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東大逍遙號航空母船開始調試，月球基地廣寒宮快速擴建，月球礦產資源快速開發，國內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的時候。
國際上，卻忽然掀起了軒然大波。
原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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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江辰畫的月球礦藏圖，突然流傳出來了。
陳小胖是在凌霄殿吃完晚飯刷手機的時候看到那條熱搜的。
他當時正靠在餐廳的摺疊椅上，嘴裡嚼著最後一塊壓縮餅乾，手指在屏幕上無意識地往下滑。
然後就看到了一個詞條掛在熱搜榜第三的位置，後面跟著一個明晃晃的」爆」字。
#月球礦藏圖完整版流出#
他愣了一秒，點進去。
置頂的是一張截圖。
畫面里是一張密密麻麻標滿了色塊和數字的月面地圖。
不同顏色代表不同礦種，旁邊還有手寫的坐標標註。
截圖質量不算高。
但足夠清晰。
能看出那上面的筆跡是江辰的手筆。
陳小胖嘴裡的壓縮餅乾不嚼了。
」臥槽。」
他給江辰發了一條消息：
」江神，你的礦藏圖被泄露出去了。」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又切回熱搜，往下劃拉了幾屏。
評論區已經炸了。
前排的幾條評論點讚數高得離譜。
全是清一色的」臥槽」和」這圖真的假的」和」江神把月球摸透了」。
陳小胖又往下劃了劃。
看到有人貼了對比圖……
左邊是這張泄露圖。
右邊是國際上公開的月球資源分布圖。
兩張圖放在一起。
右邊的像是幼兒園塗鴉。
左邊的像是大學教授的期末論文。
他截了張對比圖發給了郝英俊：
」你看這個，右邊那個是之前國際上通用的月球資源分布圖，左邊是辰哥畫的。」
郝英俊過了十幾秒才回：」右邊那個怎麼看著像小學生畫的？」
」所以國外才炸了。」
陳小胖又切回熱搜。
看到那條詞條的熱度還在往上沖，已經從第三衝到了第一。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靠在椅背上。
仰頭看著餐廳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他知道這張圖一旦傳出去意味著什麼。
江辰花了半個月把月球正面摸了個遍，畫出來的那張礦藏分布圖，信息密度比人類過去幾十年積累的月球探測數據加起來還高。
那張圖原本是內部資料。
只在廣寒宮項目組和研究院核心層之間傳閱。
李默那邊甚至做了加密處理，非授權人員根本打不開。
但問題出在一個華清大學的訪問學者身上。
他跟國外合作方視頻交流的時候，共享屏幕沒關徹底，那張礦藏圖在畫面里露出來大概三秒就被截了圖。
三秒。
夠一個反應快的截屏了。
陳小胖嘆了口氣，又拿起手機，看到熱搜榜上已經掛滿了相關話題。
#月球礦藏圖泄露#排第一。
#江神摸透月球#排第三。
#國外排隊求合作#排第七。
他點進第七個話題看了一眼。
發現是有人截了燈塔國航天研究機構發郵件詢問合作的截圖，配文是」燈塔國開始排隊了」。
底下評論全是」哈哈哈」和」讓他們排著」和」江神：排隊，別插隊」。
陳小胖看到」排隊」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他之前去食堂打飯的時候最煩排隊。
但現在看到別人排隊求合作，心裡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舒坦感。
」太真實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決定先去倉儲區把今天的出入庫記錄過一遍。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又震了，是郝英俊發來的消息。
」我在熱搜上看到那些評論了，你說燈塔國那幫人現在是什麼心情？」
陳小胖站在倉儲區門口想了一下，打字回：
」應該跟咱們以前看他們封鎖晶片的心情差不多，但可能更難受一些。」
「因為咱們當時是知道差距但沒辦法，他們現在是連差距有多大都不知道。」
郝英俊回了一句：」你說得對。」
「他們不知道差距有多大，因為他們連那張圖是怎麼畫出來的都搞不清楚。」
陳小胖看到那條回復的時候覺得郝英俊說話的水平確實比以前高了。
他收了手機，推開倉儲區的門走了進去。
……
與此同時。
燕京江辰研究院。
三號車間裡的氛圍跟往常不太一樣。
往常這個時候車間裡只有設備運轉的嗡鳴聲和偶爾幾句技術討論。
但今天從中午開始。
走廊里就一直在響起腳步聲和手機鈴聲。
像是整個研究院的電話總機被人按了快進鍵。
老趙坐在自己辦公室里，面前的座機剛掛斷就又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號碼他今天已經見過至少三次……
是東大航天局那邊的專線。
他接起來：」餵。」
」趙總，歐盟那邊的正式函件我們已經轉發了，您這邊收到了嗎？」
」收到了，放文件櫃裡了。」
」那對方問什麼時候能給回復？」
老趙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等函件縮到一頁以內再說。」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一秒，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回了一句：
」行，我轉告他們。」
掛了電話。
老趙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摞列印紙。
其中三份是來自不同國家航天機構發來的正式或非正式的諮詢函件。
措辭各不相同。
但核心意思基本一致……
能不能合作，能不能共享資源，能不能讓我們也上去看看。
其中最厚的那一份是歐盟的，洋洋灑灑好幾頁。
從」人類共同利益」說到」和平利用外太空」說到」國際科研合作的重要性」，每個段落都用詞考究，每一句都帶著一種外交辭令特有的圓滑和試探。
老趙拿起那份函件掂了掂，然後把它放回了文件櫃裡。
他想起江辰說」等他們縮到一頁以內再來談」時候的表情，沒什麼表情，就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