出了門。
葉老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孩子。」
周明遠在旁邊接話：
」葉老，他這就是江神風格。」
葉老笑了一下：
」我知道。」
」幹完大事，回家吃紅燒肉。」
」這境界，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高。」
滿屋子的人都笑了。
華雲豐端著茶杯，茶水灑了一半。
」葉老，您說一級文明了，我們算啥？」
」算一級文明的公民。」
」那以前算啥？」
」算零級文明的公民。」
」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三年跨的。」
華雲豐把茶杯放下，擦了擦手。
王圓拄著拐杖，點了點頭。
」這小子。」
張少將站在角落，沒說話，但嘴角是翹的。
李司長把那份報告收好，放進公文包。
他知道這份報告以後要進歷史。
陳部長問：
」葉老，這消息怎麼發？」
」簡短點。」
」多短？」
」一句話。」
」就一句話？」
」夠了。」葉老看著窗外，」老百姓一看就懂。」
陳部長點頭，出去安排。
……
與此同時。
消息傳出去。
官方發布了一條簡短的公告：
」東大各項文明指標越過一級文明門檻，正式邁入一級文明。」
就這麼一句話。
沒有長篇大論。
沒有慶功會。
但這一句話，炸了全網。
熱搜第一瞬間掛上」爆」字。
#東大一級文明#
底下評論刷得飛起。
」我活到一級文明了？」
」活久見。」
」我以為我活在一九九零，結果我活在一級文明。」
」給跪了。」
」這是真的嗎？」
」官方發的，還能假？」
」那我今天是不是該放假？」
」你想啥呢。」
」哈哈哈真實。」
」江神牛逼。」
」又是江神。」
」凡事都有江神。」
」他們有一個江辰。」
」我們也有一個江辰。」
」凡爾賽本賽。」
」我室友建了一級文明。」
」陳小胖你消停點。」
」我這叫凡爾賽嗎？」
」叫。」
」那我凡爾賽本賽。」
」你確實本賽。」
」哈哈哈。」
」一級文明啥感覺？」
」跟昨天沒區別。」
」為啥？」
」因為早就一級文明的水平了，今天只是蓋了個章。」
」有道理。」
」扎心了。」
」啥扎心？」
」人家早就是了，咱們還在這激動。」
」那就繼續激動。」
」對，激動是我們的權利。」
陳小胖在凌霄殿刷著評論，笑得前仰後合。
他發了一條朋友圈：
」我室友把東大幹到一級文明了。我就問一句，還有誰？」
底下評論：
」還有誰？沒有了。」
」給跪了。」
」凡爾賽本賽。」
」你這室友是江神吧？」
」就是。」
」那我理解了。」
他給郝英俊發消息：
」兄弟，一級文明了。」
郝英俊回：
」我看見了。」
」你激動不？」
」激動。」
」我也激動。」
」但我更想知道，江神現在在幹啥。」
陳小胖愣了一下。
他知道江神現在在幹啥。
」吃紅燒肉。」
」啥？」
」他在吃紅燒肉。」
」一級文明了他在吃紅燒肉？」
」對。」
」那確實是他。」
陳小胖笑了一聲。
他有時候覺得，江神這個人，越是大事，越不當回事。
但就是這種不當回事，才讓人覺得他是真的大佬。
」你說江神知道今天宣布嗎？」
」他肯定知道。」
」那他咋不激動？」
」他激動啥，這事兒他早就知道了。」
」啥時候知道的？」
」可能比葉老還早。」
」那他咋不跟咱們說？」
」他從來不說。」
」為啥？」
」因為他覺得這事兒不夠大。」
」一級文明還不夠大？」
」對江神來說，不夠。」
」那啥才夠大？」
」星辰大海。」
陳小胖打完這四個字，愣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這四個字，才是江神的終點。
……
燕京研究院。
江辰的辦公室。
江辰坐在桌前，面前一碗紅燒肉。
老趙加塞送來的。
他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嚼了嚼。
」還行。」
大唐在耳邊提示：
【boss，東大正式邁入一級文明門檻。】
【當前驚艷值累計九點九九億。】
江辰嚼著肉，沒接話。
大唐又提示：
【預計兩小時內突破十億節點。】
【屆時可兌換100點智商/體質。】
江辰嗯了一聲。
」不急。」
【boss不急？】
」先吃完肉。」
大唐沉默了一下。
【boss priorities。】
」你說啥？」
【我說boss priorities。】
」說人話。」
【先吃肉，後升級。】
」對。」
江辰又夾了一塊肉。
窗外燕京的夜空，燈火通明。
遠處高架橋上磁懸浮列車無聲掠過。
半空里全息GG閃爍。
有一條全息GG在循環播放官方公告。
」東大正式邁入一級文明。」
江辰瞥了一眼，沒看第二眼。
他低頭繼續吃肉。
老趙又推門進來：
」江神，外面記者堵了一圈，想採訪您。」
」不見。」
」那要不要發個聲明？」
」不發。」
」那他們問怎麼辦？」
」讓他們排隊。」
老趙點頭，轉身出去。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江辰正低頭吃紅燒肉。
那樣子，跟三年前在大學食堂吃飯的時候一模一樣。
老趙忽然有一種恍惚。
三年。
從死胖子到一級文明。
就三年。
他搖了搖頭，把門帶上。
唐若曦從走廊那頭過來，手裡端著奶茶。
」趙叔，他在幹嘛？」
」吃紅燒肉。」
」一級文明了他吃紅燒肉？」
」對。」
唐若曦笑了一下，沒推門進去。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透過門縫，能看到江辰低頭吃肉的樣子。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永遠是這樣。
天大的事，也是一碗紅燒肉的節奏。
她把奶茶放在門口的桌上，轉身走了。
李默從走廊那頭過來，手裡拿著一沓數據。
」趙叔，今天的函件統計出來了。」
」多少？」
」正式函件六十七份，郵件三百二十一封。」
」比昨天多了一倍。」
」嗯。」
」都是問啥的？」
」問運力排期的，問合作運營的，問能不能參觀的。」
」參觀？」
」有人問能不能坐電梯上去看看。」
老趙笑了一聲：
」回他，排隊。」
」江神也是這麼說的。」
」那行。」
李默點頭，轉身走了。
老趙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人做事跟江辰越來越像。
連回復都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