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研究院。
深夜十一點。
江辰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他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圖紙。
那張圖上，畫著一個立體的網絡。
十二座太空電梯，從藍星表面延伸到同步軌道。
四大天門，環立在同步軌道上。
五座主殿，分布在軌道各處。
月球那邊，廣寒宮矗立在月面。
所有的節點，都用線條連在一起。
線條代表能量流、信息流、物資流。
大唐在耳邊提示：
【boss，防禦攻擊一體計劃骨架已成型。】
【十二電梯為動脈。】
【四大天門為屏障。】
【五座主殿為中樞。】
【廣寒宮為前哨。】
【立體防禦網絡覆蓋藍星至月球全段。】
江辰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骨架立住了。」
大唐沉默了一下。
【骨架已成型，後續填充需持續投入。】
」嗯。」
江辰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在腦子裡把整個網絡過了一遍。
從藍星表面任何一點出發，通過十二座電梯，九十分鐘內可以到達凌霄殿。
凌霄殿通過四大天門，控制同步軌道全段。
斬妖台的雷射陣列，可以覆蓋藍星近地軌道。
兜率宮的聚變堆，為整個網絡供能。
封神台的通訊模塊，把所有節點連成一個整體。
月球廣寒宮，是前哨，也是礦料補給站。
」齊了。」
他嘟囔了一句。
大唐又提示：
【防禦網絡覆蓋藍星近地軌道至月球軌道全段。】
【能量供應穩定，信息鏈路全通，物資轉運順暢。】
【綜合判定：防禦攻擊一體骨架成型。】
」嗯。」
江辰閉著眼沒動。
大唐在耳邊沒再說話。
它知道boss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江辰睜開眼。
」大唐。」
【在。】
」你說這骨架，差啥？」
【按智能分析，骨架完整，不缺。】
」那為啥我覺得還差點？」
【boss覺得差點什麼？】
江辰想了想。
」差點實戰檢驗。」
【宿主是指需要實戰測試？】
」不是測試，是檢驗。」
【區別是？】
」測試是假的，檢驗是真的。」
大唐沉默了三秒。
【宿主的意思是，需要一場真的仗來檢驗？】
」不是現在。」
【那是何時？】
」等別人先動手。」
大唐又沉默了三秒。
【boss在等別人先動手？】
」不是我等，是這骨架等。」
【骨架等別人動手？】
」對。」
【為何？】
」因為它就是為這個造的。」
大唐沉默了很久。
【boss，您這段話信息量很大。】
」嗯。」
江辰沒再解釋。
老趙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泡麵。
」江神，吃點東西。」
江辰睜眼，看了一眼泡麵。
」放那兒吧。」
」您都一天沒吃了。」
」不餓。」
老趙把泡麵放在桌角。
他瞥見桌上那張圖，愣了一下。
」這是啥？」
」防禦攻擊一體計劃。」
」一體？」
」防禦和攻擊，一體的。」
老趙看著那張圖，看了半天。
他雖然不是技術出身，但也能看懂個大概。
那是一張網。
一張罩住藍星的網。
」江神，這是不是說……」
」嗯？」
」誰也別想動我們了？」
江辰看他一眼：
」不動我們，是防禦。」
」那攻擊呢？」
」能動別人。」
老趙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端起泡麵：
」那您先吃，我先走了。」
他出門的時候，腿有點軟。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那張圖裡的東西，太大了。
大到他想都不敢想。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緩了緩。
然後掏出手機，給陳部長發消息：
」陳部長，江神說骨架立住了。」
陳部長回：
」啥骨架？」
」他說立住了那個。」
陳部長那邊沉默了十秒。
然後回：
」我知道了，給葉老那邊報一份。」
」江神說不報。」
」那就內部知會一聲。」
老趙點頭，把手機收起來。
他往回走，路過江辰辦公室門口，從門縫裡看了一眼。
江辰正在吃泡麵。
吃得很慢。
老趙心想，江神這個人，天大的事，也是一碗泡麵的節奏。
……
與此同時。
凌霄殿。
陳小胖在倉儲區核對完最後一批數據。
他打開內部通訊系統，給各殿發了一圈確認消息。
兜率宮，收到。
斬妖台，收到。
封神台，收到。
廣寒宮，收到。
全部在線。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通訊屏上那一排綠色的」收到」，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一個家終於齊了。
他給江辰發消息：
」江神，各殿全部在線，物資鏈路打通。」
江辰過了幾秒回：
」嗯。」
陳小胖盯著那個」嗯」字，笑了。
他知道江辰這個人，越是大事，越是一個」嗯」字。
他又發一條：
」江神，您是不是在弄那個大計劃？」
」嗯。」
」啥計劃？」
」骨架。」
」啥骨架？」
」立住了。」
陳小胖看著這四個字，愣了半天。
他沒太懂。
但他知道江辰說」立住了」的時候，這事就成了。
他給郝英俊發消息：
」江神說骨架立住了。」
郝英俊回：
」啥骨架？」
」不知道。」
」那你怎麼知道成了？」
」江神說立住了，那就是立住了。」
郝英俊沉默了三秒。
」有道理。」
」你懂我。」
」我懂江神。」
」那你懂他啥？」
」他越是不說，越是大事。」
陳小胖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對。」
陳小胖發了一條朋友圈：
」江神說骨架立住了。我不知道是啥骨架，但我隱隱覺得，這事不小。」
底下評論：
」江神說立住了，那就是立住了。」
」給跪了。」
」啥骨架？」
」別問，問就是王炸。」
」基操勿六。」
」我活在一九九零。」
」你這詞真的該換了。」
」換成啥？」
」換成我活在原始社會。」
」那也太慘了。」
」慘啥，原始社會好歹有火。」
」人家有天庭，你只有火。」
」別說了，排隊去。」
……
與此同時。
軍方那邊。
張少將收到了江辰那邊轉過來的計劃簡報。
簡報不長，就兩頁。
第一頁是骨架圖。
第二頁是參數。
張少將看了十分鐘。
一句話沒說。
錢大校在旁邊站著，也不敢說話。
看完之後，張少將把簡報放下。
」老錢。」
」在。」
」你知道這是啥嗎？」
」防禦攻擊一體計劃。」
」你知道這意味著啥嗎？」
錢大校想了想：
」意味著我們能守，也能攻。」
」不止。」張少將指著簡報上的那張圖，」這意味著東大在藍星和月球之間，立起了一張網。」
」誰要動我們，網能擋住。」
」我們要動別人，網能伸出去。」
錢大校點頭。
張少將站起來，走到窗邊。
」老錢，我當了三十年兵。」
」是。」
」以前覺得，能守住就不錯了。」
」是。」
」現在呢？」
張少將回頭，看著錢大校：
」現在能攻能守，固若金湯。」
」這四個字，是江神給我的。」
錢大校愣了一下：
」江神說的？」
」不是說的，是干出來的。」
張少將把簡報收起來。
」給葉老那邊報一份。」
」是。」
錢大校轉身要走，又回頭：
」首長，那江神那邊要不要也通報一聲？」
張少將想了想：
」不用。」
」為啥？」
」他比我們還早知道。」
錢大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是。」
錢大校擬報告的時候，孫大校從外面進來。
」首長，斬妖台的雷射陣列聯調通過了。」
張少將轉頭：
」威力怎麼樣？」
」曹所長說，能在一秒內燒穿十厘米厚裝甲鋼板。」
」一秒？」
」一秒。」
張少將沉默了三秒。
」固若金湯。」他又嘟囔了一遍。
孫大校沒聽清：
」首長您說啥？」
」沒啥。」張少將擺擺手，」報告裡加一句，斬妖台聯調通過。」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